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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被查出作弊;结果会怎样?”纪千户好奇问道。
“当场就会被叉出去;然后枷号示众;直到秋闱结束才能回家。”杜百户笑道:“他自此身败名裂;还有什么脸面再混下去?”
“嗯。”纪千户想了想;叔父的要求是让王贤无法及第;用这种法子惠而不费;还能把他搞臭;何乐而不为?便点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做得漂亮”
“大人就放心吧。”杜百户拍着胸脯道:“兄弟等这机会太久了;这次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转眼到了考试那天三更;王兴业又让王贤和林荣兴;将带进考场的东西;细细一件件的查点;说道:“功名事大;不可草率”待确认无误;这才亲自把两人送去试院候场。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才点到王贤他们。这时候王兴业、帅辉、田七他们就不得跟进去了;两人自己拎了考篮;背着行李进了头门;听见里面高声喊道:“仔细搜检”两人便坐在地下;解怀脱靴;待兵士搜检过了;才穿上靴子系好衣带;进去二门口接卷;进龙门归号。
所谓‘归号;;就是按照各自的座号;找到相应的号舍;每个号舍都小的可怜;坐在里头伸胳膊踢腿都不能;考生却要在这里头一呆就是三天。这三天里;王贤感觉比在大漠出生入死还要难捱;他不断问自己;老子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放着好好的五品千户不当;跑来遭这份罪于啥?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只有捏着鼻子考下去;以他的真实水平;写出的文章只能说是凑合;想在高手如云的浙江突围;根本痴心妄想。但是架不住他朝中有人;路过京城时;魏老师给了他数篇文章;让他背熟在胸。虽然没明说什么;但在这节骨眼上;傻子也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于是王贤这些ri子;别的事儿都没于;就把几篇文章背了个滚瓜烂熟。
这会儿发下卷子来一看;好么;头一道题目就让自己给背着了;这自然不是凑巧;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依葫芦画瓢写出来再说。待看到后两道题;却是没有准备的;王贤只好自个搜肠刮肚;寻章摘句;拼凑出两篇来。和第一篇一比较;竟然水平差不多……这显然不是自己的水平有多高;而是第一篇文章;十分贴近自己的水平。
捏着鼻子写出这种文章来;也真是难为魏老师了。;王贤心中暗叹;不过这文章里肯定藏着什么暗号;要不魏老师能特意叮嘱;一个字也不要出错?
总之这第一场算是一切顺利;待到第三ri交卷出场;回家倒头就睡;待到三更时分再次到试院应第二场……其实谁都知道;第一场;甚至头一道题的成绩就定了名次;后面全是走过场;不管考试的还是监考的;都觉着是在白受罪;但这是祖宗定下来的制度;捱你也得捱到底。
不过通常第二三场;气氛也就相对轻松了;搜检不会像头场那么严;考生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紧张;入场的速度自然快了很多。王贤万万没想到;自己却在这时;膝盖上中了一箭……
那会儿他正在穿靴子;搜检的士兵从他的考篮中;翻出了一本小册子;大喝一声道:“此人有怀挟”
王贤登时一愣;老子有怀挟;老子自己怎么不知道?
甬道中一片安静;考生们暗暗摇头;心说这人真不聪明;都第二场了;还带什么小抄啊。
搜检官闻声带着两名军士过来;黑着脸看看王贤;又看看那搜检的士兵;拿过那小册子看了看;沉声道:“你们都跟我来。”又对其余军士下令道:“继续搜检”便带着王贤和那士兵到了至公堂所在的考场正院;先让两人在一间小黑屋里等候;自己带着那册子向上官禀报。
小黑屋里只有王贤和那兵士;王贤定定的看着那兵士;那兵士被他看得烦了;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
“看看死字是怎么写的。”王贤冷笑道:“竟然敢栽赃老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跟你无冤无仇;栽赃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那兵士挺着脖子道:“再说你凭什么威胁我我还怕你不成”
“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王贤冷冷一笑;不再理他。这人只是个小喽啰;自己没必要跟他多费口舌;还是先想想怎么过去这一关?
细细想来还真是麻烦呢这贡院里头各司其职;内帘官管阅卷;外帘官管监考。就算主考官是自己人;也管不到外面的监考官。
这要真是被叉出去枷号示众;丢人是小;还成了个洗不掉的污点;实在是麻烦啊王贤想明白自己的处境;心下暗暗叫苦;狠狠看一眼那兵士;就想拿下他来逼问出谁是主谋。
“你想于什么?”那兵士惊呆了;他没想到还有这样乱来的小子。
“老子决定现在就让你瞧瞧”王贤撸着袖子;狞笑着上前。可惜还没来得及动手;屋门开了;那搜检官回来了;那兵士如见到救星一般;大叫起来:“大人;这人要行凶”
“拿下”搜检官依然黑着脸;一摆手;便有两个如狼似虎的兵士上前;一脚将那兵士踹倒;然后老鹰捉小鸡似的拿了。
“拿错人了……”那兵士惊呆了;忙大叫起来;却招来几个大嘴巴;打得他七荤八素;那搜检官骂道:“住口;拿得就是你”
兵士愣住了:“为啥?”
“为啥?”搜检官冷哼一声道:“去监察官大人那里说清楚吧”说着一挥手;手下便将那兵士押了出去。
搜检官朝王贤一抱拳道:“这位相公受惊了;麻烦您也去监察官大人那里做个证人。”
“是。”王贤也有些搞糊涂了;莫非自己真有神明相助?至少有贵人相助是一定的。
不动声sè跟着搜检官来到明远楼前;便见外帘官的老大监察官;是个身穿绯红官袍的高官;虽不知姓甚名谁;依然赶忙深深施礼下拜。
那监察官示意他不必多礼;对跪在地上的那士卒喝道:“你这厮;受谁指使;居然敢栽赃诬陷生员”
“小人没有栽赃;”那士卒叫起来撞天屈:“确实从他的考篮里搜出了抄本啊”
“是这本么?”监察官将一本册子丢到地上。
“是;是这本”士卒看看;使劲点头道。
“哼;下次栽赃时带点脑子;”监察官露出一丝鄙夷道:“这一场考的是五经题;人家带四书的小抄进来作甚”
“啊……”士卒大吃一惊道:“不对啊;小人搜出来的是五经题的小抄。”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三八五章 反制
“那么说是这本了?”监察官又拿出一本小抄。
那士卒瞪大眼端详一下;见上面的字果然与上本不同;忙点头道:“是的是的;就是这本”
“你可看仔细了……”监察官冷冷一笑道。
“这个么……”那士卒一下又不确定了;咽下吐沫道:“仿佛是的。”
“你把上面的字念出来”监察官面sè愈加冷峻;低声喝道。
“这、这……”那士卒只好硬着头皮道:“五经……那个集注。”
“好一个《五经集注》”监察官怒喝一声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便有官差上前;将那士卒扑倒在地;脱下裤子抡杖子就打。那士卒惨叫起来道:“冤枉啊;大人为什么要打我”
“打得就是你个信口雌黄的狗东西”监察官啐一口道:“这册子上四个字;分明是试院纲纪;;哪来的什么‘五经集注;?”说着厉声喝道:“你这厮;明明目不识丁;却一口咬定自己搜出来的是‘五经集注;;这分明是在栽赃陷害;还不从实招来;是何人指使你所为?”
棍子雨点般落下;转眼间那士卒已是皮开肉绽;吃不住打告饶道:“别打了;我说;我说就是”
监察官一摆手;杖子停下;那士卒倒吸着冷气;嘶声道:“我也是朝廷的人;你们打坏了我吃罪不起。”
“还想讨打”监察官哼一声;杖子又要落下;那士卒忙急声道:“真的;我是锦衣卫监视浙江乡试的密探”
“胡说八道;”监察官怒斥道:“锦衣卫的探子;岂会栽赃陷害应试的生员?”
“这;我也不知道;”那士卒很想摆出个牛气的神情;却痛得呲牙裂嘴道:“是上头的命令……”
这话虽然苍白无力;那监察官却信了几分;哼一声;示意手下将那士卒架下去;回头再秘密盘问。又转而对王贤点点头道:“既然已经查明你是冤枉的;便回去继续考试。”
“多谢大人。”王贤抱拳致谢;监察官便让那搜检官把他送回号舍去。
回号舍的路上;王贤朝那搜检官深深施礼道:“多谢大人仗义相助。”
“呵呵;王大人不必客气;”搜检官朝他呲牙笑笑;小声道:“我是周臬台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