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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二等丫鬟赶紧给他施礼,“见过世子!”
沈蔚蓝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你这是去哪儿了?”
宣宸摘掉头上的帽子和脖子上的围巾,露出自己**的头发,“我刚用我娘的净房洗了个澡。”
沈蔚蓝不禁有些不高兴,“你头发还湿着怎么就往外跑?这大冷的天,若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真是生病了,才刚还因为他的孟浪气得要死,现在看着他顶着一脑袋湿头发往外跑,又担心他会生病。
“栾英不在,没人服侍我,我来找你帮我擦头发啊。”宣宸笑嘻嘻地说着,侧着身子一屁股坐到沈蔚蓝的身边,伸手在盘子里拿起一条萝卜,塞进嘴里“喀喀”地咬了起来,随后笑嘻嘻地问。“蓝儿,喜不喜欢我家?”
沈蔚蓝冲他翻了个白眼,“不喜欢!”
“嘴硬!”宣宸宠溺地说,随后对服侍她沐浴的那两个丫头道。“拿条干毛巾给沈姑娘!”
“是!”一个丫鬟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沈蔚蓝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故作无辜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接过那丫鬟递过来的毛巾,随后跪在他身后,帮他一下下地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
宣宸有些不耐烦地冲那两个丫头摆了摆手,“你们是服侍小姐的吧?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了!”
“是!”那两个丫鬟低眉顺眼地冲他福了一福,一前一后地退了下去。
“世子,小姐回来了,同来的还有百里家的几位公子和小姐。”苗妈妈进来禀报。
她话音刚落,就见百里建已经领人闯了进来,看见沈蔚蓝正在帮宣宸擦头发,不禁促狭地冲宣宸挤了挤眼睛,“呦,宸哥儿,我们来的不巧!”
沈蔚蓝的脸一红,便要去穿鞋子。
宣宸却抓住她的手腕,没好气地瞪着百里建道:“知道你来的不巧还不快滚?我媳妇跟我住,以后没事别往我院子里跑了,有事让看门的妈妈传话给我,咱们外院说话。”
“得,我不打扰你和你的小未婚妻亲热了,我去瞧瞧礼亲王世子的那匹汗血去!”百里建故意这么说,然后呵呵大笑着领着他那班兄弟转身走了出去。
“讨厌鬼!一把年纪了还不知事!”宣宸没好气地咕哝着,然后扭脸对沈蔚蓝道。“媳妇,快帮我擦头发呀!”
沈蔚蓝不禁哭笑不得,这家伙的脸皮会不会太厚了一点?都被人调侃了,居然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知,自己要是不帮他把头发擦干净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自己离开这里,只好乖乖地帮他把头发擦干,又帮他梳好头发,把他打扮得英俊潇洒了,这才开口道:“好了,出去见客吧!”
宣宸微微皱了皱眉头,“出去见客?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好像鸨儿在打发红牌姑娘出去见客似的。”
沈蔚蓝高高地扬起眉梢,“你好像对那种地方很熟啊!”
“媳妇,我都是听说,你是知道我的,咱俩天天都在一处,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那种地方啊?”宣宸赶紧解释。
第四百零八章 上门索赔
“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沈蔚蓝无所谓地说。“反正就算你去那种地方,我也管不了你!”
嘲讽了他一番,她走到外边的起居室,拿了自己的大衣穿好。
宣宸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媳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沈蔚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于他良好的自我感觉,她早就麻木了,她扣好扣子,抬手戴好风帽,转身向外走去,“我去瞧瞧柔姐儿和雪儿姐姐她们,世子爷,你自便吧。”
百里家兄弟都来了,这就说明宣亦柔和百里家的几位姑娘也都来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见她们,毕竟她在辽城的时候,和宣亦柔和百里雪相处得很是愉快!
“媳妇……”宣宸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用力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呀……”沈蔚蓝以为他又要不规矩,俏脸顿时涨得通红。“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媳妇,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宣宸紧紧地将她拥住,低着头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脸上全是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没好气地说。
宣宸神情俏皮地皱了皱鼻子,“你现在变得好粗俗!”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雅的人!”沈蔚蓝不遗余力地自我贬低,前世的高雅都是被逼出来的。
宣宸攸地一笑,低声道:“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纳妾,也不会收房,你放心了没?”
沈蔚蓝做梦也没想到,他把自己拦住,竟然是同自己说这样的一番话,脸上的红晕登时又加深了好几重的颜色。
“你纳妾不纳妾,收房不收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抬脚狠狠地踹了他小腿一下。
他闷哼一声,如她所愿地把她放开,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沈蔚蓝飞快地转身跑了出去,来到院子里,让冰冷的北风一吹,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烫火烫的。
说不高兴是假的,虽然她很清楚,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或许会变心,或许会身不由己,但是她此时此刻,心里却是欢喜的。
她胡思乱想着出了宣宸的院子,来到西跨院。
西跨院里比她刚到的时候还忙碌,一大群丫鬟婆子忙里忙外的,甚至都没人注意到她。
她走进宣亦柔的屋子,就见宣亦柔等人正叽叽喳喳地在忙着盥洗。
看见她来了,宣亦柔头一个迎了过来,“呦,我的好嫂子来了,能把礼亲王世子赢了,你今天可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呢!几位表哥才说,要好好谢你来着!”
沈蔚蓝脸上红晕未消,此时遭她调侃,脸上更红了,她咬着下唇瞪着宣亦柔那张促狭的小脸儿,跺着脚道:“你这丫头,满嘴的胡言乱语,谁是你的嫂子?”
宣亦柔一脸无辜的表情,笑吟吟地望着她道:“难不成我哥还有别的未婚妻?”
“我不理你了,枉我听说你到了,急吼吼地赶过来见你,念了一年书,规矩没学好,反而学坏了!”沈蔚蓝说着,作势要走,却被百里家的几个姐妹联手拦住。
百里雪笑道:“你这丫头,柔姐儿是跟你开玩笑,若是认了真就不好了。”
沈蔚蓝被她硬拉着进了西里间的卧房,脱了貂皮大衣,在烧得暖暖的炕上坐下。
炕桌上早就有人准备了茶点,几位千金大小姐梳洗之后,便纷纷坐到炕上取暖。
她们原本都是坐车的,但是因为沈蔚蓝和礼亲王世子的赛马比赛,几个人都很关心结果,硬是跟着几位兄弟骑马赶了回来。
这一路上虽说刮的是北方,而她们是往南行,但是也冻得够呛,这会子全都忙着喝姜茶驱寒呢。
“宸哥儿媳妇,快说说今天的比赛过程!”百里音才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沈蔚蓝和礼亲王世子的赛马过程。
沈蔚蓝笑道:“也没什么可说的,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我赢了他几个马身而已,这也是我的幸运!”
百里音道:“瞧你说的轻描淡写的,你可不知道,我们几个都快为你担心死了,输钱是小事,我们怕的是丢人。自打礼亲王世子得了这匹汗血,都城方圆三百里就没人能赢过他。”
“蓝儿姑娘出口成章,没去皇家女院念书,倒真是可惜了。”百里家的七姑娘百里影惋惜地说。
沈蔚蓝不置可否地笑笑,心中暗道,皇家女院那种地方,自己前世已经去过了,这一世可不想再去过一遍重复的人生,“人各有志,我志不在念书,也没什么可惜的。”
说话间,春婆婆领着两个年轻的小媳妇从外边走了进来,笑道:“我一猜姑娘就在这呢,几位小姐,暂且放蓝儿姑娘跟老奴去量量尺寸,蓝儿姑娘来的急促,没带多少换洗的衣裳,让针线房的人帮她做些新衣裳穿,也好过年。”
百里音道:“春婆婆,我们正和蓝儿妹子说话呢,你让她们就在这里给蓝儿妹子量尺寸便是,用不着跑来跑去的。”
“好好好!”春婆婆遂依了她,指挥那两个小媳妇给沈蔚蓝量尺寸。
沈蔚蓝只好站起身,张开双臂,让她们给自己量尺寸。
两个小媳妇手上拿着丝带,手脚麻利地给她量好尺寸,做好记录以后便退了下去。
她们才刚走,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打外边跑了进来,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