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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朝堂,必定会是一番腥风血雨,愤怒的不像话的蜀王一系怕是早就想好如何攻击李县伯了,而他……,他正靠在上朝的时候靠在柱子上睡觉。
不少人心中又惊又疑,这位李县伯,当真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在意的吗?
李易很在意立政殿的柱子,太硬,靠着不舒服,十分影响睡眠质量。
好不容易快要进入睡眠状态,肩膀忽然猛地一沉,李易瞬间便惊醒,如果站在他对面的不是薛老将军和几位老将,一定会上去和他拼命。
“朝堂之上,怎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精神点。”薛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红脸老将军撇了撇嘴说道:“薛老匹夫你还有脸说这孩子,你哪一次上朝没有靠在柱子上打盹?”
“薛老将军,马老将军……”
李易拱手给几位老将行了晚辈之礼,被薛老将军刚才那么一拍,肩膀有些麻麻的,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睡意也没有了。
“自己人,别这么客气!”薛老将军挥了挥手说道。
上次“兵书留名”一事,他们几个老家伙可都很承他的情,虽然那兵书目前只限于皇室和将门内部交流,不可能广为传扬,但总会有扬名的那一天,几人虽然不会像兵书作者一样的留名百世,但至少,也会有人记得他们。这对于几位征战一生的老将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小子,这一次做的事情,很对老夫的胃口。”薛老将军看着他,赞叹说道:“那帮子腐儒,就喜欢背地里玩阴的,哪像我们将门这么干脆!”
几位老将一直把李易当做是将门子弟来看来,红脸将军倒是没有像薛老将军那样,看着李易,表情略有认真:“此举虽然解气,但也会得罪许多人,你还年轻,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就算是陛下也会有些难做,等一会儿,怕是会有不少人站出来弹劾你,切记不可再强硬,只要你稍微退一步,陛下会护着你的。”
“晚辈知道了。”李易点点头。
这些老将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对他的爱护也没有半分作假,已经教给了他不少为官之道。
又等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功夫,老皇帝才慢悠悠的从殿后出现。
当今皇帝是景国历代最为勤勉的皇帝,自登基之日起,除某些重大庆典,活动,以及身体原因之外,早朝几乎日日不断。
今日照例是由几省的几位大员先做了一番简单的汇报,见没有什么大事禀报,景帝看着下方问道:“算学院招生情况如何了?”
负责此事的国子监祭酒闻言,上前一步,说道:“陛下,算学院招生一事已在昨日完成,参加考校者千人,根据考校成绩,录取前百,其中寒门子弟六十六人,具体的名单,已经让人张贴在宫门之外。”
国子监祭酒此言一出,百官之中顿时传来了一阵骚动。
百人之中,寒门仕子六十六人,岂不是说,官宦子弟,只有三十四人?
虽然参加考校的寒门仕子占了大多数,但这个结果,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景帝对于这个结果也颇为意外,这两个数字颠倒过来还差不多,莫非李易刻意为难那些官宦子弟了?
“陛下,臣有本奏!”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看到工部李侍郎站出来,说道:“臣弹劾算学院院监李易,在招生一事中,有失公允,刻意刁难部分考生,还望陛下明察。”
李侍郎站出来之后,立刻便有数人跟随。
弹劾的理由一模一样,算学院院监李易在算学院招生过程中,没有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肆无忌惮,故意刁难某些考生,实在是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朝廷对他的信任……
秦家,崔家以及陈家则是没有站出来,百官心中立刻便了然。
他们要的,显然不是惩治作为院监的李县伯,而是想要通过这个理由,为他们争得更多的利益。
景帝坐在上方,目光扫视了一圈,说道:“李易何在?”
朝堂上雅雀无声。
百官转头四顾,直到某位官员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靠在柱子上的年轻人,小声道:“李院监,陛下叫你呢。”
李易捂嘴打了个哈欠,快步的走到前方,躬身道:“臣在。”
景帝看着他问道:“有官员弹劾你刻意刁难部分考生,在算学院招生一事中有失公允,可有此事?”
“是臣一时糊涂。”李易点头道。
工部李侍郎伸向袖中的手僵在了那里,他本来是要在李易否认之后,将证据拿出来的,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这使得他接下来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不少朝臣都摇了摇头,这位李县伯到底还是太年轻,做事只凭一时冲动,这一次,怕是那些人不会再轻易松口了。
景帝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依照他的想法,是想通过此事,来磨一磨李易的棱角,让他在以后变的更加沉稳一点,却也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承认的如此干脆。
“因私忘公,朕该如何罚你?”许久之后,景帝才再次开口。
李易神色肃然,表情诚恳,说道:“臣有错,作为算学院院监,臣辜负了朝廷的信任,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臣自觉已经无法再担此重任,恳请陛下容许臣辞去算学院院监一职,回家反思……”
工部李侍郎呆呆的站在原地,表情木然。
怎么会这样……,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啊!
第五百一十章 纷纷劝谏
家中子嗣被算学院院监李易刻意刁难,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这些权贵官员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愤怒。
此次参加考试的官宦子弟有两百人,为何不为难别人,偏偏为难他们?
这么的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分明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即使这位李县伯有陛下的圣眷加身,但有圣眷的人多了,有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恃宠而骄到这种份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愤怒归愤怒,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他如此的破坏规矩,就算是陛下也不能无限制的庇护和纵容,到时候,众人在朝堂之上集体发难,或许可以在算学院掌握一些更多的筹码。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李易李县伯认错的态度是如此的诚恳。
不抵抗,不辩解,我有错,我辞官,和那些犯了错之后,到处走动,巧言令色,用尽各种方式以求避祸的人相比,李县伯简直是朝臣的榜样。
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要骂人呢?
陛下为什么要在国子监之外另立算学院,院监为什么是这位李县伯而不是其他人……还不因为整个景国,除了他,根本没有人懂新算学!
他要是辞官了,这算学院还开个屁!
看着站在前面,刚才还在弹劾李县伯,现在却变得哑口无言的几人,不少朝臣心中都叹了一口气。
李县伯显然根本不稀罕这个算学院院监的位置,之所以会有今日之事,就是因为前些日子他们的弹劾,当日的朝堂和今日是何等的相似……
现在好了,他的态度也很明显,要么你们走,要么我走,你们慢慢弹劾吧,我先回去了……
而且众人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对于辞官……很期待的样子?
景帝眼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静下心情,说道:“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故意刁难考生了?”
李易摇了摇头道:“那一套试卷是臣用来挑选算学天赋极强的学生,臣对这些学生心存希望,若是他们能够解出其中一道题,臣必会将他们纳入算学院,认真培养……,是臣没有考虑周全,没想到此举竟造成如此严重后果,臣已无颜再留在算学院,还请陛下容许臣辞官。”
这一番话说的恳切至极,百官……自然是不信的。
实在是这件事情太巧了,拿到难题的,全都是曾经得罪过他的人,说这不是报复,谁信啊!
可不信归不信,他们也不能拆穿。
如果李县伯辞职了,算学院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谁为国家培养优秀的算学人才?
他们家中已经被算学院录用的子弟,岂不是白考试了?
这时,一位国子监博士忽然站出来,躬身说道:“陛下,李大人也是求才心切,一切都是为了我景国,若是因此责罚于他,岂不是让朝中臣子寒心?”
“韩大人说的对,此事不能怪李大人。”立刻又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