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让开,他们是本官的人!”梁潜大喝一声,连推带搡的分开众人,纪纲的手下只好停下动手。
“主考大人,下官回来迟了,”王贤快步上前,朝梁潜抱拳道:“援军已经带到,全凭主考吩咐!”
“好好!”梁潜顾不上客套,马上下令道:“先派人封锁考巷,阻止他们搜检下去。还有纪纲已经带走了几十名举子,快去把他们营救出来!”
“是。”王贤应声道:“麻烦主考大人封锁考巷,下官这就去救人!”
“好,我们分头行动!”梁潜沉声应道。
至公堂上,几十名举子被关押在东厢房中,其中竟有于谦、王翰等十几个浙江举子,还有胡种等几十名江西举子,平时两帮人互相看不服对方,此刻却大有同病相怜之意。
愣了好一会儿,有人察觉出怪异之处道:“不对呀,怎么被抓来的,除了江西的就是浙江的,还有别处的么?”
“……”厢房中一阵沉默、无人应声,举子们再迟钝,也意识到他们被针对了。
打破沉默的是于谦,他虽然在这些人里最年少,却是最沉稳有智慧的一个,“对方既然把我们弄到这里,就是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什么来,不管你们知道什么,最好都烂在肚子里,当心祸从口出。”
“我们知道什么啊?我是被冤枉的!”有举子大声道。
“是,我也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张纸片是从哪来的,反正不是我的!”
“是啊,我分明看见他们把一本袖珍书塞到我的考篮里,就硬说我是在作弊。”
“就是就是,这分明是栽赃陷害!”举子们越说越委屈,群情激奋起来。
“吵什么吵!都住嘴!”厢房门被猛地开,几名锦衣卫打着灯笼,护送一名锦衣军官进来,不是那许应先又是哪个。
许应先这一声喝,让厢房里的众举子一下消停不少,但也有不惧他的。胡种胡少爷打小就没遭过这种委屈,他还觉着自己是在江西呢。便大声叫嚷道:“你知道我是谁么?你们敢栽赃陷害我,就不怕我爹收拾你们?!”
“吆喝,”许应先虽然在王贤面前丑态百出,那是因为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胡种这种草包大少,他还是毫无问题的。“失敬失敬,不知公子贵姓,你爹又是哪位?”
“哼哼。”胡种却分不出好赖话,以为对方心虚了,得意洋洋道:“你洗耳恭听好了,我叫胡种,家父乃当朝内阁首辅胡公,你们若是赔礼道歉放了我们,本公子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们!”这家伙虽然草包,但也还算仗义,竟没忘了一屋子难兄难弟。当然也可能只是心存显摆而已……
“原来是胡阁老的公子,失敬失敬,”许应先装模作样一番,待胡种一句‘好说好说’才说了一半,他突然冷下脸道:“抓的就是你小子,带走!”
“什么……”胡种登时呆愣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锦衣力士拖了出去,直到进了隔壁间,他才反应过来,杀猪似的嚎起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行了闭嘴吧,生了你这样坑爹的玩意儿,你爹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你?”许应先抽他一个大嘴巴道:“还不如实交代,你爹给你的考题,你都给了哪些人?”
胡种登时便被问懵了,他这样从来都是被逢迎的公子哥,那禁得起锦衣卫的诈唬,一下就说漏嘴道:“你,你怎么知道……”下一刻才醒悟过来,忙改口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胡公子需要帮你回忆一下啊。”许应先狞笑起来道:“锦衣卫的七十二样酷刑听说过吧?不知道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能禁受住几样呢?”身后坦胸露着丛丛黑毛的锦衣力士也跟着狂笑起来,“看他这熊样,一样都受不了!”
“你们不能对我用刑,我是举人!”胡种吓得魂不附体道:“我是举人,锦衣卫也不能用刑!”
“是啊,你是举人,身上若是带了伤,我们确实不好交代,可你也太小看我们锦衣卫了吧?让你身上没伤的刑法也有个十几样。”许应先狞笑道:“比如说‘倒挂金钟’,把你大头朝下吊起来,全身血往脑门子上涌,不一会儿你的脑袋就像要涨破一样,那滋味,啧啧,怎叫一个**……”
“大人,这法子不妥,不出盏茶功夫,这小子就晕过去了。”胡种被吓得汗如浆下,又听有锦衣力士小声提醒道。“不如换‘枪挑青龙’吧。”
“好主意!”胡种眼前一亮,怪笑起来道:“好叫胡公子知道,这枪挑青龙,是用这个!”他手里亮出一根又粗又硬的猪鬃,“扎公子的马眼呢!”
“啊!”胡种啊得一声,直接被吓昏过去,但很快,又在彻骨的剧痛中醒过来,不似人声的嚎叫响彻贡院上空,“救命啊救命!”
“这才哪跟哪?”许应先冷笑起来道:“待你那话儿失去知觉之后,还有十几样更酷烈的刑法等着你呢。别说你个草包公子,就是神仙金刚至此,也要乖乖开口!”说着下令道:“再来!”
“慢慢!”胡公子吓坏了,忙尖叫道:“别用刑,别用刑,你们让我说什么我都说!”
第566章 铁拳生风
“那就说吧!”许应先又做了个要针扎胡种下体的动作,竟吓得他当场****了……
“我说我说……”胡公子这才从大脑缺氧的状态中缓过劲儿来,无比郁闷道:“我他妈说什么啊?”他发现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前几天刚被送到应天府大牢住了一宿,今天又受此千古酷刑,怎一个悲剧了得?
“说你父亲是如何把试题给你,又通过你的手转卖的……”许应先阴声道。
“这……”
“说不说?!”
“我说……”胡种虽然明知道自己被栽赃,还是把之前赶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当王贤率众冲进至公堂,胡公子已经把该说不该说的都交代了,并在供状上按了手印。听到外头的嘈杂声,许应先带人出去,便见手下在和王贤的人对峙,他挥一挥手中的供状,得意的冷笑道:“镇抚大人来晚一步,胡阁老的儿子已经什么都招了。”
“屈打成招而已。”王贤见状也不着急了,哂笑一声道:“你们也就这点本事。”
“这点本事就足够把你们送进诏狱了!”许应先一脸幸灾乐祸道:“镇抚大人还是赶紧想想如何向皇上交代,为何搜检那般严格,还是有这么多浙江和江西的举子夹带入场了吧。”
“栽赃陷害而已。”王贤依然一脸淡定道:“这件事你们做的一点不高明,皇上神目如炬,定会一眼看穿你们这点小伎俩的。”
“随你怎么说。”许应先撇撇嘴道:“看看皇上到时候会信谁的。”
“哼……”王贤哼一声不再与他斗嘴。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便在双方的对峙中度过了,王贤虽然有心营救于谦等人,但也不能就这么跟纪纲的人火并。同样道理,纪纲的人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不然真激怒了王贤这个二愣子,双方杀个血流成河,皇帝震怒下来谁也逃不了。
就这么对峙着任斗转星移,终于捱过了漫漫长夜,天亮之后,宫门一开,应天同知钱盖赶紧在第一时间,将应天贡院中发生的情况禀明了永乐皇帝。朱棣自然震怒无比,立即就下了诏谕——命英国公张辅率五千兵卒封锁了应天贡院,将自主考梁潜之下的十八房考官并一应考务官员全部锁拿,押进狱神庙待勘。王贤和纪纲则被着令停止办差,立即进宫对质。
这让王贤心下稍松,看来皇帝对自己还有几分信任,不至于只听纪纲的一面之词……但钱盖身为大主考,皇上竟不给他个当面解释的机会,这实在是个不祥的信号,看来皇帝已经把泄露考题的罪过,算在他头上了。在精明至极的永乐皇帝面前,自己想要替钱盖扳回来,实在是千难万难。
一路上胡思乱想来到了北苑,在仪天殿外等候召见时,王贤看到了内阁首辅胡广、左都御史刘观和刑部尚书吴中,不禁又松了口气,看来皇上要让都察院和刑部来审理这个案子了。虽然两位部堂大人肯定秉公审理,但不可能跟纪纲沆瀣一气是一定的。
“仲德,纪大人……”昔日里风流倜傥的胡阁老,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焦虑,朝王贤和纪纲打了声招呼。
两个不同的称呼,一下就分出了远近亲疏,显然胡阁老已经了解到贡院中都发生了什么,至少谁是敌、谁是友已经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