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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撇过脸去,理都不理因半撒娇半跳脚而妩媚得魅惑人的小七。
诚心叩拜虔诚求签的白黄月执起第七支姻缘签,她微微仰首看向执意带她再来一次佛殿。再来求一次姻缘签的白青亭。
下签。
白青亭只斜斜睨了一眼,便道:“再求。”
什么事不过三,在这种事情上,她只相信坚持到底必有收获!
白黄月其实双腿已跪得有些麻了,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这样陪着她伴着她,她的心暖烘烘得如晨起的日头,就似有一个小小的暖炉放在她的心口上,时刻支撑着她。
第八支,下下签,还不如上一根。
“再求。”
第九支,中下签,嗯好一点了。
“再求。”
第九回说完这二个字,白青亭终于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她想这白黄月到底是有多倒霉?都第九支姻缘签了,莫非白黄月当真不是死便是青灯伴古佛的命?
不,她不信命。
即便真是,她也偏要扭过这命来!
摇签筒求了一个时辰有余,在万佛殿内外的白青亭与小二小七、菊清等人差些都要听得听觉麻木之时,终于在第二十八支姻缘签,白黄月求了一支上签。
虽然比白青亭的上上签差点,但足以令白黄月乐得喜上眉梢,笑得有如春风里的花儿那般灿烂夺目。
去佛堂寻了老和尚解签,大意是要耐心等待,时机到了,姻缘自然便成了。
回到厢房歇息之时,白青亭看着桌面上的沙漏,已是西时初。
金乌渐渐西沉,寺里的暮鼓过了不久便响了起来。
她已听过一回的晨钟暮鼓,大约知晓晨钟暮鼓每每各敲三阵,每阵三十六响,共鸣一百零八响。
晨钟惊梦,暮鼓催归。
白青亭静坐厢房内,小二随立一旁,小七让她去送白黄月主仆回小院还未归。
她安静地听着那鼓声有紧有慢,反反复复,时而瓮声瓮气,时而铿锵有力,如穿云裂石,又如龙吟虎啸。
暮鼓敲到第二阵的三十二响,小七突然夺门而入,闯入厢房来,一见斜斜卧坐于内室床榻上的白青亭时,急急禀道:
“姑娘!大姑奶奶出事了!”
白青亭霍然起身:“怎么了?”
“李肖生那混蛋来了!”小七气愤道。
武光寺后山有一处农园,里面瓜果蔬菜一应尽有,皆是武光寺里的和尚自种自足的粮食,平常除了负责农园耕种采摘的几个小和尚之外,甚少有人去到后山。
白红娟是怎么到后山去的?
一路上,白青亭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到了后山,跑出来找白青亭报信半途却先遇到小七的迎雨,指着一条临走蜿蜒而上的小山路道:
“三姑娘,那农园便在这条小山路上头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之上,大姑娘便是在那里!”
没有多余的时间细问迎雨原缘,白青亭令小七先上山去:“护住大姑奶奶,若谁敢拦着,呵,你的大刀也许久未见血了吧!”
“是,奴婢明白了!”小七一听可以肆无忌惮地教训人,她兴奋得双眸愈发明媚。
目送着小七咻几下便消失于小山路的身影,迎雨揪着的心不禁松了一些,而这一松她几乎软了腿。
跑出农园奔下山之时,她一路不知摔了多少跤,又一路跑入白青亭所在的小院,她紧紧绷着的那根弦直到此刻方松了一松,浑身被刻意打伤及无意中摔伤擦伤的疼痛一下子袭上她全身的知觉,疼得她咬紧了牙关。
瞥了眼几欲要咬碎一口银牙的迎雨,白青亭本来要小二搂着她飞奔上山的念头只好作罢,改而对小二道:
“迎雨怕是走不动了,你负责将她带上山来。”
语毕,她也不等小二去扶迎雨,撒腿便往山上跑。
所幸她不曾松懈过紧练身手,一路跑在泥泞伴着残雪的崎岖小山路上,她左转右绕,脚下不停,耳边的冷风呼呼而过。
心,微微紧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不作不死(2)
小七沿着小山路飞奔而上,果然如迎雨所言,在飞身过小山路的一小段路后,她便看到小山路侧边一块平坦空地上的农园。
整个农园皆以半人高的竹篱围成,入口内竹篱左边直立着一块木牌,棕红木牌上竖着书写着“自足斋”三个大字。
自足斋并不大,建得也要比白府庄子里头的农园小得不止三倍,大概也就只有庄子里头的东厢院那般大小。
虽算不上大,但其自产的瓜果蔬菜也足以让武光寺的和尚们添了不少食材,省了不少香油钱。
自足斋的竹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细细的低泣声,与几名男子小声商量的低语。
小七一入自足斋便看到眼前的景象,足下轻点一下如风般掠到趴在农土上的白红娟身旁,她急声问道:
“大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白红娟抬起首来,只见她额头上混着泥土带着血,显然额头上是有伤口的,而带着泥土,应是头磕到带土的硬石之上。
她见来人是小七,想着必是自家三妹让小七来的,嘴嚅嗫了下,却是什么话也未曾说出来。
小七见白红娟如此凄惨的模样,即时一把火几乎要烧上脑门,她满是怒火的双眸扫过齐站于白红娟几步远的那几名男子,最终定在她曾在食色生香酒楼里见过的李肖生身上,问着白红娟:
“大姑奶奶,可是这几个混蛋欺负你了?是他们几个推的你还是其中一个推的你?”
白红娟经小七这么一问。她的眸不禁恨恨地看向几名男子中的一个。
小七顺着目光瞧去,也终于看清了自足斋内竟是足足有五名成年男子,而白红娟恨意滔天盯着的便是那站于四名男子中间的李肖生,她冷声道:
“好啊!大姑爷这是等不及了要杀人灭口啊!”
今日的李肖生一身青碧长袍,锦带缠腰,玉石环佩,眉朗目秀,端正的面容一听小七的话便是又怒又愤,拳头紧握着,似是随时要给小七一拳。
小七冷笑着:“怎么?大姑爷这是连奴婢也要打啊?是不是也要杀了奴婢好灭口呢?”
“小小贱婢。不分尊卑!哼!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李肖生说着愤怒的目光直盯着对他恨意滔天的白红娟。显然他将小七当成白红娟身边侍候的丫寰了。
他瞧着小七有几分眼熟,总觉得她这模样这口气似曾相识,他想了又想,却又想不太起来。最后归究于应是白红娟身边的丫寰。他方会有几分眼熟之故。
但即便他能想起来在食色生香酒楼里曾见过小七一事。他不知晓当时白青亭的身份,那也是白搭。
说到底,自听闻曾当过正三品宫延女官之首的白家三姑娘白青亭归家后。李肖生对于这位白三姑娘还是有些忌惮的。
话说瘦死的骆驼都要比马大,即便白青亭如今已不再是当今圣上的跟前红人,她在京都执天府里的交情还是有些的,更莫说白青亭已被当今圣上赐婚给了大理寺卿君子恒为正室夫人。
堂堂正三品朝中大员的未婚妻,他不过一个小小知县的嫡长子可没那狗胆足以包天,去得罪白青亭。
此番会千方探听到白红娟上这武光寺来的消息,更是百计诱白红娟落单,李肖生便是想威逼白红娟同意与他一同上衙门去盖下手印,将他与她的关系彻底断了。
迎雨逃出自足斋跑下山去之时,他还担忧了好半会,如今见上来的不过是另一名丫寰,瞧那气势与胆量,他想着也不过是白家拨给白红娟的另一个忠心大丫寰。
认得他便是白府的大姑爷,想来也是个体面的奴婢,应是在以往的哪一个场合中见过他罢了,不足为惧!
于是他出声喝斥小七,那叫一个底气十足,气场强大,生生有将小七压下去,一手指便能将小七捏成粉末的狠意。
小七扶起白红娟,呸了一声:“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想必李知县错生了大姑爷这样的鼠儿子,不知除了大感羞愧之外会不会觉得不如死了来得干净!”
将李肖生说成肮脏的老鼠,将李知县说道成该是自杀,白红娟有点惊讶地看着小七,如此胆大妄为敢当面辱骂主子大姐夫的奴婢,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李肖生更是被小七声声辱骂成鼠辈的无礼气得七窃生烟,他挥开左右的四名男子,大步跨上前,气势汹汹地步向白红娟与小七。
小七上前一步,将白红娟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