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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远坐在女儿的身边道:“皇上是怎么让你过来的?我只知道你们后宫的几个人都要出京城,只是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挥手示意让士兵们退下,这才舒心了许多。
李丝雨嗤声笑了出来,脸上和着泪水,显得更加洁白了。
李泰远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颊,咧着嘴道:“你憔悴了许多。”
李丝雨也是感慨万千,再一次扑入了李泰远的怀中。
李恨晋过来与妹妹叙旧了片刻,一家三口这才开始用饭。
已经到了深夜了,李家和谢家都聚集在了一起,相互之间感觉顿时有许多美好的事情。
的确,这里是西北,离京城有万里之遥,在这里不用管什么皇帝朝廷了。
天高皇帝远嘛!
李丝雨也不见外,把吴小妹给请了回来。
谢妃还是耐不住性子,直接把她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父亲,李大仁,既然我们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了,那就不用再客气什么了,皇上这次把我们给打发出京城,我总感觉有什么猫腻。”
李丝雨一瞪眼,斥责道:“好了,谢妹妹,你就少说两句吧。”
谢妃的一句话把李丝雨的心里话也给勾了出来,她定了定神,脸上慌乱之色依然存在。
李泰远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女儿不对劲,只是不知道她哪里不对劲罢了。
现在看来,果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李恨晋看了看周围的人,一股沉闷的气氛笼罩着这里,使得人们都紧张了起来。
“丝雨,你们有什么事情,只管和我们说好了,不用隐瞒,在这里大家都是自己人。”李恨晋露出一个微笑。
别看这位哥哥功夫没有妹妹好,可是心态却是乐观。
他的微笑也让神经紧绷的李丝雨舒缓了一口气。
李丝雨的深眸之中露出真诚来。
谢妃也是放松了一下,可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遇见什么事情总是难以憋在心里,虽然在后宫之中练出来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现在却在西北大营。
她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皇上只怕对我们都用心不轨了。”
说着话,谢妃有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吴小妹。
吴小妹天真的眼神让谢妃内心犹豫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怀疑,这个吴小妹不是自己人。
仇视着吴小妹,谢妃内心的火气又上来了。
在她看来,眼前的吴小妹就是稳坐皇宫的赵步道。
李丝雨急忙起身过去,把谢妃拉开了,冲着她直摇头。
在场的人都只是看着,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一来,大家的好奇心更强了。
虽然还没有说破心里话,谢妃的样子已经让李泰远和谢将军都看出来,她们遇上了什么麻烦了。
谢将军慢慢起身,走过去把双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想安慰一下她:“你不要害怕,有什么话就直说算了。”
谢妃斜视着李丝雨,有些犹豫,不过她再看看自己的父亲,也感觉安全感就来自于自己的父亲。
她也忍不住了道:“皇上意在杀了我们。”
李泰远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头,一切感觉都来得那么突然。
谢妃哆嗦着嘴唇,内心伸出的恨意顿时生起:“皇上在我们来之前,送给我们几十车银两。”
银两?
李泰远皱眉看了看谢将军,他二人都疑惑道:“怎么回事?”
吴小妹突然哭泣了起来,说道:“赵步道把我们都赶出皇宫了。”
她放声大哭起来。
营外的人听了都被吓了一跳。
里面这是怎么回事?
李丝雨也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压抑了许久的心里话在这一时刻终于脱口而出了:“赵步道根本就不拿我们当人看。”
李泰远听了这话,脸一下子都绿了。
自己一家人勤勤恳恳为了朝廷卖命,怎么最后落下一个这样的结局呢?
他曾经不断接受到赵步道的夸赞,先帝爷更是把他比喻成为朝廷的臂膀啊。
赵步道现在看来是翅膀硬了,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呢?
看着自己女儿痛哭流涕的样子,李泰远的情绪也失去了控制,直接鼻子一酸,眼泪落下。
李恨晋安慰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我们把事情问清楚了再说吧。”
李泰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背转过去,偷偷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李恨晋一脸焦急地过来问道:“妹妹,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将李丝雨揽入怀中,就是想营造一种安全的氛围,想让自己的妹妹说出实情来。
李丝雨啜泣着说道:“我们在后宫中,从来没有受到赵步道的一次体面相见,反而赵步道处处威胁我,为难我。”
李恨晋听着这话就忍不住咬牙道:“难道又是因为刘氏一家吗?”
吴小妹啜泣着在一旁插话道:“不光是刘氏一家,还有赵步道他自己。”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李恨晋都感觉自己心里的恨意都是小意思了。
这个吴小妹是有多恨赵步道啊。
吴小妹慢慢转头,眼神之中带着幽暗与冷漠,或许她在赵步道的身边受到了太多的伤害了吧。
“银两,就是从京城运送过来的银两。”吴小妹停顿了半晌,这才脱口说了出来。
李泰远问道:“什么银两?”(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辨明真相(二)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李泰远内心首先想到的是两个字:“不好”。
他也看出来,这个新皇帝根本就没有怎么把自己给当成朝廷大臣。
甚至他还想着把自己的位置给拿掉呢!
如今的种种事迹看起来,这个赵步道真的是这样。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寒冷了起来,斜睨着周围,突然发出疑问:“银两到了什么地方?”
吴小妹啜泣道:“银两就向这边来,皇上说是给丝雨姐的盘缠。”
“什么?”李泰远觉得自己听到的这话是多么可笑。
盘缠?能够有这么多吗?
更何况,李丝雨可是皇后娘娘级别的人,需要他给的这些盘缠吗?
这可是来打仗,并非来看风景的。
李泰远摇头,低声自语道:“不对,绝对不对。”
刚刚说出来这几个字,他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东西都掉落了一地。
李丝雨瞪大了眼睛盯着父亲看,此时她主动问了一声:“父亲看出什么来了吗?”
李泰远斜睨周围,确定屋子里没有别人,这才轻声说道:“陷害。”
他嘴角踌躇着,整个人的脸庞已经不像一个样子了。
给人感觉好像突然变异了一样,那个凶狠的样子狰狞可怕,真让周围人看了胆战心惊。
谢将军也立刻站立起身子来,指着外面说道:“李将军,你以为赵步道是想要和我们作对吗?”
李泰远将双手后背,仰面长叹,舒了一口气,轻声道:“不是作对,是拿掉我们的地位,权力。”
赵步道开始准备收拾他周围的人了。
杯酒释兵权!
狡兔死,走狗烹。
李泰远仰面长叹,嘻哈笑了一声,那笑声之中却显得悲伤苍凉:“哼,终于来了。我原以为是我自己想错了,可是呢,我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穿的铠甲,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徽章。
那些东西都是先帝爷赠送给他的,赏赐他立下战功,赫赫有名。
可是如今呢,自己却要被先帝爷这个不孝儿子给收拾了。
他先收拾他自己的爹,收拾他哥,现在要来收拾自己手下这些大臣了。
还记得当初自己跟着他一同去闯皇宫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他许诺给自己,有多少多少好处,可是如今呢?
李泰远背手长叹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谢将军握紧拳头道:“大哥你说什么呢,倘若我们就此束手就擒了,那还叫什么李家军?”
“那我们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让李家军去和朝廷对抗吗?”李泰远越说越气愤。
这难道就是岳飞的下场?
李丝雨看着自己的父亲,就好像是看到了岳飞的影子。
的确,替皇上分忧了,最后还是要被皇上给杀掉。
李恨晋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事情不一定是什么样子的,父亲,谢将军,金银不是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