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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想不起来了。”碧荷提着心的回答,尽量不触碰敏感的话题,“碧荷一向笨拙,哪里有小姐这般细腻的心思。”
“是么。”年莹喜笑,而她的手指也终于从碧荷的发顶,移到了她脖颈处地发涡出,也就是在那深而窄的发涡中,年莹喜毫无阻碍的手指忽然一顿,而她的心,也终于像是沉浸了大海之中一样,冷,疼,再无任何的希望可谈了。
“小姐怎么了?”感觉出她的停顿,碧荷本就提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忍着心中的骇浪滔天,年莹喜强勾出一丝笑容,继续起了手上的动作,“太久不梳头了,难免会生疏了一些。”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就这么一掌将面前的碧荷掐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就算她此刻的心承受着再多的疼痛,她始终是不能下这个手。
一缕一缕的将那密实的发丝梳成发辫,年莹喜只感觉自己是在一下一下拔出那些刺在心脏上的肉刺,当碧荷的头发终于梳理好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千疮百孔,血流成河了起来。
“小姐,衣服干了。”紫蝶这个时候走了回来,见年莹喜的面颊有些泛白,担忧着摸了摸她饿额头,“小姐是不舒服么?怎么脸色这般的难看?”
年莹喜崩裂开自己干紧得双唇,笑了笑,“好像是刚刚酒喝多了点,胃有些不舒服,紫蝶你陪着我去趟茅厕,碧荷你趁着这个空挡去烛火前烤烤衣服,凉了该病了。”
碧荷巴不得赶紧离开你暗影的视线,如今听到这个吩咐,赶忙点头,“是小姐,我这就去。”
而紫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一边将年莹喜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一边搀扶着年莹喜走出了小厅。
出了小厅之后,年莹喜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带着碧荷快速的穿梭进了附近的一处树林之中,就在碧荷诧异这里不是茅厕的方向时,她再是忍不住喉咙处的腥甜,一口鲜血的喷出了口中。
‘噗!’的一声,那如喷泉一样的血水染红了附近的树根,也刺红了紫蝶的双眼。
“小姐,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紫蝶就算是再为镇定,也是慌乱的抖起了手臂,扶着年莹喜慢慢靠坐在树下,一脸的惊慌失措。
年莹喜摆了摆手,再次抬起眸子时,一滴泪划过眼眶,顺着面颊流淌而下,她死死的抓着地面上的青草,连着痛,带着恨。
一个黑色如猎豹的影子穿梭下树梢,准确无误的停在了两人的面前,紫蝶看着来人,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草一样,死死拉着来人的衣摆不松手,“墨修,快看看小姐是怎么了?”
墨修快速弯腰,单膝跪在年莹喜的面前,一手拉起年莹喜的袖子,一手按在了她手腕的穴位上,先行封住了她身体里的穴位,以防止真气乱窜的伤了她的身子。
缓和了不少的年莹喜转过那不想在强撑的双眸,空洞而呆滞的看向墨修,没等墨修先开口,她便是机械的说道,“你可知道,有没有一种拨皮换人的方法?”
墨修一愣,想了许久才淡淡的道,“江湖上曾经确实是出现过这种手法,先是让活人含住麻核,随后用特质的快刀将那人面颊上的肌肤剥离脱落,然后不能过夜的再次安到另一个剥了皮的活人身上,以动物皮肉做的线加以缝合,再用特质的药水粘连,经过一夜的恢复,方可与常人无异,这种手法出自于云南一个邪教,后来因为太过残忍,被江湖上的正派所封杀,一夜之间那个门派在江湖之中覆没,而剥皮的手法便也跟着失传了。”
年莹喜越听手越凉,虽然是已经心如死灰,却仍旧问出了口,“那个缝合的粘连口是不是在法窝?”
墨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缝合处有两个接点,一是在天门处缝合,二是在发涡处缝合,前者是因为被剥皮者没有死,过个三年五载还能换回来,而后者则是被剥皮者已死,而那个顶替的人将一辈子带着被换的脸皮走完一生。”
“噗……!”又是一口带着腥甜的浓血,在墨修的话音落下时,被年莹喜喷出了口,而相比刚刚所吐出的血,这次的更为粘稠。
“小姐……!”
“主子……!”
“咳咳咳……咳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年莹喜慢慢呼吸出一口长气,抬眼苦笑着伸手死死握住了墨修有力的手臂,声音不再是沉稳的踌定,而是失去的颤抖,“墨修,碧荷死了……”
紫蝶听闻,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如果年莹喜说碧荷死了,那么刚刚她见着的那个碧荷又说明了什么?
墨修精锐的双眸呆愣了片刻,随后想着刚刚年莹喜的那些问题,收紧眉峰,“主子的意思是碧荷被人换了皮?”
“是我刚刚亲自试探的,绝对不会有误。”年莹喜苦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不停的在自己漆黑的双眼前晃动,“怪不得她不再纠缠你,怪不得她见了你我暧昧也无动于衷,怪不得她背叛我,怪不得她如此的效忠齐妃……”
第二百四十三章 借火消愁
“主子。”墨修拉住年莹喜的手,试图打断她,“如果碧荷已死的话,那么现在代替碧荷的又是谁?难道是齐妃身边的蓝水么?”
“谁?呵呵……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年莹喜唇角挂着血丝,“因为无论她是谁,她都是个死人了。”
“主子的意思是……”墨修听了她的话,难得的呆愣几秒,算起他和年莹喜相识以来,虽然年莹喜哪次都能将险行化险为夷,但他还从来不见她双手染过鲜血,他也并不是没有问过她,既然要恨,何不狠的透彻些,可她只是微微一笑,用最为柔软的语气告诉他:人命不易,能留且留。
然而现在,她竟然是那般的视死如归,看来,齐妃这次是真的踩到了她的痛处。
“小姐……”坐在边上的紫蝶朝着年莹喜爬了过来,伸手拉住年莹喜的手臂,眼泪接连而落,“碧荷还好好的在那里,为何您会说她已经死了?我不信,我不信……”
她和碧荷虽然是年莹喜拼凑进宫的,但是长时间的相处,让她和碧荷还有芊芊早就如同了姐妹,如今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实,是她所无法接受的。
“紫蝶。”年莹喜反手拉住紫蝶的手,拉着她靠向自己,“你可以哭,可以吼,甚至是怨天不公,但是现实,必须要我们理智的去接受。”
“可……”
“没有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年莹喜凄凉含笑,带着紫蝶一同慢慢的站起身子,“这件事情以后我会和你解释清楚,但是现在,你就算是再难受,也要站起来,因为我的身边不能再缺了你,你可懂?”
她们总是说她是她们的信仰,其实,她们又何尝不是她的依托?
紫蝶到底是聪明的,只是年莹喜这一句话,她便镇定了下来,虽然手臂还是带着些许的颤抖,不过她已经强迫自己憋回了眼中的泪水,“小姐说的是,紫蝶知错了。”
年莹喜点了点头,朝着墨修看了去,“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你还是继续盯着蓝水与齐妃的一举一动。”
“如今主子已了解的全部,为何还要留着那个顶替碧荷的祸害?一招杀之大快人心,岂不是更好?这样也算是拨了齐妃的爪牙。”
“我比你们其中的谁都更希望她们主仆上西天,但是捉贼要捉脏,如果我们现在就动手杀了蓝水,万一齐妃反咬一口我们该如何?”她又何尝不是希望可以找到碧荷的尸首,为碧荷报仇雪恨?
墨修从年莹喜的话中冷静了下来,垂下了面颊,“主子说的是。”
年莹喜听闻墨修终是软下了口气,这才放了心,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带着紫蝶便要前行,“走,去找那位‘碧荷’回宴合殿。”
紫蝶一惊,刚刚年莹喜的吐血还那么历历在目,如今又带着碧荷的噩耗,她真的很怕年莹喜会支撑不住。
“小姐,咱们还是回凤栖宫吧,想来只要和皇上说小姐身体不适,皇上是不会深究的。”
“不可,若是这个时候我无故缺席,不但是皇上,就连安阳侯也会起疑。”
“可是小姐您的身子……”
还没等紫蝶说完话,从林子的外面便传过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年莹喜听闻,示意墨修离开,自己则装作无事一般带着紫蝶走出了树林。
迎面,碰上碧荷,年莹喜止步,“怎么这般急匆匆的?”
“小姐……”碧荷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刚刚宫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