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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士兵如此一听,哪里还敢再耽搁,当即在那领头士兵的吩咐下,有几名士兵慌慌张张的朝着战场的方向快马加鞭的奔驰了去。
随着那几匹骏马蹄子下升起的尘烟,年莹喜扬双眸朝着远处的战场望了去,看着那硝烟弥漫的前方,眸中一片的牵挂。
战场上,仍旧是一片血色的厮杀,方准站在宣逸宁的身边,看着这些就快要守不住阵营的士兵,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这一仗的输赢,他早已心里有数,但无论结果如何,他必须要保住自己主子的安全,就算是全军覆没,他也要将自己的主子平安护送出去。
“皇上……!”一名刚刚升为副帅的男子朝着宣逸宁慌张跑来,心急的顾不得下跪,只是弯了弯腰身便道,“如今白国士兵在不断更加,数目已然从开始的四万增加到了现在的六万,我方支援若是赶不及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恐怕我方再无力维持。”
宣逸宁听后,微微敛目,气色却依旧不见慌张,“方准,平湖王爷那边可有消息?”
“回皇上的话,早上收到平湖王爷的亲笔信,说是今日一定会抵达,但具体的时辰并没有写明。”方准如实禀告之后,想了想又道,“不如让属下现行护送皇上离开,若是平湖王爷当真在日落之前赶来,皇上再回到营地也不迟。”
宣逸宁忽视掉方准后面的话语,对着眼前的副帅道,“让剩下的弓箭手将箭羽燃上烈火,再让其余的士兵收起武器,均换盾牌将兵营围住。”
“是。”副帅得令,转身下了高台。
方准以为宣逸宁是没有听清楚自己刚刚的话,犹豫了再三,再次的开了口,“皇上,属下的意思……”
“住口!”宣逸宁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冷言打断,“这一方的国土,这一片的江山,均是宣家用血拼打下来的,岂能在朕的手中说没就没?况且,朕的妻子还深陷在敌寇之中,朕又怎能说走就走?”
“可是皇上……”
“方准,你知道一个称职的帝王,和一个合格的夫君,最后该尽的责任是什么么?”
“属下不知。”
宣逸宁忽而含笑,闭目凝神,“不是统一天下,笑看江山,而是生死相伴,不离不弃。”
一阵狂风,吹过他的袍角,吹带起他黑亮的发丝,但却吹不动他坚定不移的那颗心。
白国的阵营前,安阳侯慢慢从马车中走出来,迎风而战,目光远眺,瞧着那前方已然放弃抵抗只为守护的宣国士兵,幽幽一笑,正要转身吩咐身边的人一举攻了那已经快要支持不住的宣国阵营,却忽然听闻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侯爷,宣国皇后意图逃出阵营,如今已挟持了安丽公主,并发话让侯爷回去处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总是有意外
安阳侯脸上的笑容呆滞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马背上的士兵,悠长而道,“你刚刚说什么?”
那马背上的士兵显然被安阳侯这种危险的眼神惊了一下,不过事态紧急,他也只好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低下了头再次的重复,“侯爷,那宣国皇后无法无天,又武功高强,属下们并不是她的对手。”
安阳侯听罢,胸口怒火滔天,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好一个年莹喜,竟然是懂得了宣国那号角声的意思,看来他还当真是小瞧了她,没料到他不过是一眼没照顾到,那个女人便再次的惊天动地了起来。
“侯……侯爷。”见安阳侯半天没说话,只是一直的笑,马背上的士兵轻轻的开了口。
“罢了。”安阳侯摆了摆手,再次朝着远处宣**营的高台上凝视了半晌,复而慢慢的收回了目光,走进了马车,“传本侯的话下去,今日攻城结束,让所有的突袭士兵回来。”
虽然眼看着就能一举将宣国歼灭,但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以年莹喜为重,那个女人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在给宣逸宁留下一条活路,虽然他有些舍不得这到手的胜利,但他必须要先行回去,不然若是当真他一意孤行的继续徘徊在战场,谁想年莹喜还会不会再做出上马惊人的举动。
毕竟,在他的眼里,年莹喜在某些时候就是个疯子,无论是多大的事情,只要她想做,她便敢做,就好像对于白帝的那次,如果那个女人有一丁点顾虑的话,也不至于一招让白帝断子绝孙。
“是。”马背上的男子莫名的松了口气,转身加紧马腹的朝着前方阵营冲了去。
战场上,本来已经快要守不住的宣国士兵力不从心,眼看着那再次朝着宣国营地攻来的又一波的士兵,正想起身拼死守护,却不想就在白国的士兵冲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从白国的阵营里传出了一声号角声。
‘呜……呜……’在生死拼杀的战场上,这号角声更显得悠扬婉转。
就在宣国士兵诧异为何白国会在此刻吹响号角的同时,只见那些刚刚还朝着他们这边厮杀而来的白国士兵,忽然调转了方向,不但放弃了朝着宣国的阵营进攻,更是熙熙攘攘的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迅速朝着白国的营地退了回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宣逸宁仍旧负手站在高台上,见此情形,来不及多想,吩咐身下的主帅,“收兵!检查伤患,晚上将人数报告给朕。”
“是,属下遵旨。”这场战斗的主帅松了口气,翻身上马,吩咐自国的号角手也吹响了号角。
再次去前方打探的方准无声的飞了回来,落在宣逸宁面前的同时,弯腰拧眉,“皇上,白国已经收兵,并朝着主营地撤回。”
宣逸宁轻轻佛了佛自己一直背在伸手的阔袖,“可有知道是什么事情?”
“具体属下不知,但听闻那些士兵的口传,似乎是关于娘娘的。”
放在阔袖上的五指一顿,宣逸宁挺拔的身姿也是跟着一顿,猛地抬眼朝着白国最远处的主营地望了去,似乎他的心,也在这一刻顿住的失去了跳动。
就算方准没有把话说明,他又怎么能想不到?
如此的战事逼迫,白国会突然收兵,安阳侯会放着眼前的胜利而转身就走,一定是因为主营地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而他也不难想到,那个现在搅乱白国主营地的人,一定会是她。
他眺望的双眼,似乎越来越清晰,他好像看见了此刻正站在另一个高台上与他遥遥相望的那抹身影,与那带着悸动却又无法诉说的眼神。
喜儿……等着朕,朕一定亲手将你就出来……
此刻的白国主营地是鸦雀无声的,下面成百的将士举着手中的利刃瞄着高台上的年莹喜,似乎哪怕是她随便的动一动脚趾,他们便会全力攻击一般。
闻风而来的白帝仰头看着年莹喜虎视眈眈,粗喘着怒气,双目通红,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目测年莹喜早就被戳的万劫不复了。
被钳住喉咙的安丽公主双腿颤抖成个,现在的她真不恨得将早上吃的东西顷刻间全都吐出来,因为她宁可昏过去来个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再继续这无止境的恐惧了。
忽然,在一阵马蹄声与几万战士的脚步声中,白国主营地异常安静的气息,被瞬间踩踏而破。
站在高台上手都酸了的年莹喜看着那愕然停在自己面前的马车,悠悠的松了口气,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车门被打开,安阳侯清瘦高挑的影子走了出来,抬眼瞧着那正与自己对视的年莹喜,并没动怒,而是淡淡的笑了,“年莹喜,你当真是好样的。”
年莹喜无丝毫的惧怕,了然点头,“过奖。”
安阳侯在士兵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掂了掂手中的白玉烟杆,说的不经风云,“宣国已经收兵,你这戏也无需再做了,放了安丽公主,回你自己的营帐去。”
“好。”安阳侯不曾拐弯抹角,年莹喜也是回答的痛快,忍着手指复发的疼痛,夹着安丽一招飞下了高台,送开了自己一直钳制着安丽的手,转身就要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她本就没打算要逃跑,当然是听话的乖乖回去,而且现在安阳侯既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那就说明宣逸宁安全了,她刚刚闹这么一出,无非是想让安阳侯撤兵而已,如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自然是要回去的。
“等等……!”就在年莹喜转身的时候,白帝忽然开口拦住了年莹喜的去路,并转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