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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老家伙就是管用,到了营门口,报出明德居士的名头,明显比韩望和连胜军好使。加之老家伙穿着一套白衣道袍,仙风道骨,叫人顿生崇拜之心,马上就有人去通传。
刘延庆正在用早饭,一听说明德居士,马上让手撤了整顿衣衫,带着刘光世刘光录迎出营门,一见明德,就大声说“哎呀呀,明德大师,听闻您一直在东京修行,怎么屈驾来到这简陋军寨?有失远迎,恕罪”
明德哈哈一笑,“十年未见,你已是一路帅臣,麾下数十万人马,事务繁多。我一个糟老头子,闲来无事,有什么好迎接的。此次路过相州,听闻你的大军就驻扎在此,不日即将北进,念及十年前一面之缘,特来拜会。”
十年前,刘延庆还只是一个将主,而明德居士已经弟子众多,名满天下。如今自己地位陡涨,连明德居士也不得不登门拜会,心中自是得意非凡。
表面上却故作惊骇状“大师,这是要害死刘某啊,您的大名天下皆知,刘某就是一个厮杀汉,靠着官家恩典才窃据此位。快快里面请,”说罢引着众人进了中军大帐。
整个大帐内奢华富丽,熏香,冰块,花鸟鱼虫一因俱全。把韩罗看的目瞪口呆,刘光世刘光录暗笑“又是一帮没开过眼的土豹子”
分宾主落座,韩望因为是一军将主,才有幸和明德一样得到一只圆凳,其他人都只能分列明德韩望身后。双方一一介绍,其实刘光录和韩望是相识的,不过真定敢战士二龙山大败,后被连胜军收编,所以多少有点怨气着落在韩望身上。如今刘延庆还在设法替他洗白战败之罪,就不一一细述。
刘延庆听见韩望的名字,不仅有了印象,问道“韩望,听说高世宣从你那里可是弄了不少好酒啊”
韩望故作生气状,“老高办事不靠谱啊,上次把我给坑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刘延庆便问,“老高是狡猾了点,不过他可说你是真正的小狐狸,居然还能上他的当?”
“上次官家御批收编敢战士,那时岳飞岳都头已经归在他麾下,他说给他两百坛好酒就把岳飞让给我。我当时手头缺兵缺将,砸锅卖铁凑给他了,可是回头就接到消息,岳父病故,丁忧三年”韩望故意委屈的说给大家听,这是你手下大将坑我没商量,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讨回一些。
刘延庆哈哈大笑“哈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有本事啊,自己找老高去讨。明师,如何与韩望这小子纠缠在一起了呢?”
“若不是为了这个徒儿,老夫六十高龄如能会去真定学院站桩?摊上这姚明的小祖宗,就是苦命呀”明德当下将来龙去脉讲述一遍,最后说“这次得了韩将主的恩情,必然要回报,正好他现在有难处,老夫只好厚着脸皮上门恳求刘帅通融”
刘延庆脸色一下就挂起来,从来只有他打别的人注意,受别人的好处,从来不肯吃亏,如今这韩望刚刚成军,怕是军械粮草人手马匹都是奇缺,想要从自己这边捞一些,绝对不行!
明德一见,心中有数,冲韩望点点头,韩望就给好处呗“刘帅,小子愿意出五百坛白酒加一套二龙山皇家园林别墅”
刘延庆是识货的人,这些货值就是五千贯,分量够了,反正这些装备人手不够就伸手问赵佶那个冤大头去要,自己落得好处,划算。“不知韩将主想要什么装备?其实这个十万兵马总管的家难当啊,都是一些老弱残兵,米都见底了,快入不敷出了”
韩望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找他要一些退伍老兵到训练大营绝对好生意,便说“可不敢动大帅装备的心思,就是想在汤阴开一个训练场,在相州招募一些兵士,苦于没有老兵带队,不知道刘帅能否支援一些即将退伍的老兵,骑兵,步兵、弓兵都可以”
不要装备,也不要士兵,只要一些退伍老兵,这个买卖划算,“光世,明师和韩望头回上门,这是要办好,不能让人说刘某不懂规矩,你亲自去督办!对了关于连胜军汤阴设训练场的事情,你和汤阴那边打一声招呼,全力支持!”(未完待续。)
二零零章 老兵是宝贝
刘光世让刘光录到军营召集一些即将退伍,愿意去汤阴当教头的老兵,自己给韩望开具建设训练大营的手续官文。
最后将官文盖上刘延庆的大印,交给韩望,说“舍弟二龙山一事,多蒙韩将主关照了。不要介意家父收了你的好处,若是不收你的好处,怕是将来大家都会有麻烦”
刘光世深知刘家位高权重,平日里难免树敌众多,所以尽量替他收一下首尾。如果能像种家、折家那样,自己能够掌控一厢兵力,结好各军将帅,就能稳稳地站住脚跟。至于刘光录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无足轻重。
韩望秒懂,这是说刘延庆收钱办事,只是普通的权钱交易,在刘的位置伸手捞点钱,皇帝反而放心。若是不收钱替你韩望办事,就是交情莫逆,密谍司肯定会记录在案,皇帝也会对军中将领勾连产生忌惮,反而麻烦。
“光世兄,都统是长辈,弟弟我孝敬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对了,易州我拿下来,郭药师逃回涿州去了,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打?”这是试探刘延庆对燕云地区的意图,同时表明自己有意涿州。
刘光世迟疑了一下,随即说“其实家父也没说怎么个方略,大概是等朝廷旨意,这些都是上面的事情,俺也懒得操那份心。还是贤弟艺高人胆大,抢先拔得头筹,这次官家没少赏赐吧?”
“给了两千匹马,然后把各衙各部看不上的人塞了几百过来,军中无大将,撑不起场面啊,岳飞算一个,可是现在丁忧,小弟我现在喝凉水都塞牙啊。好在都统照顾小子,这事办的爽快,解决我大问题了。”
“将主,您过去看看”杨再兴气呼呼的进来说。
“三弟,放肆,这里是军中大营,进来之前须先通报。”然后对刘光世说“世兄见谅,这孩子是宗室司赵司正托我带到军中历练,还没教训过,包涵包涵”
刘光世那个气啊,你左一个三弟,右一个宗室司,劳资敢不包涵,明天肯定有人找麻烦。马上心情愉悦的说“杨兄弟万夫不当之勇,将来必定是上将军,对了杨兄弟,什么事情这么生气?”
然后三人跟着杨再兴来带老兵营,门口七歪八倒几十个老弱病残,一见就是废物点心那种。
刘光世脸一下红到脖子根,知道弟弟小心眼发作,要给韩望颜色看看。但是,这里面还有明德大师的面子,这么恶搞,刘家的脸面丢光了!
“贤弟,这可能是个误会,你稍候片刻”刘光世转身马上要进老兵营,重新挑选。
韩望一把拉住他,“哪里,这些老兵可都是宝贝,三弟年轻不懂事”看刘光世真着急了,就说“别不信啊,你们看着,我来问问他们”
走过去蹲下来,问一位腿上有伤的老兵“老人家,当兵多少年了?怎么受伤的?”
那名老兵一见长官问话,赶忙回答“十五岁当兵,已经三十三年了,抬大车的时候被撞得,几十场仗打下来都没受伤,没想到老了被车撞了,晦气!”
韩望问一个独眼龙老兵,一个劲的咳嗽,“那么你呢?什么兵种?咳嗽怎么回事?”
“回上官,小的是伙头军,刚才生火做饭,被烟呛着了”
“那你的眼睛怎么受伤的?”
“二十年前打西贼黑风城,俺第一个冲上城头,没成想被射中了眼珠,自己拔箭的时候,把眼珠带了出来,就瞎了一只眼”
韩望看见一人躺在地上“怎么躺着睡觉?有没有这么困啊?”
那独眼老兵大着胆子说“上官,苗老五以前是斥候,十几年都是摸黑查探消息,所以和别人都是颠倒着来,白天睡觉,晚上醒着,退下来后,改不过来,医官说这毛病治不好”
韩望冲着杨再兴说“听见,看见没?这些老兵都是宝贝啊,统制大人是关照有加,还不赶紧好生领着去汤阴,交给岳飞,好生款待”
杨再兴这个直性子摸着脑袋,这不都是老弱残兵吗?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怎么就是宝贝了?刘光世也一头雾水,忙问,“贤弟,你给为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望说“这位腿上有伤的,几十场仗打下来,没受伤,说明在战场上保命技巧绝对过关。这位伙头军可以首先登城,说明攻城攀城技能绝对厉害,还有这位斥候,能够让自己颠倒昼夜,说明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