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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许应先和朱九同为锦衣卫千户;但分量可远远不同;朱九是燕王府的老侍卫;十三太保之一;响当当的靖难功臣;只是因为和指挥使大人交恶;才被贬为千户;那是屈就。而许应先是纪纲抱大腿上去的;一没功劳、二没资历;两人孰强孰弱;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的;明摆着的。
当然他自己说可以;杜百户可不敢附和;“都是千户;没啥区别。”
“嘿嘿;区别大着了;”许千户那双睡不醒的金鱼眼里;露出狡黠的目光;嘿嘿笑道:“他回去继续站岗放哨;当他的打更千户;老子却在这富甲天下的浙江逍遥快活;能一样么?”
“哦……”杜百户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许千户说的不错;朱九爷回去京城;肯定继续宿值禁卫;而许千户却在浙江称王称霸;威福自享;孰高孰低一目了然;忙应景的放声笑道:“确实不一样。”
“所以呀;老弟你得明白指挥大人的心意;”许千户压低声道:“查建文余孽只是个幌子;在浙江这片富得流油的地方站稳脚跟;才是咱们的目的”
“原来如此”杜百户恍然道:“属下受教了。”说着道出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指挥使大人这么想控制浙江;到底为了什么?”
“嘿嘿;”许千户得意的笑道:“你毕竟不和上头接触;不明白上头的心意;我跟你说说;你心里就敞亮了。”说着压低声音道:“告诉你个秘密;当初我们几个争这个香饽饽;那是经过竞争的。”
“咋竞争?”杜百户瞪大眼道。
“吹牛。”许千户小声嘿嘿道:“李麻子说;一年交给指挥使十万两银子;刘大眼说;交二十万;我说交三十万;最后上头用了我;你说上头要我来于啥还不是就是为了钱么”
“原来如此。”杜百户心说;怪不得许千户一开府设衙;就迫不及待募集爪牙;到处敲诈勒索;原来是夸下海口了。“我还听说;指挥使大人把两淮盐运司……”杜百户小声说道:“黑吃黑了。”
“这个不能乱讲。”许千户眯起一双金鱼眼道:“你都说黑吃黑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我就是奇怪;”杜百户咋舌道:“指挥使大人要这么多钱于啥他家产早过千万两了吧”
“指挥使是办大事的;自然需要大钱了。”许千户含糊说一声;觉着说得有点多;骂一声;转个话题道:“你咸池萝卜淡cāo心;管好自己的事儿吧;”说着瞪他一眼道:“怎么还没看到那个姓王的;堂堂锦衣卫;连个不入流的小官都奈何不了;丢不丢人”
“正要跟大人说这事儿;”杜百户从袖里掏出周新的回信道:“姓周的问我们;那个王贤犯了什么罪;要我们出示罪证。”
“呸”许千户狠狠啐一口道:“想不到这老王八;还挺护犊子”
“本来说他勾结明教;就是个子虚乌有的事儿;咱们上哪找证据去?”杜百户苦笑道:“那可是块又冷又硬的冷面寒铁;六爷可真是给咱找麻烦了。”
“六爷信里肯定没说实话;”许千户吃饱喝足;剔牙道:“但他如今是咱们北镇抚司的老大;他的话就是命令。”顿一下;瞪起一双金鱼眼道:“何况;堂堂锦衣卫;连个小小的芝麻官都奈何不了;传出去咱们还怎么在浙江混?
“大人的意思是?”杜百户瞪大眼道。
“咱们锦衣卫什么时候讲过道理;用强才是硬道理”许千户切齿道:“他在家里不好下手;难道他就不出门了么”
“说的是;他好像马上要参加院试了”
“考试时;无关人等不能进栅门;”许千户冷冷道:“那时候;武当山的人也护不住他”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二一三章 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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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进了四月;院考的日子到了。若是正常情况下;全家人这时候应该全心全意;为王贤准备进考场的事情了;然后老爹再来几句‘不成功、便成仁;之类;鼓励一下将为王家改写历史的儿子。
但现在;王兴业和王大娘;竟不想让王贤出门考试。老娘罕见的流露出软弱道:“小二;秀才可没命重要;外面实在太危险了;咱还是在家待着吧。”
“我听臬司衙门和锦衣卫为了你;吵翻了天;这种节骨眼上;你就别抛头露面了;省得给周臬台找麻烦……”王兴业也愁眉不展道。这阵子;他被知府大人特批没有上班;就连王贵一家子;都被招来杭州暂住;以免锦衣卫抓不到王贤;拿他们出气。整个王家现在是风声鹤唳;家庭成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贵王贤那几个便宜儿子;唯恐殃及池鱼;恨不得连姓都改了;自然也早就不敢上门了。
不过王贤还是了;缩头乌龟不是他的风格;何况和周新有言在先;自己必须要考这一场
院考是真正决定生员资格的考试;由各省提学道主持。考秀才虽然以县为单位;但若提学大人一个县一个县的考;那一个省一百多个县;就太琐碎了;而且耽搁时间太多;所以都集中在各府城中应考。王贤是杭州府富阳县生员;自然在杭州城应考;又因为杭州是省城;故而全省头一个考;待杭州府考完;提学大人会用几个月时间;把浙江各府城走一遍;考选出各府各县的秀才;不过那就跟王贤没关系了。
院试比前面的县试和府试正规多了;是在专门建造的考棚里考;考棚是俗称;官府的叫法是场;。科场的好赖跟该府的穷富有直接关系;杭州是天下有数的富府;所修的考棚自然气派——占了整个一条科场街;最南为东西辕门;中一大院;每逢考试;此院中便会挤满焦急等待的家人;还有许多卖小吃的夹杂其间;叫卖吆喝;嘈杂不堪。
大院正北有一大门;名曰公门;就是俗话的‘龙门;;龙门内又一大院;全府六百余名应试童生在此等候点名;闲杂人等便禁止入内了。
此时天尚黑;东方微露鱼肚白;龙门内的大院上;已经满是候场的童生了。当点到某县之考生时;则院中立一纸糊的大牌;上写点某县;牌中有灯;看得真切;再者各县之考生;因人多都预先分排;每排五十人;自己是第几牌自己知道;将要点到自己之牌时再往前走;也还不迟;所以人虽多;但并不拥挤。
再往北就是三间大厅;中间为过堂;提学坐在西面;面东点名;当点到某县时;按例该县教官并作保的廪生便上前;立于提学身后;然后方点考生的名。但今天在提学身侧;还立了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目光不善的盯着接受检查的考生。
尤其到富阳县时;锦衣卫们更是瞪大眼了眼睛;目光在每一名童生的脸上扫过;但六十人挨个检查完了;还是没看见他们要找的人。
一把抢过执事官中的花名册;锦衣卫黑着脸快速扫一遍;果然王贤那一栏空着;人并未来点名。
“他妈的;吓得不敢来了”锦衣卫啐一口道:“百户大人;怎么办?”
“等等看。”杜百户还是坐着;通常他是能坐着不站着;此时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其实这王贤与他和许千户无冤无仇;但是六爷;这小子弄死了他一个下;必须要血债血偿;让他家破人亡。
麻烦的地方在于;六爷不许问这起谋杀案;要他们以别的罪名弄死王贤;是照顾九爷的面子;因为九爷在胡潆的压力下;已经案子了结了。杜百户却不是好糊弄的;他暗中一查;发现其实症结不在人家九爷那;恰恰相反;朱九爷是在给六爷擦屁股
原来那死了的小旗常在;是朱六爷李代桃僵救下的死囚。当时朱六爷因为与那常在的父亲有段交情;一时心血来潮;便用个死了的乞丐;将其从死囚牢里换了出来;然后报个瘐死;了解了此案。
这种玩弄国法的事情;锦衣卫做得太多;就连杜百户自己;也曾收钱为几家大户办过这种事;原也平淡无奇;但六爷真不该一并将那人变成锦衣卫;让他有了复仇的心思;结果气势汹汹回到富阳县;却被自己人的坐舰撞死了……
对军舰为何在半夜出现在富春江;朱九爷不清道不明;只能吃下这哑巴亏;可在京城的六爷;却气得够呛;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何常是被人害死的;但锦衣卫办案;啥时候讲过证据?他认定了是那王贤动了脚;把常在害死了;只是九爷把案子结了;他也不好发作。
本来这件小事儿;过也就忘了;但那常在的寡妇老婆;三天两头到镇抚司哭;弄得六爷闹心无比;自然也就忘不下。这次浙江千户所成立;他便顺道让他们把这事儿办了。
原先许千户和杜百户都以为;这不过举之劳;谁料到那个芝麻官竟有武当教和浙江按察司罩着;让他们没法下。武当教孙真人的孙子孙女;是直接住在他家里;而浙江按察使周新;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