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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济额头见汗;他被王贤的危言耸听吓到了。
“当然;大人们生不生气;咱们谁也说不准。”顿一下;王贤黑着脸道:“但有个人很生气;我却可以跟你打包票”
“谁?”张济颤声道。
“我”王贤冷哼一声道:“你回去跟姓蒋的说;王贤很生气;让他看着办吧”
什么叫狂言;这就叫狂言蒋知县原先当八品县丞时;王贤还是个正式身份都没有的小吏。如今人家已经是七品正印了;王贤也不过是个赋闲的不入流官员;有什么资格和他叫板?更别说威胁上官了……
可王贤就是威胁了;而且听者丝毫不觉狂妄;反倒替蒋知县担忧起来;这真是奇谈一桩——但你要是了解两人的过往;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在富阳人的印象中;王贤就是个天生的煞星;每次他挑战的;都是比他强大太多的对手;看起来根本没希望取胜
可他偏偏;都赢了……凡是被王贤威胁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下场很惨。那些想对付他的人;非但没有成功的;还都把自己赔了进去
辉煌的战绩铸就赫赫的威名……当然是在富阳县范围内;又在外面结交了一帮大佬……尽管估计也谈不上啥交情;但依然可以⊥他的威胁更加有力
听了张济带回来的话;蒋知县把自己关在签押房一整天;尽管不知他有没有想明白什么;但下人们都知道;大老爷这个年;是别想过痛快了……
但王贤的这个春节;过得很愉快;越往年根;客人就越少;他终于有时间好好享受一下妯添香夜读书;的意境。
雪落无声、寒冬料峭;书房中却烧着暖笼温暖如春;夜读书时无需臃肿的棉袍;只需春衫单鞋即可。林清儿身穿高竖领、斜对襟的鹅黄长衫;下着一袭素雅的长可及地的襦裙白色罗裙;如瀑长发简单用金簪盘在脑后;更显得脖颈修长、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她捧着个精致的香盒;步态优雅的步入书房;先朝专心读书的郎君浅浅一笑;然后款款跪在书桌旁的案几前……古人焚香;必在深房幽室、矮桌置炉;与人膝平。搁下香盒后;她用竹筷从炭盆中;挑出一片特制的银丝炭;小心置入几上的三角紫釉香炉中;然后用细香灰填埋;以细细的竹签在香灰中戳些孔儿;再覆以薄薄的云母片。
做完了这些;她才打开香盒;以食指与拇指轻轻捻一粒如鸡头米的小小香丸;点入香炉。那优雅的姿态;让王贤看直了眼;兀然想起两句诗道:“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
“要专心呢……”林清儿回眸一笑;轻笑薄嗔道。
“我很专心的……”王贤正色道:“在欣赏红袖添香;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焚坏了香;我可不管了…”美人轻嗔;风情婉转。林清儿说完转回头去;专心看那香炉。
所谓焚香;并非直接把香烧掉;而是将香丸搁在炉中云母片上;以炭火微薰;缓缓散发出香气。焚香的过程相当烦琐;焚上了还不算完事;因为香一旦焚起;还需要不断加以观察。否则;香烟若烈;则香味漫然;顷刻而灭。
从外面看不到香炉里的情况;所以林清儿将纤纤玉手放在香炉顶上;凭手感判断炉中火势是过旺还是过弱。所谓‘几度试香纤手暖;一回尝酒绛唇光;;总之是让人极度赏心悦目的风景……
整个焚香的过程琐碎;如果是男人或是丫鬟来作;难免让人心烦。唯有红颜知己;于案塌之畔、夜半焚香;才能让人感到无上曼妙的享受。
不过红袖添香再美好;夜读书才是目的。美人焚香之时;七分心神却都在王贤身上;一旦他懈怠走神;便花容戚戚;虽然不言不语;那一双眸子里的伤心;便让他乖乖投降;专心背他的八股文。
若是王贤表现得好;林姐姐亦不吝赏赐。香茗点心、磨墨按硗;甚至奉上香吻;把个血气方刚王二郎;给哄得火力全开;一晚上背三篇;还有空和他的林姐姐卿卿我我
所谓‘男女搭配、于活不累;;真是话糙理不糙也。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王家来了一群道士。看门的老秦这阵子被客人奉承的找不着北;见对方空着手;也不对自己意思意思;还以为牛鼻子们是来化缘的呢;便摆出个冷脸道:“快走快走;我家主人信佛;见不得道士”
谁知众道士闻言;竟面色大变;为首那个劈手就把老秦抽了个大马趴;然后带着众师弟气冲冲进门去了
“哎呀;有道士擅闯民宅啦”老秦倒也敬业;死死抱住个道士的腿;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几个护院闻声跑了出来;手持棍棒;拦在众道士身前。王家原先是没有护院的;最近给王家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王兴业自然要防备贼惦记;便雇了几个品性端正、武艺高强的壮丁来家里。
可惜他一个月二两银子雇到的高手;实力远不如卖相;也不见牛鼻子怎么费劲;就全都给打趴下了。
王贤听到前面的动静;但他没有武功;而且关键时刻;灵霄那死丫头竟跟银铃出去疯了;家里再没可用之人;又不能一走了之。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朝众道士笑道:“诸位道爷有话好说;伤了人更不好讨债。再说这家人是官府的;万一他们反咬一口;咱们在牢里过年就不划算了。”
“你是于啥的?”为首的一个道士牛高马大;打量着他冷声问道。
“我是来讨债的。”王贤笑道:“诸位道爷也是吧?”
“我们不讨债。”那道士冷哼一声道:“我们找他算账的”
“那还是差不多。”见对方并不怀疑自己;王贤便知道他们之前没来踩过点。只要不是光天化日、入室抢劫;就总能应付过去。“这小子欠了我五十两银子不还;不知道拉了道爷多少饥荒?”
“这小子忘恩负义、欠债不还;真是该死”道士闷声道:“他在哪;我们揍他的时候;你也来几下出出气”
“那感情好;可惜他躲出去了。”王贤心肝直颤道:“不知他怎么得罪诸位道爷了?”
道士断然道:“那小子忘恩负义;我们少爷为他到现在醒不来;他家里人却说最见不得道士”
“呃……”王贤突然有些明白了:“诸位来自武当山?”
“嗯。”道士闻言警惕道:“你怎么知道?”
“我虽然是债主;但也得替他说几句公道话;”王贤面不红心不跳道:“说王家最见不得道士;那纯属造谣王家上下对闲云少爷那真是铭感五内;不仅请了最好的大夫;王贤那小子还衣不解带的在床前照料他;对他妈都没这么孝顺;这些都是我亲见的。”
“那为啥门子说;王家信佛;见不得道士?”另一个道士问道。
“肯定是门子瞎说八道;”王贤道:“王贤这人最崇拜的就是张真人;正准备去武当山朝拜;看看能不能收他个记名弟子呢”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为首的道士奇怪道。
“因为我是他大哥的二弟;也是他姐夫的小舅子。”王贤咽口吐沫道:“总之;他的事儿;我比谁都清楚。”
“难道是误会了?”道士们面面相觑道:“我们大小姐在哪;把她叫出来问问。”
“灵霄和王贤他妹妹逛街去了。”王贤笑道:“等等就见到了;诸位道爷不妨坐等;看你们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吧。我让人泡茶备饭。”
“你个讨债的瞎掺合什么?”谁知马屁拍到马脚上;为首道士冷声道:“不久欠你几十两银子么;就把这儿家当自个家了?”
“……”王贤险些吐血道:“道长教训的!是……”
既然不确定王贤忘恩负义;道士们便没有擅闯后宅;而是耐心等主人回家见他们蛮守规矩;王贤想先去后面看书;却被他们拦住;训丨斥道:“后宅是女眷住处;你个男人岂能擅闯?”
王贤大张着嘴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闷头陪他们枯坐着;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才把满载而归的银铃和灵霄盼回来。
一看灵霄开心的样子;众道士才放下心来;起身行礼道:“大小姐”
“吓;你们怎么来了?”灵霄一看几个道士;就开心笑道:“我爷爷呢;他来了么?”
第四卷欲把西湖比西子 第一九七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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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也知道;几十万民夫在咱们山上大兴土木;掌教师公实在没法走开。”那领头的道士一见了灵霄;就像老鼠见了猫;大为紧张道:“所以叫我们来;看看少爷和大小姐……”
“然后呢?”灵霄的笑容渐渐敛;小嘴却嘟起来。
“然后看看大少爷的情况。”道士着拉过身后一个老道道:“先让云南子师伯给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