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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怀着他的骨肉,可却不敢与他坦言相告,她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为他扫除顾虑,可到头来,她却成为了他最深的顾虑。
如果这是天意弄人的话,那就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吧。
她累了,也够了……
这一刻,她只愿安静的呆在他的身边。
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勇气,刚刚还发怔的年莹喜忽然踮起了脚尖,在宣逸宁诧异之时,猛然靠近他的面庞,四目相接之中,是她用自己的唇,温暖了他的唇。
宣逸宁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感受着她带给他的温柔触碰,揽在她腰身上的大手蓦然僵持了几分,一向深邃沉淀的双眸卷起了层层巨浪。
感觉不到他的回应,年莹喜在心底无奈的嗤笑,看来,他还是不打算认自己是么?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卸了身上的力道,正要收回身子的远离他,可就在她的唇刚刚抽离的那一刻,那搂在她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而那双始终没有反应的唇,反客为主的侵上了她的唇畔。
“唔……!”她被这突然卷来的强迫感下了一跳,豁然睁开眼睛,当看着面前这张带着眷恋与不舍的面庞时,温暖而苦涩的笑了。
宣逸宁不停的加深着这个吻,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将她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里。
他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那般的淡定自如,永远都是那般的平静如水,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这种种的平静背后,是他想念她味道快要发疯的心。
年莹喜从来没见过如此的宣逸宁,现在的他就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似要将她全部卷进他的肚囊一样,就在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他终于慢慢撤离开了她的唇。
“呼……”得到喘息的年莹喜低头靠在面前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胸口处那强力跳动的心脏,心中忽然萌生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知道她承受不住他的猛然袭击,他紧了紧放在她腰间上的手臂,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帮着她顺气。
“宣逸宁。”她窝在他的胸膛上,闷闷的喊着他的名字。
“恩。”他淡淡的回应。
“我有话和你说。”她想,也许她是可以不走的,反正总是会找到方法治好她和他身上的蛊。
“朕也有话和你说。”他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起伏。
“让我先说。”她猛然抬起面颊,着急的像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瞧着她面颊上还没退去的红晕,看着她那着急如孩童般天真的可爱,他轻轻的含笑,抬起徘徊在她后背上的手,抚摸上了她的面颊,是他没有限度的宠溺,“说吧。”
“宣逸宁,我想说,我……”她心急的开口,却在刚刚说了几个字之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脑中一阵的晕眩,努力的晃了晃头,可仍然感觉那晕眩在不断的加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忽然抬头,对上他那双仍风平浪静的眸子时,是她心底涌起的滔天愤怒。
伸手用尽力气拉住他胸前的衣襟,她咬牙切齿,“宣逸宁,你竟,竟然给我下迷药……”她上一世是特工出身,用过的迷药无数,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中了迷药后的感觉?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是比刚刚还要温柔的软,“年莹喜,今天的你很美。”
她脚下一晃,对于他的岔开话题,心里已经了然,带着嗤笑的勾起唇角,她不断的闭眼睁眼,“宣逸宁,你一个帝王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觉得无耻么?”
他不怒仍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眼角,“睡吧。”
她真真是怒极了,可脑中的不断沉重,让她实在是力不从心,用最后的力气含糊不清的开了口,“宣逸宁,你,这个,王……”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她的手便愕然从他的衣襟上滑落了下去。
感觉到她的无力,他揽紧双臂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闻着她身上那总是可以让他卸掉所有疲惫的清淡香味,他自嘲又不舍的笑出了声响,“年莹喜,朕想要说的是,我爱你,对不起……”
他对她的爱毋庸置疑,但对不起,他不能再让她为了自己涉险其中。
一双人影,从暗处走了过来,随着烟花的照亮,晃照出了他们二人的面庞,均是安阳侯与稻谷神医。
稻谷神医看着已经没了知觉的年莹喜,悠悠的叹了口气,“宣帝,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宣逸宁听闻,点了点头,打横将瘫软在自己怀中的年莹喜抱了起来,转眼看着已经朝着自己走来的安阳侯,十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将年莹喜交给了安阳侯。
接过年莹喜,安阳侯轻轻一笑,不知是讥讽还是无奈,“宣逸宁,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算计,她若是知道了,应该会很伤心的哦。”
“呵……”宣逸宁自嘲而笑,目光停留在那沉睡的身影上,“年莹喜不会伤心,只会暴怒。”
安阳侯还想说什么,忽然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了去,方准带着满身的风寒忽然插进了几个人之中,朝着昏迷的年莹喜看了一眼,便低头对着宣逸宁道,“皇上,白帝已经带着人上了十里坡,如今正与平湖王爷交战。”
“还真快,比朕预计的要早上许久。”宣逸宁一改刚刚的优柔,转目一片的寒冷,“方准你去送安阳侯出营地,顺便让严淼等人来军事营。”
“属下遵旨。”方准起身,走到安阳侯的身边,“安阳侯,请。”
安阳侯不动声色,很是配合的迈步跟上了方准的脚步,慢慢抱着年莹喜朝着营帐入口处走了去。
看着她那渐渐远离开自己视线的身影,宣逸宁拧眉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如今的一别,便是咫尺天涯,因为年莹喜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可饶是如此,他仍旧不曾后悔……
第三百一十六章 九死一生
持续的炮火从大年三十的夜晚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大年初一的早上仍旧不肯停息。
军事营内,寇司彦一脸愁凝的看着沙盘发呆,过了好半晌,才抬头朝着宣逸宁看了去,“皇上,如今白帝在十里坡附近出现的精兵,并非白国的士兵,都是一些小国的将士,依微臣看,应该是支援白国的部队。”
宣逸宁目视着沙盘,平静的问,“平湖王爷那边可传来了什么消息?”
“回皇上的话,平湖王爷早上派人传了话,虽不算是势均力敌,但多少还是有伤亡。”
“去把暗牢之中那些早先抓过来的王孙贵族送去十里坡,将他们捆起来扔到高台上,并告诉平湖王爷,若是那些小国的支援仍旧不断,就先可这些王孙贵族开刀。”
“皇上指的是……”寇司彦恍然大悟,在最开始与安阳侯开战的时候,皇上就派人将那些帮助白国小国的部分王孙贵族抓了过来,但一直并没有派上用场,要不是现在宣逸宁再次开口,他都把这茬给忘记了。
“没错,就是早先请来做客的那些人。”宣逸宁笑。
“可是当初皇上为何不选择在对付安阳侯时就用上他们?也许咱们的兵力会减少许多损伤的啊!”
“当初皇后给朕报信,只是说了要将他们抓起来,并没有说用来威胁安阳侯,当时朕也是很诧异,不过从安阳侯被俘之后,那些周边的小国与白帝一起逃窜时,朕便知道,皇后是早就看出了这些小国的心思,他们表面上服从安阳侯,实际上却是辅佐支持白帝。”
“皇后娘娘……”寇司彦听到这里,莫名的心中一痛,这个被宣**营上下士兵认为传奇的女子,果然是有着大智若愚的先见之明啊。
只是可惜……
宣逸宁在寇司彦沉默下来之后,也是双眸呆滞了一下,朝着窗外看去,她此时此刻应该已被白绯绕带去很远的地方了吧……
心脏忽然的一疼,接连着五脏六腑跟着绞痛在了一起,宣逸宁豁然回神,伸手抓住桌交的同时,忍着体内翻滚的疼痛说道,“先将那些王孙贵族带到十里坡,让平湖王爷暂且收兵,看看那些支援小国的意思。”
寇司彦点了点头,带着宣逸宁的旨意出了军事营。
而在营帐帘子落地的那一刻,宣逸宁再也体力不支的撞在了沙盘上,一直藏在屏风后面的稻谷神医走了出来,扛着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的宣逸宁进了里侧的床榻上。
伸手解开他身上的衣衫,看着那些已经开始自己不断溃烂的肌肤,叹了口气,“宣帝,如今九死一生已经发作,这毒要吞噬掉你身上所有的皮肉,待到新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