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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花家班小生第一人的位置还不是止卿来坐。这样的好品貌,好前途,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难道子妤你就不曾动心过?”
“瞧你们说的”子妤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我们打小就认识,止卿因大我们姐弟两岁,所以一直很照顾。子纾将他当成亲哥哥一般看待,我也当他一如家人。”说着,见两人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又道:“这样说吧,若是你们,会对自己哥哥起那样的心思吗?所以我说你们就别猜了,还是快些把这几样鸳鸯戏水的绣品赶出来才是,人家阿满姐等着新婚燕尔用呢”
被子妤将话题绕回到自己身上,阿满娇嗔地“啐”子妤一口,羞得满脸通红,将手上绣篮子一放,只想推门出去透透气才好,免得一直被两个小姑娘打趣儿,真是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哪知道刚一推门,阿满才发现门口端立了一人,青色长袍,黑发后束,清润玉朗的模样不是止卿又是谁呢
被人撞破自己在门外偷听,止卿原本有些落寞的表情被一抹尴尬之色取代。
只见他朝阿满略一颔首,这才提了提手上的一个包袱:“这是钟师傅让弟子捎过来的,他此时不方便走开,便让我代劳。说是他在外面的针线喜铺里够得的一套大红喜服,请阿满姐务必收下才是。”
“这。。。。。。”阿满愣了愣,回神过来赶紧接过包袱,回首望了望屋里同样有些发呆的子妤和茗月:“子妤,时间差不多了,你陪着止卿回去吧,我这里有茗月帮忙就行了。”
被阿满这一喊,子妤赶紧将绣篮子收拾了,也不耽搁,出门冲着止卿勉强一笑:“你来的正好,咱们一块儿走吧,正好去唐师父那边蹭顿午饭吃。”
点点头,止卿又朝茗月和阿满点头别过,这才与子妤并肩而去。
出四大戏伶园子的时候,守门两个婆子收了先前给止卿的牌子,又和子妤寒暄了几句,这才放了两人出去。
一路无话,子妤是有心解释却无处说起,止卿则是脑子里还在消化先前无意中听得的话语,心情有些黯然,自然难以开口。
眼看就要到了南院,两人之间默不作声的气氛有些不好,子妤可不想被唐虞看出什么不妥之处,干脆停下脚步,指了指南院旁边的一座小亭:“止卿,离得午膳还有小半个时辰,我们去那里歇歇,躲躲太阳可好?”
侧眼看了看子妤,止卿没有半点犹豫就点了点头,主动提步转身去了那放靠墙修建的小亭。
亭边斜斜长了些茂盛的花草,围拢了一大圈,倒也显得此处比外间小道凉爽不少。因得建在墙角处,来往没什么人,也算清净。
子妤放下绣篮子,略思虑了一下,也不忸怩作态,直言道:“止卿,你先前在阿满姐的屋子门口站了有些时候吧?”
并不否认,止卿渡步来到亭边:“是的,你们的话我也听了个大概。”
似乎听出了止卿语气中不经意的一丝涩意,子妤觉得心里有些愧疚,迎上两步,语气有些抱歉:“对不起,阿满姐和茗月那样私下议论你很是不该。不过我都解释清楚了,想来她们也不会误会什么的。”
“我不是那等小气的人。”因为背对着子妤,所以止卿脸上那欲言又止,含了半分无奈和半分遗憾的表情并未落入其眼中。
清然一笑,子妤拍拍胸口:“我见你脸色不善,还以为你生气了呢。还好你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回头,看着子妤一如既往的笑颜如花,止卿不觉心里头有些微微的疼。原来她叫住自己单独谈谈,只是觉得阿满她们不该私下议论自己,而并非是为了解释其他的。。。。。。
淡淡一笑,止卿又恢复了柔和的表情:“其实我并不介意她们误会。至少这样可以让身边的纷扰少些。”
子妤见他开起了玩笑,心头大定,眉眼弯弯地笑道:“感情你拿我当挡箭牌,去挡那些个花花草草狂蜂浪蝶呢还好不是真的,不然,我能被她们的眼神杀死无数次了。”
伸手揉揉子妤的头,止卿的动作一如既往的自然而然,带着几分亲昵:“傻妮子,于别处你倒是心细如发,偏偏。。。。。。偏偏。。。。。。”
“偏偏什么?”笑得如微风轻拂,子妤白皙的脸颊被初夏的热气烘出两团粉粉的红晕。
子妤迎着薄日的眸子有些微光闪动着,看在止卿眼里只觉澄澈无比,没有半点杂尘,让人不忍心去触碰:“没什么,我该去南院了,不然晚了,就被你那个大胃弟弟把午饭给吃光了。”
一树梨花 章一百七十九 原形毕露
章一百七十九 原形毕露
六月初六,天赐节,按俗例,家家户户这天都要早起,全家老小相互道喜,然后一起享用用面粉搀和糖油制成的糕屑,有“六月六,吃了糕屑就长肉”的说法。
六月六是个讨喜的日子,花家班也在这天办起了喜事儿。
陪着阿满梳妆打扮,换上大红的嫁衣,披上大红的盖头,因为是孤女,子妤带着她拜过塞雁儿,等钟大福从南院一路过来迎娶,这就算是出嫁了。
仪式虽然简单,却喜庆,看着阿满能有这样的好归宿,无论是南院的师傅们,还是知道今日喜事的弟子们,个个脸上都挂着与之同喜的笑容。
外院的流水席摆在了南院,共十八桌,每桌摆足了十大碗,来往宾客除了戏班师父就是钟大福老家来的亲朋,还有些与之相熟的看客。内院则在沁园里也摆足了六桌,塞雁儿大张旗鼓地请了包括金盏儿在内的所有花家班五等以上女弟子前来一起热闹。
这下可累了子妤。
身为塞雁儿的婢女,同时也是阿满的好姐妹,子妤不但要帮着阿满出嫁,还得在送走她后留在沁园里招呼客人,布置酒水,从天麻麻亮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不过还好有茗月帮衬着,也不至于乱了手脚,一切倒也进行地仅仅有条。
临近午时,就要开席,子妤看着六桌人已然差不多了,而那青歌儿却还未露面,心中不禁想着她不来才好,眼不见心不烦。
可想什么来什么,正准备回主桌稍作休息再去厨房看看菜做的怎么样了,子妤抬眼就看到一抹窈窕的身影缓缓而来。
小比过后,青歌儿就躲了起来,没想来这天竟出现在了阿满的婚宴席上,还送了张张龙凤呈祥的罗帕作为贺礼。
樱桃红的裙衫,外罩月牙白的半袖,面对让自己脸面丢尽的花子妤,青歌儿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妥,反而一如既往挂着柔和如春风般的笑容,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是那略有些厚的胭脂下明显消瘦了几分的脸颊,才透露出她这几日的过的并不安生。
既是阿满的喜宴,看着青歌儿笑眯眯地走过来,子妤不好不理会,引她入了席。随意寒暄两句本想离开,哪只衣袖被人一拽,回头发现是青歌儿拉住了自己。
“客人已经来的差不都了,师妹不如坐下喝杯茶,歇歇再说。”青歌儿粉唇微启,语气柔和中带了几许不容抗拒的味道。
下意识地想要拂开那只涂满鲜红蔻丹的手,却发现周围已经有人在看着自己和青歌儿。既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要装出一团和气的样子,子妤不想做那个没气度的,只好挨着她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拿起杯盏在口,准备喝两口水就离开。
那只刚一落座,耳边就传来低低地一声笑,随即,便是青歌儿极为细小的话语响起:“别以为你赢了上月的小比就了不起了。”
侧眼,子妤竟不知这青歌儿为何会这样说,却对上一张笑得和风如旭的脸。只见得其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好戏在后头,咱们走着瞧。”
青歌儿刻意压低了声音,加上神色如常,周围的人自然没有听见她到底在和自己说些什么。
子妤蹙了蹙眉,眼神直视对方,丝毫没有露怯地也朗朗一笑,用着同样只有两人才能闻得的嗓音道:“怎么,青歌儿师姐不准备再装了娴淑了么?其实从你给大师姐下药开始,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你以为你及时收手就能瞒住?我和唐师父早就把此事查清楚了,也早透给了班主听。”
说着,子妤看了一眼青歌儿的笑容已然僵硬,不容她缓过神来,又道:“对了,想来师姐看我不顺眼,是因为心中爱慕止卿吧?你放心,小比那晚你的表现止卿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别人或许还以为你是个温柔宽仁的师姐,止卿却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认为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吗?其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