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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什么的,女儿不敢领,女儿就是见不得母亲心烦。”文慧心很会说话,一句话便讨了文二夫人的欢心。
如今的文慧心和数年前的可不一样了,自打她的亲娘死了,她活得更加的小心翼翼,随着年龄的增长,心计也更深。
却说文三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脸的阴霾,看到文勇斜斜地倚在大迎枕上,正在同屋子里服侍的丫鬟调笑,轻轻咳嗽了一声。
文勇赶忙露出一本正经的神情,正在同他眉来眼去的那个丫鬟也赶忙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文三夫人的厉眸一直跟着那丫鬟的背影,直到那丫头不见了踪影,这才收了回来,没好气地瞪着文勇道:“老爷,你好歹也管管二夫人,我哥是怎么栽的?还不是招惹了昌平郡王世子!现如今,二老爷的女儿可是昌平郡王世子的未婚妻,事情要是闹大了,万一连累了老爷你可怎么办?”
“发生什么事了?”文勇不知道客院里发生的事情,闻言莫名其妙地问。
“还不是为了那个外宅生的儿子。”文三夫人侧着身坐到炕上,将事情的经过同文勇说了一遍。
文勇顿时阴着脸孔坐直了身子,“二嫂这是疯了吗?都说不让她轻举妄动了,她偏胡闹!别说昌平郡王世子,便是沈洛我也惹不起啊!”
“谁说不是呢?要说恨,我不比她恨这起子恶人?我哥就是因为他们才被万里迢迢地调去了南疆,写封信来回就得将近半年的时间,一家子骨肉不得相见。我那侄子也是因为他们才差点丢了一条命,我都恨不得一道雷下来把他们全都劈死。可是咱们现在实力不如人家,惹不起人家啊,若是连累了咱们可怎么办?”文三夫人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并不是那种只会一味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不然的话,前世也不会想出用禁止文春去科考的手段来欺负文春。
“我去找二嫂谈谈!”文勇说着,便下地穿了鞋子,大步走了出去,径自来到文二夫人所住的客院。
刚好见到一个手上拎着药箱的郎中急匆匆地被下人带了进来,他没理会那郎中,径自进了文二夫人的屋子,就见文二夫人坐在花厅对面的罗汉床上,腰后塞着大迎枕,正在闭目养神。
一个小丫鬟跪在一旁,正在亲自帮她捶腿。
另外几个小丫鬟蹲在地上,正在轻手轻脚地收拾今天被文二夫人砸烂的东西。
“二嫂,你今天去那丫头家里闹事了?”文勇没好气地开口质问。
文二夫人微微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漫不经心地说:“是三弟呀,你这是听了你媳妇的挑唆,来质问我来了?”
“二嫂,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去闹事去了?”文勇有些不客气。
“我哪里是闹事去了,我就是去打探一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二哥的,谁知道姓随的小贱人生的丫头竟然那么难缠?”文二夫人说着,忍不住埋怨地瞪了文勇一眼,她虽然敢和文三夫人大呼小叫的,那是因为文三夫人是她的堂妹,又承了她的养育之恩,但是她却不敢同文家的三爷大呼小叫。
第五百四十八章 绝佳机会
“那丫头身上有功夫,你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害我吃了这么大的亏,盈儿和桃子全都受伤了。”文二夫人想到自己出师未捷,便受了重挫,心中那种恼怒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我都告诉你了,那丫头如今是沈洛的女儿,沈洛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那是一等一的好手,他不教女儿武功,难不成还教人绣花啊?”文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同文二夫人大呼小叫。
“我当然知道沈洛是谁,但是谁知道那丫头才一点点年纪就学了那么好的功夫?”文二夫人此时也很懊恼。
“二嫂,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回都城吧,你再在我这里住下去,我就得被你给害死!”文勇不知道说她点什么才好,以他的谋划,这件事情压根就不该嚷出来,一切都应该秘密进行。
就应该单独跟随幽然母女把事情谈清楚了,许给她们好处,答应让随幽然离开沈洛,进文家的大门给二哥当姨娘,再让沈蔚蓝对宣宸和沈洛下手。
想当年,他大哥的两个儿子活得好好的,只因为沈洛的事情,被人暗地之中除掉,藉此来警告文家,不要对沈洛赶尽杀绝。
这口气,文家的人一直都憋在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
但是报仇是讲究方法的,莽撞行事不但无济于事,还有可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把我儿子弄过来就走,你要是舍不得管我的饭,大不了我自己花饭钱。”文二夫人不悦地驳回了他的提议。
文勇觉得自己的肝有点疼,忍不住气恼地说:“既然二嫂觉得我是舍不得那点子饭钱,干脆就让你觉得我是恶人好了,你最好从现在就搬出守备府,你捅出来的篓子自己去补,休想我会替你出头。”
“你……”文二夫人没想到小叔子居然这么绝情,竟然赶她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禁拍案而起。“三弟,有你这么跟嫂子说话的吗?”
“你都快连累得我快没命了,你还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文勇不禁面红耳赤地咆哮起来。“你知道那沈洛是什么人吗?李家园的一个牙婆不过是跟他徒弟吵了几句嘴,他就把李家园全给屠了!黑风寨三百多马贼,一夜之间就被他杀得鸡犬不留,你真以为我二哥是丞相,我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我这个守备在他眼中屁都不是!”
文二夫人听了他的这番话,不禁心头暗惊,“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沈洛这么无法无天吗?他……他眼睛里就没王法了吗?”
文勇深吸了一口气,扭脸瞪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沉声道:“都给我出去!”
几个小丫鬟全都低眉顺眼地走了出去,文勇这才道:“你们这些深宅的妇人,一天到晚的只会争吃争喝争穿争宠,你们又懂什么?当年二哥从甄雄这里调去了五百精兵,沿途追杀沈洛,那时候,咱们跟他讲过王法吗?你们真以为大哥家的老大和老二是意外死的?我告诉你,那是宣家的人下的手,不然的话,我们当年就赶尽杀绝了,还能让沈洛逍逍遥遥地过日子?”
文二夫人终于有些怕了,面上露出惊慌的神情,不过仍然强自镇定,“你的意思是……这沈洛就是想杀谁就能杀谁了?”
“你……”文勇伸手指着文二夫人。“二嫂啊二嫂,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呢?沈洛在辽城两次开杀戒,都是杀的马贼,他是正大光明的剿匪,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你这样正大光明地闹上门去,就是明摆着去把沈洛给得罪了,他若是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也就算了,他要是发起狠来,派人把你抓走,再说是马贼所为,你哭都没地方哭去!甄雄是怎么被调去南疆的?就是因为小孩子打架,得罪了沈洛和宣羽!这里不是都城,这里天高皇帝远,一道折子,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文勇对文二夫人虽然没什么耐心,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讲解了一下如今文氏一族所面临的窘境与危机。
文二夫人终于被他的话给吓到了,用手就着自己的衣襟,脸色苍白地说:“我是丞相夫人,他怎么敢……”
“丞相夫人?”文勇冷哼了一声。“给你脸面,你才是丞相夫人,不给你脸面,你和路边的流民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比谁狠,谁更有手段罢了,你真当我姐姐是皇妃,我侄子是皇子,我二哥是丞相,咱们这一大家子就没人敢惹了吗?不过是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真到了那时候,谁管你是谁!你就不用你那装满了稻草的脑袋想一想,为什么我姐姐是皇妃,我侄子是皇子,我这个国舅却只能当一个小小的守备?我大哥只能当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少卿?而庶出的二哥却能封侯拜相?”
在文勇的心中,这个小小的守备很显然并不能满足他对权力的**,更别提他这守备压根就没当几年,从前还是个副守备,上边有个甄雄压的。
他和他大哥这两个正经的国舅爷,当的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而同他们兄弟隔着一个娘肚子的庶出子却当了丞相。
他一直都是不服气的,但是不服气也没办法,是皇上一直压着他们,不肯提拔他们的,这些他心里都有数。
太子和二皇子的母族,势力基本上是均等的,不存在谁压制着谁。
太子的母族那边同文氏一族这边的遭遇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