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劾不实”被革职查办,一时舆论哗然,迫于舆论压力,清廷不得不撤了段芝贵职位,而载振亦请辞谢罪,这就是轰动一时的杨翠西案。
载振这下被戳到了痛楚,再也不言语了。
“为了一个女人丢了一个尚书,你觉得值不值?”奕…劻不客气的问道。
“为了一个钦选议员,再把咱们庆王府的殊荣都丢了,你觉得值不值?”奕…劻接着问。
“儿啊,因小失大,吃亏是福,阿玛说几次你才听进去。”
载振愣住了,低着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奕…劻的每一句他都明白,但搁到自己身上就怎么样做不到。
“儿子。。儿子,儿子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他载沣就能!”载振一咬牙,憋出了一句。
盯着载振,奕…劻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看不了别人的好,自己也好不了,看的了别人的好,那也是个没出息,只有看的了别人的好,自己也跟着好,那才叫有本事。”
奕…劻把载振叫到跟前,对他说道:“李鸿章当年权倾天下,不也被洋人气死了,就是过不了这个坎,你猜他死前让谁接他的位置,是阿玛,八国联军闯北京的时候,是阿玛低下头来跟洋人交涉,所以这功劳阿玛才是第一,他李鸿章背着万世骂名,儿啊,记住,等载沣处理不了局势的时候,自会认得你的好。”
奕…劻这一番话完全出自肺腑之言,为官三十年来,他就是靠着这种中庸之道一步步就到权力的顶峰,当位极人臣,加封亲王的时候,有谁会记得三十年前那个奕…劻,不过是一个爵位最低的不入八分辅国公,官场可不是凭着一腔热血。
“儿子知道了。。。”载振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暗淡。
“别耷拉着脸,一副丧气神的模样儿。”奕…劻拍了拍载振的肩膀,笑骂道,谁叫自己就这么一个能接班的儿子,“告诉你一件事,载沣早前说了让阿玛当议员,是阿玛自己辞了。”
“真的?”载振的眼睛猛然亮了,接着又蹙眉,“这是天大的荣耀,连肃亲王都当了,阿玛为什么不当?”
“阿玛刚才说了,等载沣处理不了局势,自然会伸出手来求人。”奕…劻不动声色的说道:“载沣是局内人,咱们是局外人,他处理不了局势会求谁?,再有,咱们只有成了局外人,才能让这局势跟载沣想的不一样!”
奕…劻的暗示已经很明确了,载振眯了眯眼睛,一下子明白了。
“载沣想要好好开这个资政院,咱们就偏要把这事搅黄了。”载振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顺着奕…劻的话说下去,“阿玛,正好儿子有两个认识的民议员,有了他们在,载沣可就麻烦多了。”
“你总算没让阿玛失望。”
奕…劻绷了半天的老脸终于笑开了,“记住,这天下是爱新觉罗家的不假,但也咱们庆王府的,他载沣绝不能独霸着,阿玛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当上皇上,可惜啊,这一天他袁慰亭看不见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开院议事
(教科书对这段历史污蔑的实在厉害,这方面最权威书是《资政院议场会议速记录》,不过不推荐读这本书,因为一般人根本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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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4月10日,宣统二年三月一日,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早起的天气很好对应了黄历上的预测,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从这一点看,是个不错的好兆头。
就在这种风调雨顺的背景下,资政院开院典礼隆重举行,消息一出自然引得八方风潮。
北京城,象来街,资政院大楼。
出席开院仪式的阵容史无前例,不仅载沣溥仪这对国家元首亲至,从军机大臣,到各部尚书,从大学士到皇族亲贵,所有政府要员都按时到场,为了皇帝大臣和议员们的安全,资政院外提前布置了大量警力,谢绝一切闲杂人员的进出,但尽管如此,围观的群众依然络绎不绝,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资政院大楼围了起来,一大堆报社记者也混在人群当中,纷纷找好角度区抢拍第一手消息。
三千年未有之事,仅这标题便足以吸引大众的眼球。
议事大厅内,所有人都已落座,上至皇帝天子,下至庶民议员,在同一个屋檐之下竟然出现了他们两者的身影,纵观五千年中国历史,简直是石破天惊的头一遭。
总的来说,会议的前期安排一切顺利,此前盛传的革命党炸弹也没有如期出现,唯一出了点乱子的来自四岁的皇帝溥仪,他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这么多陌生而又各异的面孔让小皇帝难以适应,一个人在御座上哇哇大哭,弄得现场所有人都极为尴尬,不得已中途载沣摆了摆手差人把这位小祖宗送了回去。
当然,这只是个仪式开始前的小插曲,作为全场唯一的未成年人,皇帝的角色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他这么一走,一切又恢复如初。
作为资政院开会的主要地方,议事大厅采用沉浮阶梯式,整体布置和后世西方议会大体相当,座位的安排一分为二,形成截然不同的两块区域,皆呈扇形分布,两块区域相互对立,较大的那块自然是众议员落座的地方,而相对较小的那块是官员区,从前到后分别为军机大臣及国务大臣席,政府特派员区,速记台,秘书台,议长席,以及排列最后,位置最高的皇帝御座。
上午十点二十分,席位上已经是人头攒动,坐无缺席,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大事既成的荣耀感,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叶开和杨度两人。
“良公,不知你发觉没,今天可有一位宰相没来。”
杨度和叶开坐在议员区,他们正对着的地方自然是官员区。
“你说的是******奕…劻吧。”杨度毫无所指,叶开却已猜到是谁,“奕…劻称病在家已有四个月,这四个月来,别说军机处了,连自家大门都没迈出去过。”
要不是警卫局实时监控,叶开还真不相信奕…劻要就此淡出政治前台,自从那桐一死,端方被免,紧接着奕劻和隆裕决裂,奕…劻是接连遭受重创,不过,以他的脾气秉性,真就甘心眼睁睁看着军机处沦为别人的地盘?要知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载泽处处抢班夺权,后者取代奕…劻成为领班军机的最大热门,这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庆王日薄西山,党羽残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排挤出中枢,这恐怕也是摄政王的意思。”毫无疑问,杨度是个明眼人。
叶开捏了捏下巴,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奕…劻不会善罢甘休,但种种迹象表明,后者正在主动放弃紧握了手中的权力,尽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无可奈何。
叶开兀自叹了口气,几天来隐藏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自己的到来不可避免的改变了历史的时间轴,而很多人的终身命运也因此南辕北辙,与此同时,很多发生在历史上的重大事件也或提前,或延后,叶开越来越难不准,这虽然是它的存在必然导致的连锁反应,但这也意味着叶开最大的优势即将失效,面对越发扑朔迷离的局势,他还是那个时时洞悉一切的“上帝”吗?
问题的答案恐怕叶开自己也说不清,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他手中还握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力,私人集团的支持,载沣的信任,以及三镇禁卫军的数万精锐,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典礼开始,全体议员起立,请迎圣谕。”
资政院总裁溥伦的一声宣布,开院典礼正式拉开了帷幕,叶开甩甩头,不再想那些没用的,和杨度一起把目光集中到了正前方。
最开始自然是官方发言,由于奕…劻不在,宣读上谕的重任就落在了载泽的头上。
载泽走上发言台,清了清嗓子,然后朗声读道:“宣统二年三月初一日,内阁奉上谕:我兼祧皇考德宗景皇帝先诏,国行立宪之政体,九年事成,开古今未有之创举,立百世不易之宏规,凡我臣民,同感呼吸,朕承袭先朝付托之重,御极伊始,即以实行宪政为大端,晓谕内外臣工筹备立宪之事,而资政院为上下议院之基础,尤立立宪政体之精神,经划数年,规模已具,今当开院,朕心甚慰,特命军机大臣及预参政务大臣妥慎筹拟,愿诸议员消弭成见,秉持公心,上为朝廷竭赞襄之忠,下为庶民尽代议之责,弼宏功于未竟,垂令范于将来,朕与亿兆臣民实嘉赖焉,特将此谕晓之于世,咸使皆闻,钦此。”
谕旨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