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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扔下受伤的柳二小姐一人在这里,又无人可用,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李兄弟,小姐请你过去一趟。”林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易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马上就去。”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和那位林姑娘见面,学会了借贷记账法之后,她将以往的那些账目也都拿了出来,一一清算,有时候遇到问题,会让他过去帮忙。
走进芳林苑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一撇,李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看着林勇问道:“那一座马踏飞燕呢?”
“卖了。”
林勇闻言,有些郁闷的说道。
“谁卖了?”李易看着他问道。
“当然是小姐。”林勇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足足卖了一万三千两,算起来白赚了五千两,但我就是看那姓白的不爽,要不是他整天过来缠,小姐肯定不会卖,这几天的生意都没有以前好了……”
“相信你家小姐,卖了好。”李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店铺后院的一处房间走去。
那姓白对这位林姑娘也真是真爱,争着抢着为林家止损,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备胎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有轻柔的声音传来。
“是李公子吗,进来吧。”
林婉如正坐在桌前,认真的写着什么,李易走过去,撇了一眼之后,微微摇了摇头。
那姓钱的家伙,简直是装逼上瘾了,三五天的功夫,十三首诗词,竟然全都抛了出去,简直是招摇到了极点,这货难道真的想当齐国诗圣不成?
林婉如见他摇头,放下笔,笑着说道:“写的不好,见笑了。”
李易摇了摇头,说道:“比之前已经进步很多了。”
“还要多谢你的指导。”林婉如起身说道。
她十分清楚,她的书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全都是因为他时不时的提点。
越是接触,她就越是能发现,这“捡来”的书生,身上有着许多让人意外的事情。
首先便是这让人惊叹的书法,其次便是厨艺,他好像还会些武艺,甚至于只言片语间流露出来的对于经商的一些见解,也对她有很大的启发。
这让她每每都有些怀疑,难道景国随便一个读书人都是这样?
李易的视线从她抄写的诗词上移开,问道:“是不是账目上又有什么问题?”
林婉如摇了摇头,说道:“这次请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的概念太宽泛了,有些事情能答应,有些不能答应,毕竟柳二小姐还在这里,某些事情还是要注意……
“什么事?”李易看着她问道。
能不能答应,还得先问清楚再说。
“明晚有一个重要的议会,丰州的几大商行都会参与,方大哥性子直,不适合参与,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
“就是这件事?”
“就是这件事。”
李易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明晚的话,应该是有时间的……”
第六百九十三章 还不是废物一个!
林婉如说的议会,其实就是丰州城一些豪商们的聚会,联络感情,商量合作,据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行一次。
毕竟做生意不是一家两家的事情,就算是像钱家那样顶级的巨商,也还要和其他人合作,更何况是林家,更是避免不了这些必要的应酬。
林勇作为林家的护卫,很多时候也是林婉如的保镖,一些重要的场合,都会跟在她的身边。
上一次议会上,因为某位富商对林婉如说了某些不当的话,被暴怒的林勇当场暴揍一顿,后来林家付出了一些代价,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平息下来,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自此以后,诸如此类的场合,林婉如却是再也不敢带他去了。
这些林婉如刚才和他简要的提了一下。
和林勇这个愣头青相比,自己看起来温和谦逊,又懂做生意,重要的是长得帅能带出去见人,实在是带着居家旅行出席宴会的不二人选。
而之所以答应她,一是因为这些天一来二去的大家都熟悉了,这点小事不好拒绝,二是因为每天晚上都早睡有些无聊,偶尔出去逛逛换换心情也还不错。
明天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钱家在城内的一个小庄园。
每一次的宴会,都是由几大顶级豪商轮流举办的,像林家这样的中小家族,则是只有参与的资格。
这一次宴会的东道主是钱家,钱家近日在丰州的名气很响,在这之前,钱家是因为有钱被众人所熟知,近日的出名,则是因为钱家出了一个妖孽。
这个妖孽叫钱多多。
十几首让人惊掉下巴的诗词扔出去,让他彻底在丰州城里火了一把。
谁都知道,赵修文是齐国诗圣,文人表率,兴和五年状元,如今在丰州辅佐三皇子,他的才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近几日,在诗词一道上,钱多多这个名字,在丰州城,已经快要将赵修文的名声盖过去了。
被人嘲讽了十余年,“草包”的帽子也在他的头上戴了十余年,十年隐忍,一朝惊人,彻底的颠覆了众人对他的认知。
对此持怀疑态度的人有不少,但也有一些人认为,钱家这一次,怕是真的出了麒麟子了。
“修文,你怎么看?”杨彦州手中拿着一本诗册,翻了翻之后,看着赵修文问道。
“好文采!”
赵修文手中也拿着一本同样的册子,连连点头道:“诗词十三首,每一首都是上佳之作……”
杨彦州摇了摇头,问道:“你真的相信这些诗词是钱多多在五天内写出来的?”
“这种程度的诗词,每一首,便是我也要精心雕琢许久,钱财神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你我又不是不知……”赵修文放下诗册,说道:“他背后一定有一位高人,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从他的诗文便可以看出,他必定也是心气高傲之人,却为何会将自己的心血拱手相送,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银子?”
杨彦州疑惑道:“重要的是,丰州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才?”
赵修文笑了笑,说道:“这几日或许要去一次钱家了。”
“说起来,他正好也在丰州。”杨彦州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他?”
赵修文眉梢一挑,问道:“如果是他的话,写出这些诗词不是难事,可他为何会将诗文送给一个陌生人?”
“不是送。”杨彦州看着他说道:“他初到丰州,便将三皇子的玉佩当了,想来应是极缺银子,以他的行事风格,会做出此事,倒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赵修文皱了皱眉,问道:“即便是缺钱,但读书人傲骨铮铮,又怎会……”
“修文你对于他还是不甚了解。”
杨彦州笑了笑,说道:“当年在庆安府,那一首《鹊桥仙》,是他写在祈天灯上,被人捡到,方才流传了出来;在中秋诗会上,他用那首《水调歌头》赢了二百两银子;宁王府中,一句“为赋新词强说愁”,不知道落了多少才子的面子;十几首诗词,让洛水神女的名声甚至都传到了齐国,但修文你不知道的是,那也是他随手送给一位红颜的……”
“这样想来,他缺钱的时候,用这些诗词去换银子,也就不那么奇怪了。”杨彦州苦笑一声,说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诗词对他来说,似乎就是随手为之的事情,哪位才子不将自己的得意之作视若珍宝,可他却丝毫都不在意,仅这一点,怕是我等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
“如果真的是他……”
赵修文看着窗外,说道:“钱家,今日是非去不可了。”
……
……
丰州城内某处华丽的庄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走出门外,看着两位年轻人,有些意外的说道:“今儿个这是挂了什么风,怎么把你们两位吹来了?”
赵修文拱了拱手,说道:“冒昧而来,钱财神不要见怪。”
中年胖子摆了摆手,说道:“说什么见怪不见怪的,快快请进。”
这中年胖子的名字或许没有几个人知道,但若是提起他的外号,丰州城内,近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钱财神,钱家家主,白手起家,在短短的十余年内,积累了数不尽的家财,人们只知道钱家很有钱,却不知道钱家有多少钱,因此便索性称呼他为钱财神,钱家的财富可见一斑。
庄园一处宽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