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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禄海哪里敢说什么,见软巾已被人接走,赶忙转身吩咐着撵夫们起撵。
随着喜撵再次的动了起来,宣逸宁将她的身子更加的拉向了自己,随后轻抬手臂的用软巾慢且仔细的擦拭起了她脸上的灰尘。
年莹喜没想到他竟然会帮自己擦脸,一时的惊讶导致了大脑的呆滞,傻呆呆的愣在那里睁着眼睛,忘记了反抗的任由他的动作。
他柔软适度的手指蹭过她的面颊,带起她肌肤的一阵颤栗,她不知道此刻是此刻应该如何形容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因为她快速跳动的心脏,已经是超出身体负荷的乱了节奏。
不知是他有心还是无意,当他带着温热的手指碰触到她有些发干的嘴唇时,两个人的身子都莫名的为之一颤。
蓦然间,他低垂的卷密睫毛忽然抬起,露出了总是沉淀着黑暗的慵懒凤眸,她依旧呆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粉唇。
他见状,微微上挑的眼角绷紧了一些,伸手捏住了她微尖的下巴,声似清泉的开了口,“何时落下的这个毛病?”
她被他冷不丁问出的问题弄得有些懵,说出的话语更是不经过大脑,“出生。”
他先是皱了下长眉,不过只是片刻,嘴角边噙上了一丝不羁的笑容,倾着身子更加的靠近了她些许,直到他刀削一般的挺直鼻梁挨在了她的鼻梁上,他才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不过他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而是盯着她逐渐红晕起的面颊,眼中一片的温润如水。
耳边是他略带灼热的呼吸声,鼻息间是他身上特有的麝香味,她看着他完全细腻到看不见毛孔的白皙肌肤,脑海中忽然闪过秀色可餐这个成语,她想,若是他生得了一副女儿身,怕是又要有君王不早朝了吧。
等等……她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年莹喜郁闷的想要撞墙,莫名的压迫感随着他的周身不断的朝着她挤压过来,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应该一巴掌乎过去将这厮拍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四肢就是僵硬的仿佛失去了知觉。
忽的,眼前一片的黑暗,唇上一片的燥热,年莹喜瞪大眼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很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现在在吻她,而最糟糕的是……她竟然并不是很反感这种突如其来的侵占。
贴在她唇上的他嘴角含笑,碍着外面还有跪拜的百姓,所以只是蜻蜓点水轻啄了一下她诱人的桃唇,便正直了身子的归位在了原处。
难得见铁人一样的她也有如此女儿家的娇态,要不是现在实在是不是时候,他真的想再多靠近她几分。
因为不单单是她,有那么一刻,他也觉得自己是醉了……
她就像是一本永远会让你不停看见惊喜的书,任你如何的赏阅,也是百看不厌。
侧眼再次朝着她睨去,见她仍旧是僵硬的如同木偶,他终于是忍不住的低低浅笑了起来,“年莹喜,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害羞的时候,虽然有点傻,不过朕倒是很喜欢。”
如果说刚刚的一切让年莹喜僵硬的话,那么宣逸宁的这一句话,无疑像是解咒的咒语一般让她恢复了自我。
她抬头怒瞪着这个不要脸男人唇边那贱兮兮的微笑,气急败坏的狠狠一拳凿在了他身后的喜撵围栏上。
下面抬着喜撵的众太监只感觉喜撵一偏,随后集体倾斜的开始失去了平衡,桂禄海吓得失了神色,赶忙招呼着前面开道的官兵过来帮忙,一时间喜撵的周围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喜撵后面的队伍顺着边上的小道行了过来,夹在队伍中间的马车在与喜撵肩并肩的时候,那马车的车门忽然被人推开,随即刚刚那名站在马车上女子的脸露了出来,对着年莹喜很是小声却恶狠狠的道了一句,“不要脸的狐狸精!”那女子的动作极快,甚至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再次的关上了马车的车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其他人没看见,不代表年莹喜就看不见,她不但看的明明白白,更是听得清清楚楚,本就气不顺的她哪里能忍受着这平白无故的挨骂?起身便要再次飞出喜撵,却被身边的宣逸宁给快速的拉了回来。
我靠!年莹喜转头怒视着宣逸宁,气得指尖轻颤,“宣逸宁,趁我现在还有理智,你最好能解释一下你刚刚的动作。”如果解释不出来,那么很好,别怪她要撸胳膊挽袖子的大开杀戒了。
随着喜撵慢慢的稳当了下来,宣逸宁侧目轻道,“刚刚过去的是太后的队伍,而那名女子,便是东楚大将军的女儿林婉霞。”
“她就是那个女煞?”年莹喜冷然这么一听,确实是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这个林婉霞是个黑如煤球,健壮如牛的人物,不然宣逸宁不会对林婉霞那么的反感,只是现在一看与她所想的竟然完全相反,所以惊讶之余,她不得不狐疑的又问了一句,“宣逸宁,你的审美是正常的吧?”
他被她问的难免失笑,“何以见得?”
她回答的倒是痛快,“你后宫那么多相貌平平的女人都收了,却惟独放着个美人不收,就算她是太后的傀儡又如何?你完全是可以用美男计让她向着你的啊!”皇上,你脑袋瓜子难道真的被驴给踢了?
“你又不是朕,怎知道朕的心思?”宣逸宁笑的温润。
“难道你喜欢丑八怪么?宣逸宁,你的审美果然是扭曲的。”年莹喜眨了眨眼睛,随后一脸的语重心长,“不过没事,有病不怕,咱可以治,只要你喜欢的不是男人,太医总会有办法将你治好的。”
宣逸宁的唇角抽了几抽,“年莹喜,看样子对于太后的功课,你已经是准备充足了。”
她一愣,没想到他话语转变的这么快,“你什么意思?”
“既然太后已经回宫,那么晚上你亲自去拜见太后的礼仪便少不了。”早已看出了她惊愕的他仍旧含笑的风轻云淡,“斟茶,问安,吉祥语,记得一样不能漏。”
“……”年莹喜什么叫犹如雷劈,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宣逸宁这厮还真是轻易不开口,开口必见血啊。
什么斟茶,问安,吉祥语,她听都没听过,头疼的靠在身边的围栏上,年莹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今儿晚上可是要怎么熬过去……
宣国皇宫,珍宝斋。
庭院明亮,花草飘香。
因失眠而头疼的齐妃略显憔悴,白着唇,红着眼,坐在花园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中的花枝。
她昨儿晚上想了一个晚上,虽然总是觉得自己想出来的那个计划很是冒险,但她实在是不能再犹豫的止步不前。
以前她可以放任时间的慢慢等待着,但是现在,她如果再是这般的一味傻等,怕是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娘娘,皇上与皇后要到申时才能回宫,娘娘为何趁着这会子空闲去小憩一会?”蓝水迈着步子走进了凉亭,满目的担忧。
齐妃摇了摇头,如今事情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又哪里能睡得着叫?“让你办得事情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亲眼见着共栖苑的宫女捡着那朱钗才走的,估计这时候那安嫔已经稀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吧?”蓝水略微得意的露笑,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蹲下身子小声挨近了些齐妃的身子,“娘娘,刚刚奴婢回来的时候,听见守在宫门口的侍卫说太后已进了宣国,马上就要回宫了。”
“竟然这么早?”齐妃才刚还朦胧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
“难道娘娘是觉得太后回来得早了么?”
“不早,不早,刚刚好。”齐妃脸上难得的挂起了多日未见笑容,她慌忙的起身就要走出凉亭,却在门口时忽然转身,“蓝水,可有知道皇后几时会回到凤栖宫换红妆?”
第二百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差不多酉时吧。”蓝水疑惑的跟到了齐妃的面前,“娘娘可是有什么事?”
“确实是有事。”齐妃说着,拉着蓝水便往屋内走去,“你去给我弄点松土来。”
“娘娘您这是?”
“别问那么多,赶紧去。”
“是……”
蓝水走后,齐妃独自匆匆走进了自己的里屋,打开衣柜胡乱的翻了一通,总算是翻出了一套铺叠整齐的淡紫色云花裙衫。
这裙衫自从太后赏赐给她以后,她便一直叠在了衣柜中,倒不是她不喜欢这个花色,而是这上面繁琐的百褶和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