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以得知,如今朱重八在江南的地盘,已经远远超过了江北。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淮安军打到大都之前,朱重八将彻底拿下了湖南和广西两江。而到那时,他就彻底在江南站稳的脚跟。哪怕把留在江北的老巢尽数丢给淮杨或者汴梁,也照旧能跟另外两家鼎足而三。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经历了幼年时的东躲西藏,又亲眼目睹了杜遵道如何被图谋刘福通,如何被后者辣手血洗的韩林儿,才不会天真地认为朱屠户和朱乞丐两个,会将各自舍命才打下来的地盘拱手送给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共主。那是白日做梦,而他韩林儿在夜里睡觉时,也早已习惯始终睁着一只眼。
在他始终睁着的那一只眼睛里,韩林儿已经看到了,天下即将一分为三。朱重九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刘福通以他韩林儿的名义,越俎代庖加封为吴王。朱重八席卷湖南之后,少不得就会图谋西蜀。剩下的那一只鼎足,当就是还打着正朔旗号的大宋。
除了国号与历史上已经发生的事情对不上之外,其他,基本没太多差别,一样是天子被囚禁于深宫,一样是丞相独揽大权,百官平素只需要听从丞相命令,眼里根本看不到天子正在蒙受耻辱和苦难!
“不对,还有实力和地盘!”猛然间咧了一下嘴,韩林儿的笑容好生酣畅。历史上奸相曹操,所掌控的实力始终高出刘备和孙权一大截。所以蜀国和吴国联合起来,也只能保证不被曹操荡平,却没什么实力打着“解救天子”旗号,向曹贼发起进攻。而这个时代,情况却略有不同。淮扬的实力,远在汴梁之上。朱重八的本钱,也与刘福通那老贼难分伯仲!甚至,还力压此人一头。
眼下舆图上标记,已经清晰地证明了这一切。与淮安军、和州军两家的辉煌战绩相比,刘福通老贼所掌控的汴梁军,最近的表现就非常乏善可陈。开春后,除了他刘福通自己又率部拿下了归州和巴东,小有斩获之外,其他各路大军,居然都没能建立尺寸之功。
特别是当初被老贼寄予厚望的安西军,总计超过十万余精锐士卒,还携带着上百门火炮,顺利拿下了天险潼关,却在距离长安近在咫尺的渭南陷入“泥沼”,寸步难行。张良弼、李贴木儿、拜贴木儿,还有许多以前大伙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蒙元将领,一个个都变得忠勇无比,如同发了疯的野狗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围着关铎和沙刘二两人统帅的安西军猛扑狠咬。
据眼下汴梁城内暗中传播的消息,就在正月初十到正月底这短短二十天内,安西军就斩杀了敌军三万四千余人。被击溃、打伤的敌军,还要两倍于这个数字。而敌军却依旧舍生忘死地冲过来,仿佛要拿人血,将安西军活活吞没。古语云,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安西军所付出的代价,也非常惨重。出征时的十万大军,如今已经不足九万。因为长期频繁使用,而又没有足够的工匠在阵前维护,火炮也损失了上百门。此外,弹药、粮草、羽箭、各类兵器的消耗,更是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汴梁城那原本就不十分充裕的国库上。令留守汴梁,负责替各路大军督办粮草辎重的盛文郁,几乎一夜白头。
第五十八章 奇谋 (中)
第五十八章 奇谋 (中)
“活该!”想到盛文郁那满头白发,韩林儿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快意。当年若不是此人与刘福通威逼利诱,勾结赵君用、罗文素等人害死了左相杜遵道。自己这个宋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孤家寡人的地步。
当然,那杜遵道也未必是社么好鸟,当初打的也跟刘福通一样的主意,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杜遵道毕竟是个文官,想要让武夫们都听从命令,就离不开自己这个宋主的支持。而只要双方能讨价还价,韩林儿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按照娘亲当初所教的,在朝堂上慢慢扶植起一批真正忠义之士,一步步将权柄收回自己手中。
可惜杜遵道却功亏一篑。可恨那刘福通老奸巨猾,居然假装被洪水挡住去路,将兵营扎在了百里之外,暗地里却偷偷率领大军杀回了汴梁!
为了不激起兵变,韩林儿只好捏着鼻子承认了刘福通等人是奉旨锄奸,将杜遵道及其若干死党杀了个血流成河。从那之后,他发现自己这个宋王也成了延福宫中的囚徒,政令再也难出宫墙半步。除了吃穿用度比杀人重犯稍好一点之外,活动范围稍大一些之外,其他没什么两样!
“不,孤绝不让你们如意。你们让孤不开心,孤就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开心!大不了,大伙一起完蛋!”想到刘福通那句“外边的事情你不要管,只管好好读书!”,韩林儿忍不住再度诅咒出声。
帝王是龙。把一条真龙囚禁在雕梁画栋构筑的牢狱里,还不如直接杀了他。至少,后者不会让他感到耻辱。为了洗刷这种耻辱,韩林儿几乎每天都在绞尽脑汁。但是,他却每每悲哀的发现,自己破笼而出的希望非常渺茫。
汴梁红巾军中,几乎都是刘福通一手提拔起来的部将。皇宫内外,也到处都是刘某人的心腹和眼线。有时候韩林儿甚至绝望地发现,刘福通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毒死自己,恐怕就是因为顾忌到朱屠户的反应。否则,自己和娘亲恐怕早已化作了两堆黄土。
在杜遵道被诛杀的那几天,他听从娘亲韩氏的建议,趁着汴梁城内一片混乱的当口,果断派人去加封了朱屠户为吴王,并且逼着刘福通捏着鼻子将此事给认了下来。虽然有消息说,朱屠户根本就对吴王这个封号不感兴趣,,三次全都将诏书封还。但有他在旁边虎视眈眈,刘福通就很难大逆不道地做出杀君之举。否则,那朱屠户打着给宋王报仇的旗号振臂一呼,刘某人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之地。
全天下的凡是长者眼睛的人都知道,除了资历不如刘福通之外,朱屠户在其他各方面都比刘某人强出太多。眼下淮安军和汴梁军各自在战场上的建树,便是明证!双方如果真的兵戎相见,恐怕不出三个月,刘某人的脑袋就得挂在城门口儿。那将是何等令人快意的场景~不用亲眼去看,在心里想一想,都会令人兴奋得浑身颤抖。
“孤一定会看到那一天。孤一定!”颤抖着身躯,脸孔对着巨大的舆图,韩林儿悄悄地握紧拳头,热泪盈眶。
龙有逆鳞,触之则流血千里。他自己如今的模样岂止是被揭了逆鳞,说是被剥皮抽筋都不为过!
“我儿又在跟谁生气呢?!”忽然,一声温柔的询问从背后传来,吓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差点儿没当场晕倒。
带着几分羞怒回头,入眼的,却是自家娘亲杨氏那慈爱的笑脸。已经不再像几年前那样瘦削,眉梢鬓角间,也多了许多雍容华贵之气。只是那略显凌厉的眼神,却时刻提醒着别人,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
“娘,您怎么来了?”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韩林当然发作不得。咬了咬牙,带着几分嗔怪询问。“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您看您,非要跑这么老远。万一被风吹到,让孩儿该如何才能心安!”
“你这孩子,心眼子居然用到我身上了!”杨氏伸出一根手指,爱怜地点了一下韩林儿的额头。“不用担心为娘,当年躲在黄河边上的时候,冬天连件皮袍子都不敢穿,你娘我也没冻出病来。如今又是水炉子,又是锦衣貂裘,怎么可能就病了?”
“孩儿,孩儿这,这不是关心娘么?”韩林儿一边躲闪,一边用目光朝自家娘亲身后扫视。
他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因此花费了许多力气,才勉强令自己的目光不被母亲的肩膀挡死。透过碎花玻璃窗,他看见殿门口堵着一群粗手大脚的女人。而刘福通给自己四处搜罗来的太监和宫女,此刻却不知道跑去了何处,连一头小鱼小虾都看不见。
“不用找了,都被为娘打发掉了。他们这些人,没你想得那般难对付!”见到自家儿子这幅草木皆兵的模样,杨氏忍不住又低声叹气。“要么是活不下去才净身入宫的苦命男人,要么是无家可归的孤女,对谁都不可能太忠心。你平素多给他们一些赏赐,他们自然就会给你行个方便。而别人,怎么也不能天天都睁着眼睛盯着延福宫这边!”
姜,终究还是老的辣。韩林儿闻听此言,顿时心绪大定。抬起手,讪笑着搔自家头皮,“那是,那是,娘亲教训的是,今后孩儿肯定会对他们好一些。这延福宫里头什么都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