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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边的人诺诺地应了。
百里东急了,把他娘和大哥送到庄子上去,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说不定这辈子他娘和大哥都回不来了。
百里泳阴鸷的眼神从屋子里的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全都怯怯地垂下头。
“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我要他全家死光!”
“是!”没有一个人敢不应声,所有的人出声向他保证。
趴在对面屋顶上看热闹的几个人看好戏差不多演完了,便蹑手蹑脚地离开,照着原路回到那间小四合院里。
众人梳洗之后各自休息,翌日清晨,几个人习惯性的早起,宣宸吩咐人把郑俊邦的小妾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去。
实在是城里人太多,若是这女人一嚷,再引来官差就不好了。
宣宸和沈蔚蓝两个坐了那辆普通的青油布马车来到糕饼铺子里,换了原来的马车,径自出了城,来到宣家在城外的庄子里。
押送郑俊邦小妾的人已经把人都送过来了,就丢在地牢里。
地牢里血迹斑斑的,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交织在一起,早就把这女人吓得三魂出窍,不知所措了。
见到宣宸,她眼前顿时就一亮,她可是识货的人,宣宸身上的衣裳乃是贡品,不是平常人能穿得起的,知道他肯定就是说了算的人物,马上施展媚功,冲宣宸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宣宸的侍卫们直接给他和沈蔚蓝两个搬来了一张雕花木榻,上边铺着极宣软的棉垫子,炕桌上还摆了茶壶,沏了荞麦茶。
宣宸示意栾英去把郑俊邦小妾嘴里堵着的东西给拿出来,栾英照做了。
郑俊邦的小妾马上哀哀地抽泣起来,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爷,小女子什么也没做过,还请大爷行行好,把小女子放了吧?小女子必定会守口如瓶,什么也不会说的……”
她犹豫了一下,又道:“若是大爷不放心,便将小女子留在身边,小女子会跳舞,会弹琴,愿意服侍大爷!”
沈蔚蓝没好气地瞪了宣宸一眼,恨恨地骂道:“招蜂引蝶!”
宣宸马上喊冤:“媳妇,我心里只有你,你不知道吗?这种被别人睡烂了的货色我怎么会看得上?”
郑俊邦的小妾脸上的神情顿时就不太好看了,但她是个极聪明的,从宣宸对沈蔚蓝的态度就判断出,沈蔚蓝才是真正说了算的那个,于是转而央求沈蔚蓝,“这位夫人,还求您大慈大悲,饶奴婢一命吧,奴婢愿意跟在夫人身边为奴为婢,服侍夫人!”
因为沈蔚蓝一头短发,并没有盘头,郑俊邦的小妾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姑娘还是嫁了人了,但是听宣宸喊她“媳妇”,便以为他们是夫妻。
宣宸马上笑得很开心,这女人的这声夫人听得他心花怒放的。
沈蔚蓝的脸却黑了,伸手指着她骂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嫁人了就乱喊?希华哥,给我掌嘴!”
杜希华马上过去,把这女人拎了起来,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通嘴巴子,打得这女人双颊红肿,牙都掉了几颗。
这女人“呜呜”地哭了起来,搞不懂以自己的姿色,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这几个男人为什么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第四百七十五章 暗藏黄金
“好了!”沈蔚蓝见再打下去就没法问话了,这才叫停。
杜希华恶狠狠地把这女人掼到地上,从怀里拿出条帕子,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水和泪水、鼻涕的混合物,这才站到沈蔚蓝身边。
沈蔚蓝扭脸看向宣宸,“想问什么就问吧?”
宣宸小声嘀咕了一句,“小醋坛子!”
“你说什么?”沈蔚蓝听见他说什么了,不禁瞪起眼睛。
“没说什么,我夸你呢!”宣宸马上摆出一张笑脸,随后就用这张笑脸看着地上那女人道。“你知道什么就自己说,说得好了,爷高兴了,说不定就留你一命,不然的话,爷划花了你的脸,再把你扔到一间满是镜子的屋子里去,让你天天瞧着自己那副丑模样。”
那女人心中一凛,知道宣宸说的是真的,于是颤声道:“不知道大爷想知道什么,奴家如今心里乱得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从文潇把你送给郑俊邦开始说起,文潇不可能没有给你布置任务吧?你都从郑俊邦嘴里挖出什么消息来了?”宣宸阴测测地问。
“这……”那女人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老老实实地说。“奴家本来是南方人,自小被爹娘卖给了贩子,后来落入一对夫妻的手里,他们教我歌舞,琴棋书画,一心想把我卖个高价。十三岁那年,他们把我带到都城来,后来,文三爷便买了我,又找妈妈教导了我一段时日,便将我送给郑大爷,让我服侍好郑大爷,呃……还让我挑拨郑大爷和百里家人的关系。让郑大爷出卖百里家的人……”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宣宸不耐烦地问,这些事情不需要她说,他也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啊……”那女人满是巴掌印的脸孔上流露出一丝惊慌。“奴婢真的不知道什么,奴婢只是个供男人开心的玩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宣宸站起身,“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有留你的必要了,把她处理了吧!”
见栾英和杜希华如狼似虎地走了过来,那女人以为宣宸真的要杀自己,突然“嗷嗷”地喊了起来,“我说……我说,有一件机密的事情,是郑大爷有一次喝醉了之后说的,后来,他酒醒了以后就给忘了……”
宣宸本来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听她这么说,又停下脚步走了回来,沉声道:“你说的消息最好有点价值,不然的话,你知道的!”
那女人嘤嘤地哭了起来,乖乖地交代道:“一个月前,郑大奶奶回了娘家,郑大爷就去了我那,喝了个烂醉,然后就念叨什么,说是百里三爷去年回乡祭祖,根本就不是去祭祖的,而是去偷着藏金子的,说百里三爷的老家里有个宝藏,里边都是百里三爷这次借口回乡祭祖偷偷藏起来的金子……”
宣宸闻言,脸上的神情在瞬间变得异常冷凝,声音就如雪天的冰雪一般,寒得令人刺骨,“那之后呢?”
“我……”那女人知道,自己说的这个秘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活命的机会,于是继续道。“我就趁着他醉酒的时候,问他那个宝藏能有多少金子,他说他也不知道,百里三爷偷偷把那些金子筑成了金砖,藏在马车的夹层里,带回的老家。他还说,百里三爷以为他不知道,殊不知,百里三爷有次喝醉了,去找他娘的时候,自己说出来了。他说,百里三爷就把钱藏在了百里家的祠堂里,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发上一笔大财……”
宣宸追问道:“那这个消息,有没有泄露出去?”
那女人抬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奴婢……奴婢没敢说出去……”
宣宸的眼睛一眯,“你没说实话!来人,把她处理了!”
栾英和杜希华马上过来,一人抓了她一条胳膊,像拎小鸡似的把她给拎了起来。
“饶命啊……大爷饶命啊……我说……我说就是了……”那女人“嗷嗷”地嘶吼着,拼命求饶。
宣宸抬手打了个响指。
栾英和杜希华把她又拎了回来。
宣宸看着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死人,“你只有一个机会了!这次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种在院子里当花肥!”
那女人吓得剧烈地喘息着,惊魂未定地抬眸偷觑着他道:“我说,我说,求求你别杀我,我……我把事情告诉文三爷了!”
果然如此吗?
宣宸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女人哭着说:“我也没法子啊,文三爷给我下了毒,每个月都要按时吃解药的,我怕死,想着,若是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一高兴,或许就能把解药给我……”
宣宸睁开眼睛,看了她半晌,突然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极为残酷的笑意,“处理掉她!”
栾英和杜希华上来把那女人再次拎了起来。
那女人疯狂地挣扎着,拼命嘶吼:“你说过,你不会杀我的……”
“我骗你的!”宣宸冷冷地说,转身走到木榻跟前,冲沈蔚蓝伸出右手。“咱们走吧!”
沈蔚蓝让他牵着自己的手,却察觉他的手指一片冰凉,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百里三爷偷藏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