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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
“我看不必了吧,你说得这么热闹。”王贤心说,不就是个大二踢脚么?哂笑道:“那天也没见你大显神威啊。”
这话戳中吕建成软肋了,他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道:“谁知道你们大明的奸商良心坏了,卖给我的硝石是假的,结果光着火没爆炸……”
王贤等人这个汗啊,心头升起一个诡异的念头,是不是该找到这个奸商,发给他一面‘救主有功’的金牌呢?
案情到此彻底明了,王贤再问下去,吕建成说的和金英泽说的基本没啥区别。王贤挥挥手,示意将其带下去。又命人去拘那窝藏两人的船家和卖给吕建成火药的烟花店老板……玩笑归玩笑,人该抓还是得抓的。
不过这些琐事,已经不用王贤操心了,他此刻在那间旅店的独院客房正厅中,正紧皱着眉头,向皇帝写结案陈词。这玩意儿他不是头一回写了,深知刀笔之利,措辞不同,结果也大有不同。
究竟该如何措辞,才能把握住皇帝的情绪呢?
思来想去了一个时辰,王贤最终决定实话实说。于是便坐下提起笔来,给皇帝写奏章……他的一笔字只能算是过得去,一般上奏这种事,都是让人誊抄一遍呈上去的。在他所拟草稿中,将这起纵火案,描述成本来是一起行刺案,结果皇帝洪福齐天,才导致火箭哑火,爆炸变成了燃烧。加上那天风大,才引发了那场悲剧。
王贤又用大量笔墨描述金英泽和吕秀成的来龙去脉,还顺带点出了两人的怀疑对象。王贤相信,以皇帝的智慧,在冷静之后,不可能不去想吕婕妤的案子,其实多有蹊跷。现在王贤只是要给皇帝一个借口……要是皇帝想再查下去,自然可以就势下旨追查此案。要是皇帝不想查下去,自然没有下文,不过依然会在皇帝和纪纲之间制造裂痕,何乐而不为呢?
用尽自己肚里全部的墨水,写完了一篇不算太长的奏章,王贤却感觉比打了场仗还累。揉着酸麻的手臂问一声,才知道自己足足写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已经是戌时中了。见弟兄们又陪自己到三更半夜,他忙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好了,回家睡觉去了。”
“都这时候了,咱们还是在这凑合一宿吧。”帅辉提议道:“回去打扰家里人干啥?”
众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那是因为你没人可打扰。大伙儿还急着回家钻媳妇的热被窝呢!
王贤记挂着生病的林清儿,自然不会在小旅馆留宿,从小旅馆出来,外面已是繁星满天,空气清新而冷冽,王贤却没心情欣赏这难得的夜色,急急忙忙奔回府上。
这时候家门早闭,王贤本想轻轻敲门进去,不惊动睡着的爹娘。谁知周勇还没敲,那门便一下打开,守门的家丁一看果然是他,满脸喜色的转过头去,大叫道:“老爷、夫人,大官人回来了!”
“深更半夜的你叫唤什么?”王贤有些不悦,万一吵到爹娘和那还吃奶的小弟怎么办?
“大官人放心,老爷和夫人都没睡,在等着老爷回来,有喜讯告诉大官人呢。”守门家丁笑逐颜开道、
“什么喜讯?”王贤本来疲累欲死,闻言精神一振。
“小人可不敢嚼舌头,还是请老爷夫人告诉大官人吧。”家丁陪着笑道:“到时候再向大官人讨赏!”
“看心情吧。”王贤笑笑,大步走进灯火通明的正厅中,笑问道:“爹娘,又有啥好消息?我又有弟弟了?”
第520章 有喜
“呸,死小子,”老爹老娘本来喜气洋洋,闻言神情大窘,正在抠脚的老爹,拎起手边的鞋子就朝口无遮拦的儿子丢去。“敢消遣你老子!”
老娘也骂道:“一出去就是两天不着家,回来就惹老娘生气!”
“嘿嘿,怎么是惹老爹老娘生气呢,咱们老王家人丁兴旺,那可是大好事!”王贤笑嘻嘻的躲开老爹的臭鞋,“也说明爹娘身体健康啊!”
以王老爹王老娘的厚脸皮,居然被儿子****的满脸通红,一旁的王贵忙出言解围道:“二弟,不是爹妈才能给咱家添丁进口的。”
“哦,还有大哥。”王贤已经意识到什么,心下竟没来由的慌乱起来,他生怕自己猜错了,才满口胡柴起来:“嫂子终于又有了啊。”
边上银铃噗嗤笑道:“二哥说来说去,怎么就不想到自己身上,莫非你不算王家的人?”
“我……”王贤竟然一下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二嫂病了么,请大夫来一看,却诊出是喜脉。”银铃小嘴叭叭,脆生生道:“不过慎重起见,又请了宫里给娘娘诊断的太医来看了,确定嫂嫂已经有两个半月的身孕了。”说着银铃的眼角溅出泪花,小鼻子一抽一抽道:“恭喜二哥,你终于要当爹了!”
是啊终于,王贤和林清儿成亲也有两年了,家里一直盼着他俩能有个孩子,可两年里一直没有动静,老娘按捺不住,开始到处求医问神,林清儿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子,也因为此事不知暗中淌了多少泪水。王贤虽然一直大大咧咧,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但那是怕林清儿压力太大,装出来的样子罢了。
“臭小子,傻乐什么,”老娘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使劲点着他的额头道:“都当爹了还这么没正形!”
“哦,啊,是哦……”王贤一身的杀伐决断,全都被抛到了爪哇国去,回过神来便往后面跑,“我去看看清儿。”
“你手脚轻点,她刚吃了药睡下!”老娘在身后大声嘱咐道。
不用老娘嘱咐,王贤也轻手轻脚的踏入自己和林清儿所居的东院。院子里一片安静,橘黄色的灯光透着家的温暖,走在满是明月清辉的石子路上,王贤分明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当初在九龙口,在太原城都没跳得这样厉害过……
他轻轻掀开厚厚的门帘,慢慢推开房门,唯恐发出一点声音,王贤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就见困倦极了的小茉莉,头一点一点的坐在炉子边,险些要把脸贴到滚烫的水壶上了。
王贤赶忙伸手托住她的小脸,这才避免一出毁容的悲剧,玉麝感觉睡得迷迷糊糊,被人轻薄了下巴,刚要惊呼却被捂住了嘴。她惊恐的睁开眼,发现是自家大官人,登时娇躯一软,放弃了抵抗。
王贤做个噤声的手势,放开她道:“夫人呢?”
玉麝小声答道:“刚睡下。”
“我进去看看。”王贤朝她呲牙笑笑道:“去床上睡吧,再守着炉子,非把脸烫熟了不可。”
“我……”玉麝这才明白,刚才官人是救她来着,不禁又是庆幸,又有些小失落。
王贤不理会俏侍女的小心思,掀开门帘悄悄进了里屋,里屋是夫妻俩的卧房。只见月光透过厚厚的窗纸,洒在香闺细帐上,也洒在粉被绸枕中静静平卧的林清儿那瓷器般的脸上,是那样的静谧柔美。
王贤立在床边,呼吸都变得极轻柔起来,他望着睡着的妻子,眼前满是流年似水般的画面。
那一年,他从昏迷中醒来,正在院中艰难的蹒跚,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上门道歉的柔弱江南少女。尽管那不是她的错,也不是王贤第一次见她……其实当他还是泼皮王二,无耻的敲诈纠缠着独撑家业的林家小姐,就已经做着不着边际的****,在梦里,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
那一年,他与她坐上了去绍兴的乌篷船,与她一起闯入何员外的庄园,为改变那该死的命运一起拼命抗争!
那一年,她全家沉冤昭雪,却已物是人非,全家决定搬往苏州重新开始,他也在那一刻,明白了她的倩影已经深深种在自己心里,他追到了码头,追出了城外,也没追上那翩然远去的客船,最终失足跌入烂泥中。然而当他接受了从此不相见的结局,一身狼狈的回到家,却见她俏然立在小院中,刹那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再之后,一切都像水到渠成,绚烂终究归于平静,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生离死别,只有生活裹挟着岁月静静流淌,只有中秋赏月、西湖泛舟、雪夜读书、红袖添香……那些温馨甜蜜却不出奇的小场景,像岁月河流激起的浪花,转眼就消失眼前,却终究永留心田。
看着睡着的妻子,王贤有些想哭的冲动。他从后世而来,像一匹不羁的野马,蔑视着这世上一切的权威,践踏着固有的樊笼。也难以把这世上的人,完完全全当成与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物。他总觉着自己在玩一场游戏,一朝醒来,便会和这个世界说拜拜,所以他只想攫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