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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仍是满眼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即便此刻,她的头上压着沉重的冕旒,她已是一国之主,好像在他眼里,她仍是那个在破庙遇到的小女孩。他柔柔看了她好一会,神色才渐渐严肃起来,“我们知道,你定是想送我们出宫。只是,我们不想离开你。如今你既是皇帝,便可……便可……”他的脸忽地一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左盼看了其他三人一眼,见他们也是一脸羞涩。心中不由惊奇,究竟是何事,竟让他们同时害羞?她询问的目光看向文武,这四人中,只有文武才不会什么都瞒着她。
“便可……同时拥有我们四人”
文武脸红至耳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此话说了出来。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重重点头。
“因翼公子身份特殊,让他做帝君我们心悦诚服。故而,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会吃醋。”清风加了一句,语气却甚是微弱,似乎这一次,他也很羞赧。
“啊?”左盼惊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
她怔忡半晌,忽然大步走开。
胡闹他们完全是胡闹怎么会有他们这样的人啊竟然想将她分了她才不呢……她才不会心软,不会感动,不会哭……
她坐上步辇,使劲闭上眼睛。
果然,一颗泪也没有……
与群臣议事结束后,左盼轻咳一声,沉重开口道:“昨日王大人之建议,朕深感有理。今日,朕便会将清风,林晗和文武遣送出宫。”
她话音刚落,宫外的清风、林晗和文武三人俱是脸色突变,不约而同看向没有被点名的章翼。
章翼也是一脸错愕,却又有些惊喜。她只将他们三人送出宫,这表示,他在她心里还是特殊的,对吧?
然而左盼接下来的一段话,却将他置入冰窟。三人眼中原本的极度都转为同情。
因为左盼说:“朕今日还有一事要告知众爱卿。章翼公子并非章沐威所和郭冷月所生,他……其实是章沐威和母皇的孩子。只因他一出生,便有敌国的奸细欲擒他为人质,母皇和章沐威才决定,将他与郭冷月之子掉包。其实,章瑞才是郭冷月所出。”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嗡嗡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在群臣的震撼与质疑中,一老臣走了出来,拱手道:“老臣该死,不敢同意陛下所言。众人皆知,先帝生子是在十八年前,怎会是十七岁的章翼呢?”
左盼淡淡一笑,她敢这么说,自然就想到了会有人如此发问。她微微颔首,道:“赵爱卿之疑问并非无理,只是,不知赵爱卿可记得,瑞公子出生后四年,均是在相国府养病,众人并未见过他。而四年后,四岁和三岁的孩童又能有多大的区别?母皇说三岁的那个是她所生,你们便会将他当成四岁来看待了。”
那个老臣闻言,哑然退下。另一老臣也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的瞬间,章翼已经冲了进来。
“我不是陛下所生”他颇为绝望和恼怒地看着左盼。
她竟然说,他是母皇和章沐威的孩子。若群臣接受她这一说法,那么,他和她便会成为兄妹
她居然如此狠心,用这么一个决然的方式来告诉他,她的感情永远不会属于他,即便是与人分享
第二卷 第107章左盼的选择2
第107章左盼的选择2
他全身颤抖着,悲伤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左盼,“哪怕将我赶出皇宫,也别如此决绝。就让我与他们一样,还抱有一丝幻想不要让我如此绝望”
林晗三人也是同样震撼,虽然左盼要送他们出宫,他们很难过,可他们却还是有希望的。而如今章翼一旦成为她的“兄长”,他和她就再无可能了。
“翼,你敢给大家看你的额头吗?”看到章翼充满绝望和祈求的眼神,左盼的心阵阵纠痛。可她仍是冷着脸问章翼,并且立刻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药水。
章翼的身子一晃,他深深凝望着她,眸光渐冷,“好,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不反对。”
他一步一步走近左盼,冰冷的黑眸让左盼的心一紧。她忽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用如此逼他?是不是真的很伤他?
章翼在群臣惊异的目光中,走到左盼面前,木然地让左盼洗去额头遮掩金莲花的药膏。
当他额头一朵金灿灿的金莲花出现在群臣眼前时,群臣瞬时激动起来,纷纷跪倒在地,口呼“千岁”。
而章翼,却是一脸寒霜。
左盼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不想见到他那隐藏着愤怒的冷眸。她淡淡笑着,环视众人,扬声道:“众爱卿想必已知,朕对各大事的处理,听了许多他的意见。他之才能与谋略,众爱卿均有见证。如今,翼已认祖归宗,朕心甚慰。”
说着,她故意顿了一顿,才正色道:“朕已决定,诏令章翼为翼亲王,即日起,朝中大小事宜,由翼亲王与朕一同处理。”
章翼冷冷地谢恩,目光直视左盼,眼里的神色,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随后的日子里,大臣有事上禀,她总先问章翼。对他的意见从不反驳。当然章翼的决策都会是最佳方案,再怎样,他不会拿政事来闹脾气。群臣对章翼的能力也越来越信服,他的威信一日增于一日。左盼很高兴见到这种情况,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
于是,到了后来,左盼完全当起了甩手皇帝,朝堂中一切事宜,她全丢给章翼。
林晗三人自出宫后,她只见过一次。四人彼此相望,竟是无言以对。
她也曾微服去过阳光家园几次,见到范华正,方大姐等人,他们虽是非常高兴左盼的到来,却因为知道了她是皇帝,仍是诚惶诚恐地跪倒一地。左盼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们对自己的态度稍稍恢复到以前。
接着,方大姐便与她说话,说着说着便说到了章瑞。几乎所有的褒义词都用在了他身上,左盼却不想提他,岔开了话题,说想去看看各个兴趣班如今的模样。
卢敬文还是在教木艺,张宏已经正式成为一名武学老师,小环在刺绣班教授绣艺。让左盼微讶的是,她见到了冰灵。
她说,是章瑞放了她自由,她左右无处可去,也甚是喜欢家园的环境,便留在了这里,琴棋书画她无一不通,竟是个全才的老师。现在家园里的孩子们最喜欢的便是她了。
她将她的近况略略说了一遍后,便微微低头,有些难过的样子道:“请恕冰灵直言公子心里……”
“我知道。”左盼淡淡地打断她,不想听关于章瑞的事。或许是她当了段时间皇帝,身上已经熏陶出一股帝王的霸气,也或许是因为提到了章瑞,她的语气有些硬,冰灵听到她打断自己的话时,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左盼也看出她的恐惧,心中暗恼自己,便微笑着继续道:“而后发生许多事,我还没有想通。”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确实是觉得自己没有想通。即便午夜梦回时,他的俊颜总是挥之不去,即便夜深人静时,耳边总响起他的声音……即便知道,她在思念他,可她总是过不了那一关。
他曾经将那般可笑之事隐瞒她,在她每每误会时,他仍是三缄其口。她会觉得,她比不上他的复仇,比不上他的任何一个计划,她在他心中可有可无。
“可是,你没看过瑞公子喝醉酒的样子吧?”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左盼知道是冰如。
只见她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悦。她气鼓鼓地朝左盼走来,继续发问:“你没见过他彻夜无眠的样子吧?你没见多他对着你的画像发呆伤神的样子吧?你没见过他在得知你身亡的消息后……”
“冰如”冰灵忽然喝住她,颇为惶恐地拉着她一起跪下,“陛下恕罪,冰如一向鲁莽,说话不经思考,请陛下勿气,冰灵定会好好教导她,责罚她”
说着,她低斥一声,对冰如道:“不可忤逆”
冰如却仍是瞪着大眼睛,神情中的不满丝毫未减。她只是象征性地弯弯腰,并不见害怕。
“让她说下去。”左盼的心一慌,似乎感觉出冰如未说完的话是很严重的。她这沉声之语,便也带了三分命令。
许是冰如也瞧见了她眼里的紧张,神色略缓,一脸悲哀道:“在得知你跌落深涧后,他吐了三天血,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而后知道你在睦州自尽后,因有前次死里逃生的先例,他没有再吐血,人却仍是被抽干了一般,倒地不起。之后,他还曾经疯了一般要赶去睦州,只是,才出府门的他便被相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