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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带去了;常穿的便鞋两双;官靴两双;但送遗物的人说;因为当时收拾的太潦草;忘记收拾床底的鞋子了。”赵妻弱弱道:“也不好为了几双鞋;让人家再跑一次省城。”
“嗯。”吴为点点头;心说所有写着字的东西都搜走了;怎么可能潦草呢?八成是靴子里有什么秘密;甚至有可能就是靴子惹的祸。但是现在无从查证这些;他放弃了在遗物中寻找线索;对赵家人道:“能否验一下赵知县的尸身
赵家人互相看看;都有些迟疑;还是赵父咬牙点头道:“好吧我儿肯定希望恶有恶报”说着便带着儿子儿媳到一边去了。他虽然万分想见儿子最后一面;但那是具无头的尸首;见了不如不见。
吴为和闲云站在棺材边;向赵知县行礼道:“赵大人;您是个好官;我们不能看着害死您的坏人逍遥法外;所以要惊扰您的肉身一下了。”说完两人便用匕首;将棺材盖板上的长钉;一个个敲出来;最后闲云少爷一用力;缓缓推开了棺盖;一具穿着官服的无头男尸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死者已经故去一个多月;尸身自然已经腐坏;味道十分恶心;是以闲云少爷推开棺盖;便兔子似的远远躲开了。
吴为却浑然不觉;连鼻子都不捂;就俯身仔细检查起来;足足盏茶功夫;才站起来换口气;对闲云道:“死者尸身腐坏;不过骨殖尚且完整。”
“你;把他……解剖了?”闲云面sè惨白;见吴为点头;便弯腰大吐特吐
吴为摇摇头;走过去道:“九龙口上也没见你吐成这样。”
“那能一样么。”闲云擦擦嘴;阻止他靠近道:“你站那说就行”
“我还不告诉你了。”吴为为死者重新穿好衣服;又掏出水囊;洗干净手;盖好冠盖;对返回的赵家人道:“你们速速回乡吧;有什么消息;定然通知你们。”
“大人;能抓住凶手么?”赵父巴望着吴为道。
“当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吴为点点头道:“耐心点;给我家大人一点时间;一定还赵知县个公道。”
“那就拜托大人了。”赵父带着儿子儿媳给吴为磕头;起身扶棺而去。
太原;钦差行辕内。吴为对王贤讲述尸检的结果道:“死者全身骨骼青黑;系砒霜中毒所致。唯有胸骨仍是暗黄sè;说明死者是在毒xing尚未攻心之时;便被人砍去头颅。观看死者颈骨伤痕;是被斧子之类的东西砍坏的;当时必然导致鲜血喷洒而出;如果搜检死者死前的床榻;应该可以找到血迹。”
“找机会看一下去。”王贤点点头;问道:“既然投毒杀人;为何又要砍头?”
“为了掩盖他中毒后七窍流血的异状;”吴为道:“但凶手不知道;ri后还是会在骨头上留下罪证。”
“嗯;甭管是毒死的还是砍死的。”王贤点点头;沉声道:“至少可以证明;驱鬼杀人;是无稽之谈了。”
“是的。”吴为点头道。
王贤便展开吴为带回的那封信;反复看起来;喃喃道:“差事已经结束;料可数ri返家……从太原到汾阳百八十里;这说明他已经获得回家的许可了;信应是他启程前写的。”顿一下道:“然亦可能永别于汝;因吾不肯同流合污;或遭上峰戕害……这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而且已经和上峰撕破脸了;担心自己会被杀害;按说这种时候;应该十分小心才是;为何还会中毒呢?”
“下毒的话;当然不能让他发觉了。”
“砒霜不溶于酒水;他这种家不在太原的官员;应该是一天三顿吃食堂;只要他足够小心;根本没法在他饮食中下毒。”吴为却摇头道。
“也许是对方硬灌他吧?”二黑猜测道。
“不可能;硬灌的话;还不如直接用斧子砍呢。”王贤摇摇头道:“喝酒;如果能让他醉酒;就可随意摆布了。”便吩咐道:“去驿馆查一下;当天赵知县有什么活动。”
“好。”吴为应声道:“我还想去看看赵知县睡的那间屋。”
“嗯;去吧。”王贤颔首道:“注意安全。”
吴为便趁着夜sè越墙而出;与在暗处放风的闲云;摸往距离臬司衙门一里地远的驿馆。拂晓时分;他便转回;王贤睡得很浅;一听说他来了;赶紧起床听消息。
“我们逼问了驿丞;他招供说;赵知县遇害那天;参加了藩台大人举行的欢送宴。后来是被人驾着回来的;半夜里就遇害了。”吴为道:“我们又问驿丞;那天还有什么人出现;他说除了长随送赵知县回来;又离去后;再没看见什么人…因为赵知县那间屋;是最外头一间;正对着值夜的屋子;如果有人进出;应该能注意得到。”
“赵知县还有长随?”王贤记得之前吴为说;赵知县两袖清风;进省城都是孤身一人。
“驿丞说;赵知县虽然孤身进省城;但省里拨给他个长随伺候;那长随是本地人;长得瘦瘦小小;还瞎了只眼;样子挺吓人的。那天他是戌时一刻来的;不到三刻离去。我估摸了一下;如果一进屋就给赵知县服毒;一刻多钟差不多正好让人深度昏迷;如果他这时候行凶;死者是不会发出动静的。而这时毒xing又尚未攻心;正好符合验尸的结果。”又道:“我仔细检查了赵知县那间房;虽然被褥都去了;地板也被清洗过;但墙有新粉刷的迹象;刮掉表面厚厚的白灰;便见到了喷洒的血迹;可以提供佐证”
“应该是大差不差;能找到这个人么?”王贤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一问。
“我和闲云离开后;直接按驿丞所说;去那长随的住处;却扑了个空。”
“他逃走了?”
“像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但也不像遭了贼。”吴为道:“但可能半路被灭口了也说不定。”
“有这个可能”王贤想一想;又道:“你还记得来时;各州县严加搜查过境旅人么?”
“记得。”吴为点点头。
“我记得各地城门张贴的通缉令上;”王贤缓缓道:“好像都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独眼龙。”
吴为的记xing也很好;让王贤这么一说;也眼前一亮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就太好了。”王贤击掌道:“这说明他还没被灭口;而且很可能还没离开山西。”
“我们如果能提前找到他就好了”二黑一喜;又苦笑道:“只是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王贤却笑起来道:“从赵知县遇害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官府费了牛劲都找不到他;其实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二黑和吴为都紧紧望着王贤;顺着他所指;望向桌上的灯
“你们看;这桌上哪里最黑?”王贤悠悠道。
“灯下最黑。”二黑说完吃惊道:“大人说他没离开太远?”
“不可能吧;”吴为也难以置信道:“太原城里多少人认识他;官府赏格这么高;他怎么还敢留在太原?”
王贤没立即说话;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着;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看着那灯光笑道:“这灯足够亮;把半间屋子照得通明;可它却照不到自己脚下;这叫‘灯下黑;。官府也是这样;一听闻那货出逃;就下意识往外追;先在省界设卡;严防死守他逃出山西。却往往对眼前的搜查;不会那么仔细。因为他们就像你俩;总觉着那货不敢在太原逗留。但是官府已经在山西撒下天罗地网;他哪敢到处流窜?为什么他还没落网?说明他藏起来了。”
“藏起来需要吃喝吧;还得打探消息吧?这些都得靠绝对信得过的人。他是土生土长的太原人;他的亲戚朋友都在这里;他也最熟悉这里;所以他躲在太原附近的可能xing;不会太小。”王贤自信道:“查一下他的家人;看看能不能得到点线索。”
“官府肯定查过了;”吴为道:“就算是灯下黑;也不可能放过他的家人不查的。”
“官府查不出来;但我们就未必了。你想想他的处境;就知道我们比官府有优势。”王贤笑道。
二黑又不笨;一想就通透道:“也是;官府现在抓他;显然是要杀他灭口;他估计恨极了也怕极了;要想保命、要想报复;只有找钦差大人投案自首。
“不错。”王贤点头笑道:“我们一路上声势浩大;太原人应该都知道我们的存在;说不定他也想见我而不得呢”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四一八章 打成猪头
送走了辛苦命的吴为;王贤躺在床上继续装病;他这样做的目的有三层;一是为了让对手放松jing惕;不再严防死守;自己才有机会;二是为了暂时中止办案;他知道现在继续明着查下去;根本查不出什么;反而会带来被动;所以采取明修栈道暗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