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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凌向月面色一片苍白,看也没看那臃肿的尸体一眼,捂着鼻子转头对青竹瓮声瓮气的吩咐道:“你快将他埋了。”
青竹欲哭无泪:“小姐你好歹习过一点武,我,我是实打实的花拳绣腿啊。”
凌向月恨铁不成钢,实在忍受不了这尸体的臭味,汗臭,狐臭,尸臭,还有这房间一股霉臭,各种气味夹杂在一起,连苍蝇都闻则即死,更别说娇滴滴的她了。
这英氏是不拿住她不甘心啊,找来这么一个奇臭无比的大汉,这是怕找不到他在哪藏着的吗?
还是觉得她有这喜好能和这样的奇葩搞在一块?
凌向月憋住呼吸,一口气说道:“英氏快来了,你速速解决,我先出去拖住他们……”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想逃出这个鬼地方。
青竹死命拖住她,哭哭啼啼的嚷道:“小姐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实在拖不动这肥猪!”
凌向月没办法,只能在外面深呼吸一口气后又憋住回来用脚将那汉子露在门边的一角踢进去,然后砰一声严严实实的锁上门。
“走吧。”做完这一切后,她率先抬脚离开。
青竹不好意思的跟上去,满脸担忧:“就这样将那东西锁在屋子里?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凌向月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到了主屋,青竹狠了狠心,鼓起勇气说道:“我还是去挖坑把他埋了吧。”
凌向月涨着一张脸,颇有些生气:“刚叫你埋不埋,现在已经晚了。”
她走到摆放装饰品的边柜边,一手抬起道:“还不快帮忙。”
青竹“哦”了一声,跟她一人一边,将那侧边柜移了个位置,堵在去杂物间的门上。
刚做完这一切,凌向月还想换一套衣服鞋子都没来得及,前院便传来吵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栅栏被一脚踹开。
英氏带着四名丫鬟,三名家丁,和一位马厩,进了院来。
那栅栏正是在英氏的命令下被损坏。
凌向月和青竹出来时正和一群人打碰面。
“怎么了?”凌向月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假装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英氏身边那位马厩没想到凌夫人还是个小姑娘,生得这般可人,一时间有了恻隐之心,不想继续下去。
不过想到英氏给的丰厚的条件,他很快调整过来。
“阿福,你说。”
英氏翘着小指用帛巾掩了掩鼻,慢条斯理的做了开场白。
她没让女儿跟过来,一则怕她沉不住气坏事,二则也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场面。
那马厩名叫阿福,是萧府马房里饲养马匹的下人而已。
阿福神色怪异的看了眼凌向月,面有为难,红着脸支支吾吾。
英氏不耐,放下手绢声音拔高:“速速道来,我英氏没时间陪你们这些人闹。”
她眼神注意到凌向月慌张的神色不免心中得意。
哼,谁也斗不过她,谁都别想跟她女儿争。
阿福做够了戏,这才低下头卑微的说道:“小人……小人的同乡阿牛,最近老是夜出早归,小人便问他上哪里去了,阿……阿牛说……”
他偷瞟了一眼凌夫人面色惊惧的小脸,实是于心不忍,但利诱就在眼前,骑虎难下,不得不吞吐道:“阿牛说,在云苑的凌夫人过夜……”
这句话说来,当真是期期艾艾,但他期艾的不是这句话,而是倒霉的凌夫人。
“嘶……”院子里几位下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看凌向月的眼神“火辣辣”的,像淬了毒。
“嘶……”青竹也倒吸一口,不可思议的盯着阿福,岁过三十,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飘忽不定,躲躲闪闪,看一眼就知是意志薄弱难成大事之人。
这样的粗人指控她们高贵纯洁的小姐和一个马厩……有染?
他何不来得再荒诞些?
青竹没想到后面还真有更荒诞的。
只见英氏冷笑一声,看着凌向月担惊受怕的小模样,却是说道:“凌夫人可是我英氏的儿媳,就是云儿不在了,她也一样是萧家的夫人,你一个低贱不堪的贱民可不要血口喷人。”
“小人绝对不敢。”阿福弯下腰去,这番台词他是早知晓的。
俩人在那里一唱一合,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英氏像很享受凌向月主仆的恐惧,想将她们的恐惧放大,放长。
“据我所知,我这儿媳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长住闺中,你等偏远马房的贱民又如何得知?更遑论认识,现在还有了那等孽事,你当我英氏是好欺骗的吗?”
这番话她说的有理有据,中气十足,若不是知道她没那么好心,凌向月都忍不住要为她喝彩了。
阿福头低得更低,背驼得厉害,半天才石破天惊的挤出一句话:“凌夫人曾来马房……借过一条马鞭……”
轰!凌向月被雷得不轻。
其余几位下人看她的神色从火热,到同情,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道鄙夷。
寡|妇要马鞭,这……众人面红耳赤,不得不想到那方面去。
“真是放肆!”英氏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像是气得不轻。
阿福以为她在发他的火,吓得咚一声跪下去,搞不清什么状况。
没想英氏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好几口气后指着凌向月骂道:“这等荒唐之事!若是被公主知晓,我萧府且能容忍!我英氏脸都被你丢尽了!来人,给我进屋子里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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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魔怔了
后面的几位家丁和丫鬟终派上用处,看凌向月的眼神带了一种愤怒,大抵是觉得高高在上的名门萧府不能被亵渎。
哄抢一般的冲进主屋,想把那个奸夫阿牛揪出来。
家丁负责正厅和别居,丫鬟负责闺房,英氏考虑得很周到,不至于落人口实。
她不争气的看着凌向月,发现她眼神闪烁,往旁边的奴婢房看了好几眼。
青竹则一脸木讷的躲在凌向月身后,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萧府的院子不尽相同,各有各的风格,云苑进门就是一片小草坪,草坪上种满了各色花朵,左边一棵大榕树。
榕树前一小方屋,平时下人住的地方。
英氏一下子就怀疑起来,只见她脚步飞快,三下就走到奴婢房门前,迫不及待的一掌推开房门进去。
里面很小,一目了然,什么也没有!
英氏皱了皱眉,走出去,下意识又看向凌向月,发现她正看着台阶下的那口年久失修的枯井出神。
有些院子有井,不深,供人饮水,不过凌向月院子里的井早已经干涸,以石板密封,旁边长了些花草掩盖,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块石头。
这时,进屋搜人的几名下人失望出来,对英氏摇了摇头,主屋里没人。
英氏不慌不忙的走到那口枯井旁,正准备用脚将旁边的花草踢开。
“你干什么?”凌向月先她一步踏上井盖,警惕的看着她。
见她神色如此慌张,英氏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她抬眼望了望四周风景,清清嗓子,对几名家丁说道:“将她拖走,这里,给我打开。”
凌向月涨红着脸作小媳妇状:“你搜了我的屋子不够,难不成还想拆我的台?”
古语有云,井之所在,人之所势而矣,井乃风水学上镇宅的阵眼。
掀了别人的井盖,等于破坏了院里的风水,暴露了主人的命门,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几名家丁面露难色,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最好是她自己下来,要是他们强行上去拉,面子上可就不太好看了。
“清者自清。”英氏目光锐利的盯着凌向月:“你阻挠我搜查,难道是心虚不成?”
众人现在的精力全都集中在凌向月主仆俩身上,等着看好戏。
谁也没想到说去后院子看看。
“你敢保证你真的能搜出人来?若是没有呢?”凌向月绯红着小脸,目光盈盈的盯着英氏,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却又隐忍不发作出来。
那模样看了真叫人心生怜惜。
英氏甚不耐烦,打心眼里讨厌她,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不能再拖下去了。
“给我将她拉开!将这盖子掀起来!”
英氏神色肃穆的指着那面井盖,对家丁命令道。
三名家丁上前,很为难:“凌夫人……”
英氏侧眼瞧她,见她面色一片惨白,大有一种大势已去的落败感,心中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