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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起他有四个儿子年纪够了,给儿子们选福晋,让他们成家立业也是大事,对苏兰芷看人的眼光他极信任,老四家的是个好的,温婉贤淑,端庄大度,能力手段都不缺,老四府上有她打理,从未出过差错;老五家的和老七家的也是苏兰芷最先提的,都是不错的孩子,跟老五和老七也和睦,最难得是这三个都能生,想想弘晖和弘昇,他对嫡孙也很有爱;至于说老十家的,进门时日尚短,也能看出是个懂事知礼的大方孩子,跟老十也投契,这几家过的都挺好,他这个做阿玛的也替他们高兴。
不过有省心的就有不省心的,这几家内宅只是几乎不用皇帝操心,可另几个儿子在这方面简直就是讨债鬼!
先说老大,和他福晋两人成婚十来年,孩子没少生,偏偏都是女儿,唯一的嫡子还从小三灾八难的,也不知能不能养大,老大家的为生孩子坏了身子,他身为正统的老公公,其实并不关心儿媳妇们的事,可老大福晋病的没几日好活了,这事他也不能不关心,看老大对他福晋那黏糊劲儿,他心里就一阵阵犯膈应,生怕家里再出一个情痴,当年皇考为一个董鄂妃闹得六宫不宁的事,皇帝可是记忆深刻的很!
至于老二太子家,太子福晋真真是个好的,皇帝千挑万选看中的,有专门让宫里的资深嬷嬷叫了两年,确认品性心机手腕都不差了,才指给太子的,而且,两人成婚后,又过了两年,看太子对她也甚为满意,才正式册封她为太子妃的,可谁知这几年她就生了个女儿,因太子是嫡子,皇帝总觉得太子也该有嫡子才算完美,偏不能如愿,他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
至于老三家妻妾争风吃醋的事,皇帝是真没心思管,这主要是荣妃的责任,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宠妾灭妻,儿子风流些算不得什么,而老八家的在皇帝心中简直跟母老虎差不多,别以为他不关心儿子后院,就真什么都不知道了,老九给老八送美人的事,皇帝一早就听说了,只是懒得管而已,若不是老九的行为算是越俎代庖,他还真想夸一夸。
有比较才显优劣,把儿媳妇们挨个扒拉一边,皇帝忽然发现一个事实,好像苏兰芷在给儿子们选福晋时的眼光比他要好些?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女人看女人总是要更准确些,他是皇帝,又是选儿媳妇,自然没有近距离观察过,有所偏差也正常,皇帝根本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皇帝和苏兰芷沟通好了,施施然回了乾清宫,等他一走,苏兰芷也放松下来,歪在炕上闭目假寐,文英凑到跟前给她捏肩,苏兰芷闭着眼说:“别忙了,我不觉得乏,你也下去歇歇吧。”
文英犹豫片刻,说:“主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兰芷不由好笑,一般问出这句话的,自然是要说出来的,不过她也知道文英忠心,也不是那喜欢生事的人,她的话,还是很有听听的必要的,于是就点了点头。
得了准允,文英才说道:“奴婢就是觉得,主子您这些天总有些急躁,说话也冲,还有些控制不住脾气,这些在奴婢们跟前自然无事,可您当着皇上,好像更容易烦躁,今儿您和皇上说了这会儿话,就顶了皇上三四回……”
苏兰芷一惊,问:“我这些天总发脾气吗?”
这种事自己其实比较没意识,还是旁观者比较清楚,所以要问文英,只见文英点头不止,她早想跟苏兰芷提的,只是苏兰芷就是发脾气也不严重,她就没意识到问题来,可今天见苏兰芷几次顶撞皇帝,虽然皇帝没有发作,可焉知他下次会不会发作?这才忙跟苏兰芷说了。
苏兰芷自己仔细回忆,才发现她这个月生气的次数比以往一年都多,前些天就是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以为是女人更年期脾气变化大,才特意避出宫去,结果出了宫的日子太美好,她根本没有生气的地方,也就把这一茬给忘了,谁知一回宫,竟又恢复原状,在深宫中生活这么些年的苏兰芷,立马阴谋论了,她觉得,如果真是更年期症状,那不应该是一出宫就没事,在宫里就总是烦躁,哪怕宫外比宫里轻松自在,差别也不该这么大。
心里疑惑一起,苏兰芷不禁有些坐不住,想了想,先让文英把她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查一遍,文英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主子怀疑什么,也担心是自己疏忽被人钻了空子,忙细细查看,却没发觉哪里有问题的,只得回来跟苏兰芷禀报。
苏兰芷却越想越不安心,吩咐文英道:“让周树亲自走一趟,把太医院左院令请来,就说我不舒服,让他来给我看看。”(未完待续。。)
222、风波迭起
以苏兰芷的地位,她要请太医,自然没人敢耽搁,太医院左院令很快出现在景仁宫,这位陈太医是皇帝心腹,医术极好,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最擅长的是用毒,但这一点却瞒不过苏兰芷,苏兰芷既然起了疑心,自然要找行家来判断确认。
苏兰芷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让他把脉,陈太医心中有数,若是一般小毛病,也不会指名叫自己这个院令,一路上都提着心,生怕是什么疑难杂症,此时伸手一搭脉,却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刚想说几句医理,猛又觉得不对,不觉沉下心静静感受,右手完了换左手,好半晌,才起身弯腰退下半步,说:“臣观娘娘脉象急促有力,应为阴虚火旺,津血不足,外感热病,肺腑热盛,臣开一剂清热温养之方,娘娘服之即可。”
苏兰芷似笑非笑看着陈太医:“你倒说得轻巧,本宫这几日只觉心烦意乱,总想发脾气,浑身都不对劲儿,真如你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你可要看仔细了。”陈太医本就心存疑惑,闻听此言不由看苏兰芷一眼,正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知怎地,心头就是一跳,“不妙”刚刚想完,就听上面人说:“本宫只在景仁宫内才会心烦气躁,出了宫就心平气和,太医真觉得这没问题吗?你可是太医院对这些最在行的,别跟本宫说你看不出来!”
陈太医无奈,只得说道:“还请娘娘容臣重新诊脉。”
苏兰芷伸出右手。文英忙打上一块薄如蝉翼的丝帕,陈太医又是半晌忙活,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然后直接来个跪地请罪:“娘娘恕罪,臣刚才大意,诊错娘娘病因,臣罪该万死!”
苏兰芷轻笑一声:“你且先起身,你该不该死,不是本宫说了算的,若是治好本宫。也算你将功赎罪。若是还不能给本宫一个满意的说法,那你这太医院令也该退位让贤了。”
陈太医趴跪着,后背上全是冷汗。做太医的,很要紧是不能卷入后/宫争斗。他因医术出众。算是皇帝的专属太医。不过太后、贵妃几人也用得起他,他其实头一次就诊出苏兰芷不是有病,而是被下了药。这话他原本不想说,只想着开方解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也能继续明哲保身,谁知却被苏兰芷一语道破,他也只能趟一趟这浑水池子。
想明白了,陈太医仍不敢起身,跪着说:“回娘娘,您这是中了一种前朝的奇药,这种药算不得毒,只是让人心烦气躁,控制不住脾气,容易发火,倒没有别的作用,且药效过后,对身体也并无损伤,解法也简单,臣开张方子,吃上三服药即可。”
苏兰芷见陈太医说了实话,满意一笑,又让陈太医帮着找那药下在何处,经过陈太医解释,苏兰芷才知道这药的隐密性,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内服,单吃下去没有任何作用,但闻到药引的味道就会引发症状,而药引子只有淡淡的香气,单独闻同样对人体无害,别人闻了甚至好友提神醒脑的作用,只有中过奇药的人才会有不适。
此话一出,文英等人忙都跪地请罪,苏兰芷进口的一切东西,都是经过她们的手的,尤其是文英和文娟、文秋三个,可是她们没一个人发现问题,这就是她们的失职。
苏兰芷却知道这也怪不得她们,那东西本来就是没问题的,她们医术也不高,怎么能察觉得到?她只是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药,心里窝着一团火想要发泄。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药引子找出来,她既然在景仁宫里才觉得不适,那东西就一定在这屋子里,细细的一样一样查,总能找得出来,不像已经被她吃进去的,那是再无头绪的了。
此时已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