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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杜希华紧张兮兮地冲她比了下食指。“别乱说话,让它听见你说它坏话,回头把你吃了可怎么办?”
宋佳音被他这么一吓唬,也不敢乱开腔了,两条腿抖得跟面条似的,磨磨蹭蹭地往里间屋的门口走去。
里间屋里,大老虎很乖巧地趴到了地上,宋佳音把早就准备好的加了迷药的酱牛肉给它放到嘴边,这次她没用油纸,而是用的一个大盆子。
白虎低头嗅了嗅牛肉的味道,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叶蔚蓝扭脸瞥了一眼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人,笑道:“进来吧,都告诉你们了,大宝通人性,不会吃了你们的。”
“蓝儿!”宋佳音哭丧着脸走了进来。“这一次一次的受惊吓,我这心脏受不了啊。”
叶蔚蓝道:“快点来帮忙吧,给大宝把金疮药换一换。”
杜希华昨天已经帮过一次忙了,知道这老虎被放倒,没什么攻击力,用烧酒洒在伤口上都不带醒的,心里没那么害怕了,过来帮她抱着老虎爪子,让她给老虎换药。
叶蔚蓝给白虎换了药,看了看白虎爪子上的伤,发现有点轻微的渗血,知道这是白虎去捕食的时候把伤口撕裂了,不禁有些心疼。
她给白虎把爪子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想着得让沈洛知道,白虎的爪子受伤了,不适合再去捕猎了,可是她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也没找到文房四宝,只好找了一根烧出来的炭条,又找了一张那天糊窗户剩下的窗户纸,在上边留了言。
看看没什么事了,便招呼了杜希华和宋佳音回了家,而且顺手就把白虎带来的那只兔子给带走了。她给沈洛留了饭菜,还留了酒,这兔子留在这里也是会腐烂的,还不如她带回家去,给家里人炖了吃。
他们三个离开不久,喝得醉醺醺的沈洛回到家中,饭桌上有一个纱罩,罩子下边是一盘黄瓜炒鸡蛋,和一盘宫保鸡丁。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转身进了里间屋,看到炕上放着一张糊窗户用的纸,纸上用炭条写着一些简练的话语,不过是叮嘱他大宝受伤了,让他看着点大宝,短时间内别再去捕食了。
“大宝?”看着这个可笑的名字,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正在打呼噜的白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丫头,居然给这只白虎取名叫大宝,果然跟心儿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想到白虎从前那个名字,他的眼中露出柔和的神情,小白这个名字和大宝比起来,一样的没水准。
大宝是他三年前从猎人的手中救下来的,那时候才一丁点大,还是个小奶虎,那伙猎人杀了它的爹娘,还想杀它,它慌不择路地从山里跑了出来。刚好被他和心儿撞见,心儿一时不忍心,便把它救了下来,让一只奶羊把它给奶大。
后来,心儿去了,他整天泡在酒里,白虎便天天出去捕食给他吃,这三年来,都是白虎在养活他。
三年来,对他不离不弃。
对他来说,白虎跟他儿子差不多。
翌日,叶蔚蓝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边的天色黑压压的,往常她醒来的时候,窗纸上早就泛了白,今天却还是阴沉沉的。
她看见宋佳音和杜希诺都在摸着黑穿衣裳,便打着哈欠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问道:“什么时辰了?天还黑着,你们怎么就起来了?”
“我的好小姐,已经是辰时初了,刚刚响了更鼓,你没听见啊?”宋佳音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下了炕,然后对杜希诺道。“希诺,把被子叠了,我去给小姐打洗脸水。”
“怎么搞得,今儿睡得这么沉。”叶蔚蓝小声嘀咕了一句,便忙着抓过衣裳穿上身,是一身浅杏色的衣裤,细棉布做的偏襟小袄,领口、袖口和裤脚全都绣了几瓣白色的樱花,更衬得她白皙的肌肤像个玉娃娃一般。
杜希诺叠着被子道:“小姐,你是太累了,昨儿晚上做针线,熬到了三更天才睡。”
叶蔚蓝用手捏着自己有些酸涩的脖颈,笑道:“好了好了,有一个佳音姐整日里在我耳边唠叨还不够,如今又加了一个你。”
杜希诺撇了撇嘴,“佳音姐说了,咱们这一大家子都指着小姐你一个人养活,可不能累坏了,不然的话,我们就没饭吃了。”
叶蔚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皱着小鼻头道:“就知道听你佳音姐的,我才是小姐呢!”
“佳音姐是为了小姐好。”杜希诺小声咕哝了一句,打开炕柜的门,把叠好的被单放了进去。
叶蔚蓝穿了鞋子下了炕,坐到梳妆台前,拿了梳子梳头。
杜希诺把炕上的东西整理好,枕头被褥全都塞进了炕柜里,也下了炕,走到叶蔚蓝身后,“小姐,我帮你梳头。”
“嗯!”叶蔚蓝便把梳子交给她,她还真的有些不太喜欢喜欢梳头,总是觉得长长的头发打理起来很是麻烦,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披在身后,能把人热死。
第两百四十五章 贪吃大宝
“小姐,你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的。”杜希诺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羡慕地说,她自己的头发就是又枯又黄的,这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的。
叶蔚蓝笑道:“以后你多吃些大红枣和黑芝麻,慢慢的就能把头发养得又黑又亮了。”
“真的吗?”杜希诺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叶蔚蓝道:“当然是真的,趁着年纪小,从现在开始调理还来得及。”
宋佳音端了洗脸水进来,放在门口的盆架上,开口道:“外边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别去看大姑爷了。”
“哦?我说今天怎么天亮得这么晚。”叶蔚蓝看杜希诺已经帮她把两根麻花辫编好了,便起身来到门口洗脸。“我看我姨夫那也没什么存粮,趁着时候还早,我去给她送点吃食去,不然的话,一下雨,搞不好好几天他都没法子离开林子了。”
宋佳音没好气地说:“他那个人,只要有酒就好了,还用得着吃饭吗?”
“佳音姐,那是我姨夫!”叶蔚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宋佳音言辞犀利地说:“蓝儿,请恕我直言,您姨妈活着的时候,他是您姨夫,可是如今,您姨妈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更要对他好,不然的话,不就一点亲戚的情分都没有了。”叶蔚蓝也不知道,宋佳音怎么会对沈洛这么大的成见。
“蓝儿……”对于她的死脑筋,宋佳音气得直跺脚。
“乖,别老是凶巴巴的,不然长大以后不好嫁掉的。”叶蔚蓝洗干净脸,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不过她的动作马上引来宋佳音更大的咆哮。
“蓝儿”宋佳音的脸涨得通红。“你小小年纪,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要嫁人啊?我才不要嫁!”
叶蔚蓝嘿嘿笑着,扭脸对杜希诺道:“希诺,你回头去跟凤姨学学怎么梳头发,凤姨的手可巧了,你瞧她给我娘梳的头发,都多好看。”
“是!”杜希诺学着大户人家的样子,给她施了个礼,平常她不在家的时候,李凤就教导杜希诺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
杜希诺很是聪明本分,学得很用心,没几天就已经学得似模似样的。
叶蔚蓝来到前院,进了堂屋,桌子上早就摆好了早点。
李凤从里间屋里迎了出来,“蓝儿,今儿天色不太好,怕是要下雨,还是别出去了吧。”
“我姨夫那没有存粮,我去给他送点吃的就回来,我早去早回,不会赶上雨的。”叶蔚蓝说着,也没坐下,站在饭桌旁边,拿了一个肉包子吃。
自打小黑去厨房偷吃了一回肉包子,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挑嘴,每天不给它吃上几斤肉包子,它就不肯吃草料,简直比挑嘴的小孩子还难伺候。
所以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为了省事,每天的早点都是肉包子,不过随幽然的饭食都是李凤单独给准备。
“别这么急吼吼的,坐下吃,不然的话胃口该不舒服了。”李凤劝着她坐了下来。
说话间,杜希华从外边走了进来,“小姐,今儿还去找那位大叔吗?”
“去,希华哥,你去厨房,把凤姨昨天做的酱牛肉包……包两包吧,再带几斤山药蛋子。”打发了杜希华,她又对李凤道。“凤姨,帮我找块干净的细白布,我带几个肉包子过去。”
李凤只好去厨房帮她准备东西了。
她急匆匆地吃了一个肉包子,又喝了一碗小米粥,便回屋去把自己昨天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