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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小黑很聪明,知道这些人里面高全最大,看见高全的时候,一般都会表现出敬仰之意。现在是看见它们最喜欢的人,和最尊敬的人都在这里了,这才慌着跑过来见面。
看见金虎,小灰猛的抬起前爪直立了起来,这家伙莫非开始学习直立行走了?金虎抓住大狼狗的两只前爪,就像跳舞一样,一人一狗好一番亲热,小黑围着一人一狗直打转。金虎放下小灰,又过来抱着小黑亲切的抚摸了一番。
和金虎打过招呼之后,两条狗跑到高全跟前,匍匐着往前爬行了几步,伸出舌头来tian高全的鞋子,这就是表示了崇高的敬意了。人家这样卖力的巴结,高全却丝毫也不领情,伸脚在狗脑袋上轻踢一脚,见狗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既没有闪避,也没有表示愤怒,这才终于确定,这家伙还真是自己当初俘虏的鬼子狼狗了。
狗既然都来了,那边的那支队伍,肯定就是自己的援军了吧?高全抬头看时,那支队伍已经快步跑过来了。双方穿的都是日军军装,看上去倒像是两支鬼子的部队在会师。
“师座!”日军少佐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跑到跟前,给高全敬了个礼,用正宗的中国话和高全打招呼。原来这就是侦察连长石磊。
“好样的,小石头!辛苦了。”高全还礼之后,和石磊握了握手,也是一脸的笑模样。他正发愁小分队损失太大,石磊就带着人来了,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石磊带的部队也都化妆成了日军,还深入到了日军中这么远的位置,一路上想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不辛苦,还是师座辛苦。”石磊赶紧谦虚了一句。
“行啊,石头!还会和师座说客气话儿了!”柳七在旁边揶揄道:“你这少佐比师座的军衔都高,混得不错嘛。”小石头是柳七手下的嫡系心腹大将,这番话倒是毫无恶意,只是纯粹的玩笑。只是少佐先给大尉敬礼,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小石头是侦察连长,那脑袋有多活络?一听柳七的话,立刻伸手就摘肩膀上的肩章,“这肩章是我给师座拿的,路上为了对付鬼子,临时先戴上的。好在这是一幅少佐肩章,路上还真应付了不少麻烦。”他这番话,立刻把众人的注意力从军衔的高低上成功转移了。
高全当然不会在意这种服装上的军衔高低,本身着就是假冒的,哪怕是挂上将军衔,也和一个上等兵没有两样,无非就是戏服上的差别罢了。既然大家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如此在意,石磊又已经递过来了,高全倒也没必要推诿,直接把少佐肩章带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这样,他这个日军大尉,就变成了少佐,而柳七则戴上了他的大尉肩章,小石头变成了中尉。
两支部队汇合之后,高全一点人数,他的这支小分队已经超过了七百人。红牡丹接到高全的求援电报之后,立刻把师部的所有直属部队长官召集在一起开会,要求大家即刻整队,前去支援师座。
师部是和二零一旅在一起的,王大柱身为二零一旅的旅长,当然也参加了这次会议。眼看着红牡丹要把援兵范围无限增加,王大柱及时制止了洪中校的这种不理智举动。鬼子是一个师团,这边即便派再多的人,也不可能是鬼子的对手。兵贵精不贵多,再说,派的人多了,高全那边也容易暴露。好说歹说,才让激动的洪中校冷静下来。最后在坐的诸位长官一合计,干脆各部都出了点人,这才凑成了这么一支部队。
合计侦察营一个排,警卫连一个排,特务营一个排,通讯营一个排,二零一旅也出一个排。由于个别部队编制太大,他们的一个排人数有点多,这才导致只有几个排组成的支援部队,在人数上竟然达到了六百出头!
手下有七百多人,高全这个少佐,看上去,倒也像那么回事儿。只是他这支部队里头的重机枪、掷弹筒、步兵炮这些重武器竟然一样没有,几百士兵手里一水的三八步枪,看上去有点怪异。
就算明知道自家部队和鬼子队伍之间的区别,高全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现在跟着就去鬼子部队里头硬抢吧?整队完毕之后,高全带着队伍正要出发,从斜刺里有开过来一支鬼子部队。
过来的鬼子部队和高全这支部队倒是有些相似,他们也没有重机枪和步兵炮。鬼子们身上除了背着三八式步枪之外,不少人还背了一些别的东西,有木棍、铁锹、斧头、锯子等家伙,看上去倒像是一支冷兵器时代的步兵队伍。这支上千人的鬼子部队中间,有上百匹骡马,这些大牲口身上还带了不少绳索箱笼,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
第七十四章 淮河精怪之说
小声喊没动静,那卫兵又大声喊了两下,还是没人答应,也没人回来。夜空中,有被惊起的野鸟嘎嘎叫了两声,声音尖锐刺耳。卫兵的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回身一把拉开营房门,就见大通铺上睡着的鬼子兵有一半都睁开了眼睛,军曹坐起来正在穿上衣。这下鬼子卫兵更懵了,“你们,你们怎么都起来了?”这家伙现在看什么都有问题,已经开始怀疑见到的一切了。
“八嘎!不是你在外面鬼叫,能把大家都吵醒吗?外面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军曹一看见这家伙就气不打一处来,听见他问大家为什么醒了,心里就更生气了。
“哦,小二郎,去厕所一直没回来。三木去找他,也没回来。”鬼子卫兵见军曹发火,赶紧结结巴巴的把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上厕所时间长点有什么好奇怪的?三木就不能也一起上厕所了?大惊小怪个什么?老老实实的站你的岗去!”一听是这么回事,军曹脱衣服又躺下了。他还以为是由中**队打过来了呢!上厕所时间长?就不兴人家闹个肚子了?大惊小怪!尽耽误大家睡觉!
虽说是受了军曹的一顿抢白加辱骂,卫兵心里倒是好像有了底,刚才的慌张惊恐尽去,对房间里怒视着他的鬼子们点头好一阵赔笑,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
就隔着一道门,门里面还是那么温暖,门一关上,外面怎么那么阴森恐怖?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某个不知名的妖怪,在暗中窥视着他,好像随时随刻都准备过来结果了他的性命一样。这卫兵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个寒颤。
冷不丁一转头,黑暗中,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好像靠着一个人!这一见可是非同小可,卫兵不光是头发根炸起来了,身上的汗毛也根根直立,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腿脚都有点软了。
不过,鬼子到底是鬼子,工兵也是鬼子!这鬼子既然见过南京那种大场面,对这种诡异的场景,心里的抵抗能力终究还是比常人要大上那么少许。鬼子卫兵仗着胆子,挺着步枪,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棵大树。
树上果然靠着一个人!鬼子卫兵强忍住心里的惊骇,走到近前,借助营房门口那盏微弱的灯光,仔细一分辨,是三木!刚才还和他在一起站岗聊天的三木!再看三木,口鼻流血,眼珠都快瞪到眶子外头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三木?”到底是经常在一起的伙伴,鬼子哨兵倒不觉得如何害怕,伸手轻轻推了三木一把。三木身子一歪,直直的往一边就倒。三木往下倒的时候,哨兵看见,三木的后面还蹲着一位,同样是五官流血的瞪着他,小二郎!
这下鬼子哨兵可是真的害了怕了,妈呀!一声嚎叫,掉头就往营房里头跑!
这下营房里的工人们可是再也睡不着觉了,一个个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破口大骂!刚刚睡着又被惊醒的军曹,耐着性子听哨兵讲完外面的遇险经历,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吼一声,把房间中的鬼子们全都喊了起来,大家伙儿穿上衣服到了外头,看见大树底下的那两具恐怖的尸体,鬼子军曹立刻命令众鬼子持枪警戒,他自己带着那名站岗的鬼子,立刻赶奔少尉的房间,营地发生了人命案件,他要马上向小队长报告。
类似的事件在鬼子这个工兵营地里多处上演,这一夜,工兵联队的鬼子们几乎都没怎么睡觉。在天快亮的时候,消息终于传到今中武义大佐那里。大佐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就听到这样一个坏消息,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想起来天亮还得干活,大佐用被子把头一蒙,继续睡觉!有事儿天亮再说!
又是刚刚睡着,外面一阵吵闹,就把眼皮酸胀的大佐阁下惊醒了。天光已经大亮,外面的三位少佐大队长都已经在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