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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你错了。”钱诗雅摇了摇头,叹道:“即便太后和陛下再如何地疼宠秦王,恨不能为秦王聘娶全天下最为优秀的女子为妃,更恨不能寂寥的秦王府早日布满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但,说到底,谁家的姑娘不是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的,又岂会明知秦王府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巨坑,偏要上赶着往里跳?!”
“你真以为,这些年,太后和陛下就没有想方设法地为秦王谋娶秦王妃呢?”
想起前世成为颇有地位的老太君后,才从旁人嘴里探知到的消息,和前世秦王那孤老终身的情景,钱诗雅嘴角微勾,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和讥诮来:“你瞧着吧,如杜萍这样的姑娘,不会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上位者的心思,即便前世的她,也都是耗费了一辈子的心力才窥知到一些苗头,但,拿来在武候王府里使用,却是促促有余了!
“这……”显然,王嬷嬷也为钱诗雅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浓重的血腥气给惊吓到了,半晌都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继续用一种心疼的目光瞅着钱诗雅,心里也浮现诸多不能诉诸于口的念头来。
“老奴以为,太后绝不愿意看秦王独宠四小姐,哪怕四小姐是郡主嫡亲的外孙女,颇得太后青睬,更曾被太后赐予荣华县主的爵位,也不例外。”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处好的。
尤其是摊上了太后这样一位全天下最最尊贵的婆婆,那更是稍有不慎,就会同时失了太后和秦王两位的宠爱和信任。
“话虽如此,但……”钱诗雅摇了摇头,她又怎会不明白王嬷嬷的意思?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杜芷萱还真会成就“盛宠王妃”的美名啊!
“世子妃,老奴以为,七小姐之死这件事,大有可为。”说到这儿时,王嬷嬷特意顿了顿,“往日里,那些与秦王扯上关系的姑娘,无论出身高贵与否,纷纷在最短的时间里死于非命不说,且死状凄惨,令人不忍睹目。”
“而,据勇诚候府探子回报,七小姐虽也意外身亡,但,脸上的神情特别安祥,嘴旁更噙着一抹浅笑,面容红润得仿若睡着了,做了个不愿意醒来的美梦似的。”
“你是说?”钱诗雅眼前一亮,敏锐地抓住了古嬷嬷话语里透露出来的隐讳消息,“只差一点,杜萍就能成功地爬上秦王的床,成就秦王侧妃的名份?”
“不错!”王嬷嬷点点头,眼眸里异色连闪,“七小姐是候府长房庶女,生母曾是青楼头牌,被杜尚书的上峰赎身后,送到杜尚书府里的。”
“青楼,头牌,候府……”说着说着,钱诗雅就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些星星点点的猜测,在这一刻,突兀地汇集成一条非常清晰的线条!
“我知道了!”
“单就出身来说,杜萍高贵又低贱,只因,她虽是候府长房庶女,但,她的生母却是一个青楼花魁!”钱诗雅手指微屈,轻轻地敲打着桌面,脸上的神情略有些振奋,“听说,这位姓胡的姨娘,也曾是官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却因家族犯事而沦落到青楼为妓。”
“这样的妓女,有一个区别于其它普通妓女的说法——官妓!”
“由此,我们可以这般推测,倘若,特意寻找那些与胡姨娘出身一般无二的官妓,令她们慢慢地与秦王接触,是否能因那波折不断的命运,而顺利地抵御住秦王一身‘煞气’的侵袭?”
王嬷嬷瞪目结舌地看着钱诗雅,怎么也不敢相信,透过这些简单粗糙的消息,钱诗雅竟能推测出这样一个看似荒谬,但,越揣摩,却越发地觉得无限接近事实真相的猜测来!
“奶娘,接下来,就得麻烦你了。”钱诗雅嘴角微勾,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浅笑来,“想法子寻找几位才貌双全,性情各有不同,却都能轻易就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官妓,透过其它人之手,送到秦王府里。”
“我倒要瞧瞧,倘若,此事得到确证后,杜芷萱又该如何应对太后赐下的各色娇柔的美人儿联手的挑衅和算计?!”
“如何与秦王继续维持这段所谓的‘天赐良缘’?!”
“如何竭力说服自己,漠视秦王府里那一大堆花枝招展,各有勾人技巧的******,一点点地将秦王从她身旁扯离的痛苦和愤懑?!”
“如何一如既往,心甘情愿地利用自己的‘福星’命格,继续抵御秦王那身可怕的‘煞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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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617章 为争侧妃撕破脸(1)
越说,钱诗雅就越发地兴奋和激动,恨不能现在就亲眼目睹这一幕又一幕精彩又热闹的剧目在自己面前上演。
不过,转念想到秦王那令人望而生畏,几乎可以用“神憎鬼厌”来形容的性情,和杜芷萱那越来越阴狠恶毒的报复手段,钱诗雅又心里一秉,敛了脸上的笑容,慎重地叮嘱道:“记住,一定要想法子,将我们从此事中揭出来。”
“如此,倘若一着不慎,事败后,我们也能将其它人推出来,做那替死鬼。”
“是。”王嬷嬷恭敬地应诺道,其实,即便钱诗雅不特意叮嘱,她也不会再像往常那样算计杜芷萱时,毫不犹豫地捋高了袖子自个儿上。
谁让现在的杜芷萱,还真是应验了“今非昔比”这四个字呢?!
而,这时,一直将自己伪装成壁柱的翠芙,眼见钱诗雅的神情,由最初的愤懑转变为兴奋,遂不再按奈满腹的焦急和担忧,上前几步,轻声提醒道:“世子妃,王妃还在院子里等你。”
王妃?
武候王妃?!
电光火闪间,钱诗雅总算是记起了自从王嬷嬷进屋后,就被自己搁置一旁的那件事,不由得再次黑了脸,恨恨地瞪了翠芙一眼,冷声道:“让她等着!老虔婆,怎么还不死?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再也找不着其它的消遣娱乐方式了吗?非要上赶着拼了老命地折腾我!也不想想,将我肚子里的孩子折腾掉了,就对她有好处了,真是大写的‘愚蠢’两字!”
“孩子?!”王嬷嬷和翠芙同时惊呼出声,然后,看向钱诗雅那依然平坦的小腹的目光就变得无比的灼热,兴奋得顾及不了自己形像的手舞足蹈:“世子妃,太好了,如今,你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
勇诚候府
“唉哟喂,小美人,你总算回来了!”
“你不知道,这些天来,候府里的大戏一出比一出精彩,我们简直是目不暇接啊!”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往常,我总是不太相信,如今,却不得不感叹,古人诚不欺我哪!”
“蠢货们,都给我滚开!一个两个就知道叼叼叼,关键的事情却不知道告诉小美人!”
“卧槽,说得太兴奋了,竟然忘记这等大事!”
“小美人,你知道吗?六姑娘和七姑娘私下里算计坑害对方无数次,却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白便宜了五姑娘!”
“谁能想得到,那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五姑娘,竟能在关键时刻杀出重围!”
“……所以,这,才是典型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哪!”
“不错,能令自私自利的老夫人找不到把柄,从而彻底将碍眼的庶子一家赶出去,二老爷也是个大智若愚的人哪!”
……才刚刚走下马车,杜芷萱就被闻风而来的鬼鬼们包围住了。
只是,鬼鬼们传递而来的消息,却令她惊诧地瞪圆了眼:“杜芙,竟成了世子侧妃?!”
谁能想到,最终,竟会是二房庶女杜芙,获得了这样一个机会呢?
一瞬间,杜芷萱只觉得“人算,还真不如天算”,不然,前世,那袭爵的人,又岂会是庶出二房唯一的嫡子,而并非嫡出三房的嫡子呢?!
“果然,这世间,聪明人永远都不少。”许久后,杜芷萱才颇有深意地感叹道,却换来了林太医一个斜睨的白眼。
“你以为,没有老夫人的默许,那于氏和杜芙两人联手,就真能顺利地拼过三房王氏和杜芷菱这对惯于隐藏的嫡亲母女不说,还能在钱氏这般精明的人眼皮子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所以,这,就是我一直纳闷的。”杜芷萱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