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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宁愿采取温和的医疗方法,就算她是木头娃娃,也只能是属于他的娃娃!
“乖乖的”他亲啄她的脸颊,然后回到二楼的筵席,从那里,他可以一边赴宴,一边看到她。
轻风徐徐,随着船身向前,扑面而来的凉风让人心情愉快,在隶绝绗离开以后,姬无筝的脸上掉下两行泪。
她并非真的失去神智,她只是想逃避他的专断和霸道,所以她只当自己是没了心魂的行尸走肉,以为他会失去耐性而像以前一般拂袖而去,可是他却一改往昔,一个月来,他走到哪就把她带到哪,甚至是他去御书房,也把她抱过去。
若不是刚刚他说的那句话,她也会继续逃避——“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所以。。。。。。”,原来他并非不知道她厌恶见到他和其他妃嫔齐乐的场景,但他是还要逼她去参加他和其他妃子的孩子的满月礼!
他究竟要她如何自处?
认命?然后与其他妃嫔共同分享一个丈夫?
那么,她宁死也不愿屈服。
或是睁只眼闭只眼,像历代的皇后那般,在深宫内院里,为了世人一句‘贤淑’的佳话,而自欺欺人?
之于她,也是不可能,她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肚量,可以容纳丈夫拥有别的女人。
她一开始便知道,自己的爱是自私的,也是极端的,得不到完整的爱,她宁愿整份放弃,而他又不放她走。
那么,在她面前,她剩下的只有一条路了。。。。。。
凉风再次袭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几缕青丝在空中飞扬,风带来了生的希望,她,听到了。
所以,她从贵妃椅上站起身,她两旁的奴才看见了,都惊奇地轻呼,在二楼的隶绝绗也看见了,他眼里有着难见的惊喜。
她站在风里,手扯掉脖子上他后来命人细雕的那块‘筝’字碎玉,走近船栏,在众人毫无预警之下,她无迟疑地纵身一跃,跳进了跃河中。
“不——!!!!”隶绝绗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硬生生地挖去一块血肉,将他肺里的呼吸掏空。
他一踏船板,施展轻功,一下也跟着跳入水中。
顿时,整个河面人声嘈杂,文太后急忙组织人力,下水帮忙。
于是两旁的海军不少都跳入水中,帮忙救人。
他们几次潜入水里又浮出水面,但都找寻不到姬无筝的身影,估计是被水里的漩涡卷了进去。
过了许久,隶绝绗浮出水面,他手里拖抱着一个失去血色的人儿,船上的人认出是她们的皇后。
文太后让船上的侍卫帮忙把隶绝绗手里的姬无筝拖上船,她看着儿子,他脸上未曾见过的慌乱让她这个当娘的有些担心。
“我不准!我不准——!!”隶绝绗回到船板,他情绪激动地实施救护措施。
半响,文太后知道为时已晚,她虽不忍,但是还是命人把情绪失控的隶绝绗拉离姬无筝的尸体。
隶绝绗被几个侍卫架开,他挣开侍卫的牵制,坐在船板上均匀地喘着气,头上的发珠不停地滴下,他不发一语,深幽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瞪视着姬无筝的尸体。
她竟这样离开他,她竟敢!
河面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出声打扰隶绝绗这头受伤的野兽tian犊自己的伤口,半响,他平静地站起身,走过去抱起姬无筝已经僵硬了的尸首。
“母后,儿臣先行告退”他漠然说道,随后他又对着其他侍卫喊道:“你们留下,保护太后”
话音刚落,他使出上层轻功,怀里紧紧抱着姬无筝,踏过水面,消失在众人眼前。
她的两个孩儿中,绗儿的性格最似他父亲,原来他在感情这方面也像他父亲那般专断,可惜,绗儿不是他父亲,而姬无筝也不像当年的她。。。。
tobecontinued。。。。。。
第三十九章
御兽场旁的离宫他身上仍滴着水珠,一路从跃河到这的几千里路,他像是疯了一般一路轻功踏来,体力耗费了大半,但手上抱着的人儿却护得紧紧的。
偌大废弃离宫,是他和她初次相见的地方,当时的她模样是那么超然,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而这样子的她,竟会以死来惩罚他!
他矗立在庭院里,黯然地跪坐在地面。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额心,紧紧地,紧紧的,像是要抑制什么情。
“为什么?你要这样子惩罚朕?”他飘浮的嗓音在这空院里显得格外凄凉。
“为什么——!!”再一次,他把脸抵着她的,音调模糊地对低吼。
视线渐渐便得模糊,使他看不清她的脸。
他下意识拭去脸上的热流,摊手一看,这是什么?
是水?
那为什么是热的?!
而且还像是被堵住的管道,突然被疏通了一般,他一拭干,立刻又有新的涌出?
他仰首对天,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咆哮,原来他也像常人一般,失去所爱,也会流泪!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他紧紧搂住她,像孩子一般哀求,而怀中的人儿回应他的只是已经僵硬了的尸首。
这一刻,失去她的痛楚,抱着她僵硬了的尸身,他才知道他竟无法承受失去她的事实。
原来他的心也是血肉做成,会痛。
“皇上”院门口,站着闻讯赶过来的寺浮尘和郁燎,看到隶绝绗一反常态,失去冷静的样子,他们都惊愣地站在原地。
郁燎看到了被隶绝绗紧紧搂住的女子的脸孔,知晓他们担心的事最终还是成真,一代狠情帝王最终还是被美人束缚了心,而此时的帝王也只是个承受着失去妻子的锥心之痛的普通男人。
“寺”
“我们先出去吧”帝王的爱很残酷,但是美人以死来回报他的残酷,亦不是另一种残酷?
爱是一把双刃剑,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皇后用死来让不知爱为何物的皇上学会心痛,或许她自己也没料到皇上对她的在乎。
若非是太过在乎,皇上也不会在她当年离开皇宫的当晚,便一路布局,让她再次走进自己的牵绊,皇上如此大费周章地得到一个女人,姬无筝还是第一个,兴许也是最后一个。。
郁燎跟着寺浮尘出了院门,院里再次静了下来。
轻风徐来,他握紧她僵硬了的手,想起她说过的“臣妾听说,人一死,她握住东西的手是怎么掰也掰不开。。。”,当时她眼里的决绝至今仍令他惊心,现在她真如她所说的死去,但她的手却——。。。。。。
这是——!!
他眼里的闪过一丝狂喜,他抓起她另一只,仔细察看,下一刻,他在她的手背上庄严地印下一吻,脸埋进她的颈项中,嘴角牵起俊美的弧度。
☆☆☆☆☆☆☆☆☆☆☆☆☆☆☆☆☆☆☆☆☆☆☆☆深夜,今早游河的船只已经停靠在岸。
借着火光,隶绝绗用指尖描绘着船栏上四个血字的轮廓,由于制船的木头是种较稀贵的木种,颜色较深,连带的上头的血字若不细看,一般人察觉不出。
若不是她的手受过刀弦之伤,造就了一对独一无二的手掌,他才识破那具蒙着人皮面具的死尸并非姬无筝,而是她过去那名唤做‘立儿’的侍女。
知道她没死,他竟心喜若狂,思虑所有,会将这具死尸易容细节各处都与姬无筝无异,也就只有那个亲自教导姬无筝琴术和易容之术的严重恋妹狂姬正术,虽然可以立刻冲到姬正术那里,再次把她夺回来,但是这回他竟犹豫了,她的假死对他的影响引起他的深思,让他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所以他回到这艘船,在船板上捡到她扯掉的‘筝’字碎玉,站在她跳入河前的船栏位子,意外地发现木栏表面竟有四个不易察觉的血字。
这是她对他能力的肯定?还是她对他的威胁?
一个手势,一个蒙面男子单膝跪地,出现在他后头。
“主子”
“把跟踪姬正术的人找来”他平声静气道。
“是”
不久,刚刚的蒙面男子带着另外一名同样蒙着脸的男子出现在甲板上,敬顺地行礼。
“姬正术最近可有来过跃河附近?”隶绝绗问道,手轻柔地抚摸着血字。
“回皇上,没有。据属下观察,姬正术自他的母亲病逝后,便终日自闭于室,属下找了几个机会就近观察,发现姬正术竟将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