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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序道:“以现有的条件,修建的十字道路恐怕难以通行车辆。”
海述祖摆摆手,“人马能进就行。山中谷地土地肥沃,黎民多采用刀耕火种,为防御官军进剿,随时处于搬迁状态,产出很低,就这样他们还能输出稻米。我们设郡县治之,输入铁器,修陡塘,置天车(水车),产出一定增加。到时即便是纳税服役,百姓生活也不会比现在差了。”
海南现在的状态,对汉黎二族而言,其实是双输的局面。双方守着各自的地盘,严重缺乏信任。相当多的资源都白白消耗了,生黎害怕官军进剿,总是处于游耕状态,不敢对某块土地过于投资。这种生活肯定谈不上舒适。
汉黎相处,影响是互相的。黎垌有女劳男逸的现象。平日耕作、织布、采集,从事生产的多为女人。这不是生黎的男人懒惰,因为他们要随时准备打仗,平时就要注意节约体力,不会轻易消耗在日常生产活动上。生黎将生产交给女人,男人专为打仗准备,这也导致生黎的战斗力比较强。
女劳男逸的现象通过熟黎其实也影响到了汉人,琼州此时亩产那么低,与男人干事少也有关系。当然,部分汉人中的这种现象就不能用打仗来解释了。
干脆通过一次大规模军事征服,消除掉双方的隔阂,让男人放下刀剑参与生产,琼中的出产一定是现在的数倍。到时以本县出产养驻军,七八年同化后,黎乱将不会再有,琼州也就能消除腹心之患。
海瑞最后估计了需要出多少兵。
“许其调广西土兵广东汉达官军打手约四千人。变故,许其调用约万人。量拨一次大征银粮之半以充其费。”
基本立足于两广本地,调广西土司狼兵和广州府汉达官军4000人,为以防万一,兵力凑到1万。军费以一次大出征为限,大约是10万两。
海述祖道:“我记得,曾仲含手下的军队现在快2万了吧?”
“是。”
“广东并无战事,在雷州留下千余人看门,抽调1万5000人四面合围琼中,此战必胜。”
守序道:“他军费可能有些不足。”
海述祖道:“你刚给我运来10万石粮。现在琼西新增移民并不多,你可以转用到平黎之战。”
守序站起身,“我明白了,岳父大人。这件事交给我,一定促成。”
拜别海述祖,守序乘上越秀号护卫舰。
粤西军新兵太多,在参与大陆战争前最好能有些实战历练,琼中平黎正是这样的机会。
借着平黎之战,还可以顺便将全岛道路系统重新整修一遍。
现在做准备,秋冬季节出兵。今年冬天在琼中会师,明年冬天再分散扫荡,用2…3年时间扫除后顾之忧。
以弱敌强,效率一定要比敌人高。趁着难得的喘息之机打好基础才能面对长期战争,广西、湖南没有这样的机会,海南岛有。
第61章 出兵是责任
清晨,越秀号驶进东水港。
与上次来相比,东水港的变化是很明显的。沙洲入口两岸各修筑有一座圆形炮台。
海岸炮台为主炮台,上下两层,以花岗岩与火山灰水泥砌成,底层火力为12磅和9磅炮,下层为4磅炮。
沙洲炮台为辅炮台,单层,垫高地基后用三合土加鹅卵石夯筑,只有4磅炮。这座炮台主要用途是控扼沙洲,制止敌军第一时间登陆。
港口主体建筑东水堡正在扩建,附属的港口码头已经有了雏形。工人不多,只有百余人。
东水守备队司令安德烈奥西见到守序就抱怨他现在几乎成了包工头,每天重复做着无聊的工程,好久没杀人了。
守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安德烈,不要着急。修好堡垒,练好兵,以后有的是仗给你打。”
东水堡南边,新起了一条街道,有十几家商铺、旅社和妓寨。
两广难民纷至沓来,琼州府虽尽力安置,可免不了会有人流离失所。不管以前是官宦小姐还是富商太太,一旦沦落至难民的境地,有些选择就会成为必然。
东水堡的联邦军人薪饷高,1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嗅到其中的商机。军队驻地周围该有的寄生行业一样不少。
守序骑马而过,街上的莺莺燕燕让他皱眉不止。
军人生理需求旺盛,这是必须正视的问题。守序不是道学家,如果没有妓寨存在,军人肯定会去骚扰周边的良家妇女,造成军纪崩坏。可妓寨也是疾病传播的源头。性病向来是军队最大的杀手之一,可以轻易摧毁一只最精锐的部队。
“安德烈,那些女人存在有多久了?”
“阁下,妓女来的很早。我们刚进驻不久,我就发现有妓女在军营周边活动。”
“街道现在是谁在管?”
安德烈笑道,“没人管,阁下。中国官员似乎有默契,从不接近我们军营周边1英里的区域。”
“放任自流不行,你们自己把那里管起来。”
安德烈颇有些不情愿地道,“阁下,我已是个包工头,不想再当村长。”
“那就在其中找个中国人来管,你去挑人。然后请几个医生,每周给女人做检查。一旦患病立即驱逐。”
“好吧,阁下。”
……
街上,守序刚经过的一座房屋。
陆展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推开身上的一团白肉,那曾经是个同知家的女儿,被他**后包了一个月。
陆展随便找块布披上,打开竹制的房门。
“什么事?”
“村座,我们等的人到了。刚骑马过去,应该是去了府城。”
“王鹏兄弟,请大家去院子里,有事商议。”
王鹏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陆展回房间,在女人屁股上拍了两下,“快起来,伺候完老爷更衣再去烧水。”
女人娇憨地叫了两声,官宦出身的脾气始终保留了痕迹。
陆展手上加重力气,重重扇了两下,“再不起床我拿鞭子了啊。”
陆展朝床头看去,那里有一柄黑色皮具做成的九尾鞭,
“啊,不要。”
女人急忙翻身起床,顾不得洗漱,帮陆展穿上衣服。
这是一套佛朗机人的装束,白色衬衣,略显紧身的长裤。陆展随手抓起佩剑走到院中。
人陆续到了。
海战陆战,对战场有着敏锐嗅觉的电白守御千户所世袭正千户王鹏。
湖广永定卫乡绅黄大礼。
前加泰罗尼亚共和国元帅法兰西斯。德。塔玛瑞特的副官,班杜思。恩尔苏。希尔。
西班牙共和派自由战士,佩德罗。帕图斯。
“帕图斯先生。”
“希尔先生。”
两个西班牙人,哦,不,确切说应该是一位卡斯蒂利亚人和一位加泰罗尼亚人的目光间擦出一道火花,转瞬即逝。
陆展装作没看见。常年在海上混,从澳门传教士那里,他学习了西班牙语和西班牙历史,知道一些其中的典故。
佩德罗是西班牙国内的反对派,可他依旧是个干系腊人。
班杜思则是一名光荣的加泰罗尼亚军官,为祖国的自由与独立而战。蒙锥克山之战前,他出使西班牙军。卡斯蒂利亚人认为班杜思是叛逆,不承认他军官战俘的身份。在那个血色的黄昏,班杜斯看见加泰罗尼亚与法国的联军打垮西班牙军队前锋爱尔兰团,击毙爱尔兰蒂龙伯爵。
那一天,加泰罗尼亚赢得自由。可班杜思。恩尔苏。希尔却沦为奴隶,被买到美洲,几经辗转,又被买到菲律宾。
去年南洋联邦突袭甲米地,班杜思。恩尔苏。希尔从奴隶营中逃了出来,搭乘一艘中国船到了澳门。原本他是想去联邦碰碰运气,可当时的季风只能带他向北来到澳门。班杜斯在澳门隐姓埋名,勉强过了一段日子。
佩德罗的过去则是个迷,说法有很多,陆展并不太确定。
去年陆展带着黄金到了琼州,守序答应在一年内把电白交还给他。
陆展随后将黄金存入南洋银行,去到澳门招募收复电白所需要的人手。班杜思和佩德罗就是在那时招募的。班杜思加入陆展的团队后,并未再隐瞒经历,实际上,他对自己的身份很自豪。
女人提了一壶开水,泡了一大缸凉茶,给每人倒上一碗。
“各位,”陆展将佩剑摆在竹几上,“我埋下过一笔宝藏,现在是时候取出那些可爱的白银了。”
……
守序进入琼州府城。
城外附廓的房屋又多了一些,木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