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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这小崽子,不过是个奴才秧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陈祥没好气地伸手指着杜希华骂道。“难不成那老虎是你养的不成?”
“那是我们家小姐的姨夫养的!”杜希华义正词严地说。
陈祥一听,火气更大了,此时是在城里,这里没老虎,他被那声虎啸吓掉的魂也慢慢地回到身体里,“好哇,原来是你主子养的,养虎为患,简直是不把我们陈家庄的人命放在眼里,我一定要告她,不光告她,我还要把你们全都赶出陈家庄……”
陈安在一旁皱了皱眉头,似乎意识到什么,扭脸把杜希华扯到一边,轻声问道:“你说那只老虎是蓝儿小姐的姨夫养的?”
杜希华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前些天那只老虎伤了爪子,还是我和小姐一直给那只老虎送吃的来着,它爪子上的伤还是小姐帮忙给上的药,那老虎可乖了,在小姐跟前就跟只大猫似的。”
虽然他骨子里对老虎也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但是看大小姐这么宝贝老虎,他自然不能让老虎被人弄死。
这时,从衙门里走出一个差役,扶着腰上的佩刀厉声喝问:“什么人击鼓鸣冤?”
“是小人,小人击鼓鸣冤!”陈祥马上双手抱拳。
那差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大人有令,升堂!”
陈安拍了拍杜希华的肩膀,“你先回去,此事我自有主意,等升了堂再说!”
知县老爷升堂,当班的差役都要分列两旁,等候差遣的,所以他赶紧走了进去,站到自己当站的位置,等知县老爷从后堂走出来,在堂上坐好之后,便领着差役们大声喊道:“威武”
第两百五十五章 里正挨打
随后,有差役把陈祥领了上来。
见陈祥跪在了堂下,知县老爷抓起惊堂木一拍,“堂下所跪何人?有何冤情要禀?”
“启禀知县老爷,小人乃是陈家庄的里正陈祥,我们庄子上来了吃人的老虎了,还请老爷开恩,派几位差老爷去,帮我们除了这祸患!”陈祥也会来事,说着,便给知县大人磕了个头。
见他已经把事情说了,陈安走了出来,双手抱拳道:“大人,属下有下情回禀!”
“哦?”知县老爷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我倒忘了,陈捕头好像就是陈家庄的,不知你有什么下情回禀?”
陈安瞥了陈祥一眼,开口道:“事关重大,请容属下去后堂禀报!”
“嗯?”知县大人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但是他沉吟了一下,想到自打自己上任以来,原本想要找了这陈安的错处,撸了他捕头的官职,好把捕头的位子让给自己打都城带来的张千,自己也好行事。
但是却没想到,这陈安竟然是个刚直不阿之人,这许多日子,半点错处都没让他给抓到,非但如此,陈安还在明里暗里的没少帮他,这才能让他得以在这辽城这么顺利地立足下来。
所以,他对陈安也是很信任的,将他当成了心腹。
此时,他却忽然阻挠自己办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既然如此,那就跟本官到后堂来!”
他说着,站起身,来到后堂坐下,“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下情要同本官讲?”
陈安便压低了嗓音道:“大人,可还记得那酒疯子?”
听他提及酒疯子,知县大人不禁皱起眉头,“自然是记得,莫非此事还与他有关不成?”
那酒疯子武艺高强,身份诡谲,他至今都没能摸清楚那酒疯子的来历,心情一直都很不爽。
陈安道:“那只老虎,便是那酒疯子所养的。”
“什么?”只这一句话,便惊得知县大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眼如铜铃一般瞪着陈安。“你……此事当真?”
陈安点点头,“绝对当真,如有半句虚言,属下愿受大人责罚!”
知县大人沉吟了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脸孔上忽然露出一抹浅笑,“陈安啊,本官自从来到辽城当这知县,承了你不少的情,本官都记得呢。”
“这是属下应当做的!”陈安谦虚道。
知县大人神情凝重,轻声道:“你上次跟我说,那酒疯子是叶姑娘的姨夫,这事没错吧。”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
知县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陈安啊,本官得多谢你,救了本官一命。恕罪不恕罪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你放心,本官不会薄待了你。”
“大人言重了!”陈安接着又把刚刚杜希华来同他说的事情跟知县大人说了一遍。“属下不敢擅自行动,还请大人恩准,让属下去查探一下,这从东海而来的盐商家眷到底是什么路数?在我辽城境内,竟敢强行闯入百姓家中。”
狄庸徐徐地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便放手去做罢了,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辽城百姓的安危,就是本官的安危!”
“多谢大人开恩,那属下等一下下了堂,便领人去查。”
狄庸心中有了数,重新开堂,坐好之后,便用力一拍惊堂木,“嘟!你这刁民,身为里正,一村之主,不思为村民谋求福利,却只想着坑害相邻,陷害邻里,该当何罪?来人啊,拉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前来告状的里正不禁大吃了一惊,险些被他的判决吓尿了,赶忙喊冤道:“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何来陷害邻里一说?那叶家真的有老虎啊……”
“再敢胡言,本官便夺了你的里正之位!退堂!”狄庸说着,起身向后堂走去,摆明了偏袒叶家。
陈安在一旁,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一挥手,便带领衙役们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把里正给按住了。
“祥哥,这是大人的决定,你可不要怪我们。”他皮笑肉不笑地对陈祥道,然后让人把陈祥按到地上,扒了裤子,打了他二十大板。
陈祥自然是被打得鬼哭狼嚎,他亲爹死了的时候,他都没哭得这么难过。
陈安帮他叫了一辆平板车,让人把他给送回家。
里正娘子一看他这模样,顿时就吓坏了,哭天抹泪的,“可活不了了,你不是去告状的吗?怎么让人给打成这样了?这还有没有王法啊?告状的怎么还挨打啊?”
“别哭了!你个败家娘儿们!”陈祥疼得正闹心呢,听到她的哭声,只觉得心烦意乱,趴在炕上呵斥道。“都是你这个败家娘儿们惹来的祸,你要是不带着人去叶家,怎么能搞出这种事来?”
“你这死老头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叫我领人去的!”里正娘子是个泼辣货,听他埋怨起了自己,马上就炸毛了,扯着嗓子喊道。“那婆娘明明说要去敦亲睦邻,我怎么知道她们想赖着住进叶家?我又怎么知道叶家养了只大老虎?”
“什么?你个败家娘们说什么?那姓钱的婆娘要赖着住进叶家?”陈祥从自家婆娘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什么,忽然明白了自己屁股上的这顿打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来,在衙门口,他先遇到了叶家买来的那个小奴才,姓杜的小子正在跟陈安说话,陈安一直都和叶家走得近,他们两家有亲,所以他猜,姓杜的小子肯定是去跟陈安告状的。
而知县老爷升堂的时候,又是陈安把知县老爷请去了后堂说话,知县老爷回来态度就变了。
“陈安!”他咬牙叫着陈安的名字,表情有些狰狞。“你竟敢害我!”
“你说什么?是陈安害你?”里正娘子听他提起陈安,也想起来了。“我还奇怪呢,咱们村子里的陈安就在衙门里当捕头,知县老爷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怎么能把你打得这么厉害,原来是他在里边使坏。”
里正娘子说着,霍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咽不下去这口气,我要去堵着门骂他去!”
“你给我回来!”陈祥见他这婆娘脑子一热就要出去闯祸,气得呼哧呼哧地,把她给叫住。“他如今是知县老爷跟前的大红人,得罪不起,惹恼了他,带人来把你抓进大牢可怎么办?”
“照你这么说,就忍啦?你被他们打成这样,怎么说也该去找他们要点药钱啊。”
“要个屁呀,还不赶紧去给我请郎中,我都快疼死了……”
……
杜希华在县衙门口,看了热闹之后,才去集市上买了叶蔚蓝要的东西,回来的时候,都是晌午了。
等他把背篓放下,叶蔚蓝便把他叫进屋子里,当着家里所有的人的面问他事情的经过,“希华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