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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赶紧来的平安见着这个状况,担忧的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宣逸宁,不声不响的再次退出了里屋。
“小姐怎么……了?”跟不上墨修的碧荷才刚进了前厅,便见着墨修抱着年莹喜走了出来,直接与她擦肩而过,转瞬便消失在了凤栖宫的院子里。
空气之中似乎还残存着墨修身上的清凉味道,看着墨修消失的空地,碧荷终于是忍不住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听见声音赶出来的紫蝶见着这幅场景,无声的走到了碧荷的身边,蹲下身子将她抱在了怀里,其实她是羡慕碧荷的,最起码碧荷对于自己的所爱敢于表达,可她呢?甚至是连个表达的机会都没有了。
墨修抱着她一路飞檐走壁,直穿过各个寝宫,最后停落在了太医院的宫门前。
太医院的太医们本来昨儿个就因为年莹喜的事情而一夜没合眼,现在冷不丁瞧着这从天而降抱着年莹喜的墨修,一时间呆滞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墨修一向独来独往,不善于与人交流的他和太医的客套完全省略,抱着年莹喜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直进了前厅,一边将年莹喜轻轻的放在软榻上,一边从身边揪过来个太医,“给我治!”
“治……”那太医估计是刚刚进了太医院不久,面对这样强悍的墨修,慌了手脚,“怎么治?”
“唰”的一声,寒光闪现,抽出长剑的墨修直将长剑逼迫在了太医的脖子上,“给我治!”
“咣当”的一声,年轻的太医瘫坐在了地上,哆嗦成团。
年莹喜无语的伸手握住了墨修的手,将他的长剑从太医的脖子移开,对上墨修紧迫的眼神,惨白的唇扬了扬,“墨修,还好你不是用这个办法追姑娘,不然是要吓跑多少小姑娘?”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黄太医见着年莹喜,赶忙由走变为了跑,“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还没等年莹喜回答,他垂眼瞧见了她渗着血的双脚,赶紧将地上的太医拎了起来,“去将后屋正熬制的药拿来。”
年轻的小太医爬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风似没命一样的跑去了后屋。
年莹喜看着已经着手帮她拆着纱布的黄太医,笑了笑,“黄太医,真是麻烦你了。”
“皇后娘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早上还……”黄太医的话还没问完,余光便见着了墨修手上的长剑,惊的也是哆嗦了一下,不敢再问的忙起了手上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严惩
宣国皇宫,慈宁宫。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桂禄海的高呼,太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目笑脸相迎着迈进门槛的宣逸宁。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莫不是皇后已经无大碍了么?”
宣逸宁慵懒风华,扫视了一眼那百雀盛开的屏风,掀起袍角坐在了太后身边的软榻上,“皇后是不是好转了,想来太后应该比朕清楚才是。”
太后听闻,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恢复如初,“皇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帝认为哀家在派人监视着皇后么?”
“是与不是,太后非要让朕说明么?”宣逸宁唇边勾笑,冷冽的气息迸在周身,“太后还真是好能耐,不但能借安嫔之手想要除掉皇后,更是不惜买通虎楠事后杀人灭口,此一石二鸟的妙计,当真是让朕不得不佩服。”脸上的笑容忽然转化成了一抹狰狞的杀戮,“只是太后如今把算盘都打在了朕的身上,还真是着实惊讶到朕了。”
太后动了动自己快要僵硬的身子,目光从宣逸宁的脸上转移到了手中的杯子上,“皇上今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情,虎楠一直是皇上身边的暗卫,怎能是哀家指使得了的?”
“是么?”宣逸宁凤眼凌厉,转身朝着门口挥了下手,转眼的功夫,桂禄海便带着几个小太监,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
太后看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麻袋,狐疑的朝着宣逸宁看了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给太后的见面礼吧。”宣逸宁说着,示意桂禄海将麻袋打开。
桂禄海点了点头,带着那几个小太监费力的将麻袋的袋口解开,随着麻袋的往下拉伸,一个膀大腰圆的身形逐渐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太后看着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双手莫名的一紧,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茶杯,就算此刻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没了人皮,可她仍旧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拿了自己的钱财,给自己消灾的虎楠。
宣逸宁在太后变了色的双眸中慢慢起身,缓步走到了虎楠的尸体边上,缓慢蹲下身子,伸手转动虎楠的尸体,让虎楠没了皮肉的正面对着太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是般的漫不经心。
“虎楠入宫十余载,经由芭乐亲手指教,属暗卫中暗杀一等,他善于偷袭,且下手狠而准,一招取人性命而不见血滴。”宣逸宁一边说着,一边用圆润的指尖轻轻拨弄着虎楠的尸体,“太后虽然懂得赏人,懂得找人,但太后终究是忘记了一件事……”他说着起身,接过桂禄海递过来的软巾轻轻擦拭自己手尖上的残血,“虎楠再为神出鬼没,到底是朕身边的人。”
太后从没被宣逸宁如今日这般正面对峙过,看着地上早已尸体凉却的虎楠,一颗冷汗冒出额头,顺着面颊低落迸溅。
她自问找虎楠办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这一次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虎楠究竟是露出了什么马脚,让宣逸宁有所察觉的灭了口。
宣逸宁坐回到太后的身边,端起刚刚宫女贡上来的热茶,轻轻吹着上面的热气,一时间慈宁宫的中厅内安静异常,空气凝结成冻。
‘叮’的一声,是宣逸宁放下茶杯的声响,虽然只是轻微的一个声响,却让坐在他身边的太后心中一紧。
睨着太后已经快要绷不住的淡然,宣逸宁微微眯眼,隐隐透露出的是一丝危险的精光,“虎楠不仅被剥了全身上下的所有肌肤,更是被拔牙了割舌了,所以太后也无需这般的紧张,因为就算是虎楠现在还有气的话,想来也是无法再只认任何人了。”
“皇帝究竟是想告知哀家什么?”太后咽了咽卡在喉咙间的口水,侧眼朝着宣逸宁看了去。
“太后这个问题问得不错。”宣逸宁含笑而视,对上太后直视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抹了抹自己的下巴,“当年先是吉贵人怀得龙胎,后无故失踪,半年后尸骨在枯井中发现,全身骨骼断裂破碎,后芝贵妃怀得龙胎,期间不慎落入水中溺水而亡,所有的太医一致禀告给朕的是芝贵妃身体匮乏,却无一人告知朕,当时芝贵人的筋脉早已全部被人亲手打断。”
他说的风轻云淡,像是在讲述着一个故事,可太后听得却是心惊胆战,一双戴满珠宝的十指,颤抖的像是快要握不住手中的茶杯。
宣逸宁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拢了拢自己的阔袖,“朕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太后,有些事情不是朕不知道,只是朕懒得管罢了,因为吉贵与芝贵妃根本就并没有怀有龙胎,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朕演的一场戏罢了。”
‘咔嚓!’太后手中的白瓷茶杯应声而裂,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所自豪的神不知鬼不觉,竟然根本就没能逃得出宣逸宁的一双眼。
“你竟然早就都知道了,为何要隐瞒到现在?”彻底被揭穿的太后到了此刻,也没有什么好害怕了,因为她的一切隐瞒都已经被宣逸宁搬上了台面上。
既已没有了秘密,又何来的害怕?
“因为朕很好奇,太后究竟是在帮谁。”他眉眼仍旧带着往日的温和笑容,只是周身的凌厉气息在酝酿着一场无情的杀戮。
听闻他这般的说法,太后莫名的松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皇上真是说笑了,一切不过是当年哀家的一时自私罢了,哀家又怎么会帮谁?况且谁又能让哀家帮?”
宣逸宁玩弄着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容淡淡浮现,抬眼再次朝着那扇百雀屏风看了去,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道突愕的哭喊声给打断。
“皇上哥哥真是好过分,怎能这般的质疑太后奶奶?”躲在屏风后面的林婉霞冲了出来,停在了太后的身前,哭瞪着宣逸宁。
太后的目光从屏风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林婉霞的身上,责备的话语里是只有她才明白的松气,“不是让你好好的在里面呆着么?惊扰了皇帝该当何罪?”
“皇上哥哥实在是好过分,霞儿实在是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