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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念着《采桑女》里面地词,这词,现在看来,最符合流苏的心境了。
流苏的心中不禁有升起无限的悲凉,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
而此刻,她正在郑重地,对过去做一个告别。
从逐尧皇说他不再爱了的那一刻开始,这段原本撼天动地的,穿越时空,跨越生死的爱,就被划上了句号了。
“离开她整整三年,为了梦想中金碧辉煌的长安,为了都市里充满了神奇的历险,为了满足个男儿宏伟的心愿。现在终于锦衣还乡,又遇上这故人般熟识的春天。
看这一江春水,看这清溪桃花,看这如黛青山,都没有丝毫改变,也不知我新婚一夜就别离的妻子是否依旧红颜?对面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满面春光,美丽非凡…… 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
逐不悔接下来,用稚嫩的声音说着。
“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你看这宽阔的道路直通蓝天,你却非让这可恶的畜生溅起我满身泥点,怎么反倒怪罪是我的错误……”
流苏和绮罗一起念着,眼泪慢慢聚满她的眼眶,轻轻一眨,便沿着脸庞流了下来,晶莹剔透,仿若珍珠。
在孩子的面前,她也没能忍住。
“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让我的手不听使唤,你蓬松的身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艳的面颊让我胯下的这头畜生倾倒,竟忘记了他的主人是多么威严……”
“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
流苏睡着了,她需要好好地睡一觉,让一切在梦里结束。
绮罗和不悔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外头的走廊上。
“姐姐,是父皇惹得母后伤心了吗?”
逐不悔问道。
“父皇最爱母后了,怎么会惹她伤心呢?不会的。”
绮罗非常肯定地说道。
“那会是谁呢?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行啊。不能让母后吹亏!”
逐不悔恨恨地说道。
“我们分头行动吧。”
“嗯!”
逐不悔粉嫩粉嫩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霾之色。
陆雪凝正伏在案前看书,逐野瞳走了进去,猛地一脚将她面前的桌子踢翻在地。
陆雪凝顿时吓了一跳,其他奴才也一下子吓得慌了手脚——
逐野瞳的恶名,他们个个都听过了,如今跑来雪妃这里,意欲为何。
“十三爷!”
逐野瞳危险的眼光看着陆雪凝——
陆雪凝不禁一步一步往后退,他眼中散发的戾气,好可怕!
“十三爷,你……你也是为皇后来的?”
逐野瞳伸手猛地一把扣住她的喉咙,厉声说道——
“我逐野瞳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流苏,你胆子太大了,敢惹到流苏身上来,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替她出气!”
“咳咳……十……十三爷,伤害她的不是我,是……是变心爱上我的那个人,你……”
“你听着,你让流苏承受一分痛,我便要为她讨回十分!”
“我……怀了龙种,十三爷莫非是要……”
“什么狗屁龙种,龙种只有两个,一个是逐绮罗,一个是逐不悔!”
逐野瞳将陆雪凝狠狠一把推倒在地,对龙种之说,不屑之极!
陆雪凝惊恐地看着他。
“你听着,这件事,我不会袖手旁观,你!离流苏远点!”
哼,秦皇后,你厉害,你不出头,个个都为你出头了!
我本来觉得对你满怀歉疚,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如今,是你太过嚣张,指使你身边的人来欺负我,我……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五三O】
流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问清楚。
“杏白,帮我梳头。”
她对她的宫女说道。
“是。”
杏白招呼其他宫女走了过来,扶着流苏坐在铜镜前,替她梳妆打扮。
流苏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的脸色好苍白好苍白,眼神呆滞无光。
九年等待,一句不爱了,便抵消了过往的一切。
呵呵……
她拿过梳妆台前的胭脂盒,在脸上淡淡的施了一层,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
看着杏白帮自己梳的复杂的头型,她抬手将那些繁杂的头饰全部取了下来。
梳成了最初小清新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流苏的脸本来就小,皮肤又细嫩,这么看来,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却仍旧像是二八芳龄的姑娘家。
“皇后娘娘……”
杏白不解她的行为。
“就这样吧,这才是最初的我。”
她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
当陆雪凝看到秦皇后出现在她寝宫的时候,她微愣了一下,她这是什么打扮?哪里像个皇后了,简直就是个宫女,不,看起来,比宫女还寒碜。
就两个麻花辫子,一件头饰也不见有。
不过,不可否认,她浑身散发着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气质。
什么气质,她说不上来,总之,她以往从来见过。
接着她心中又冷笑了一声,一个一个的都来了,如今看来,这皇后亲自来宣战了。
“雪凝给皇后请安。”
“免礼吧。”
流苏抬了抬手,径直在陆雪凝的位子上坐下,陆雪凝躬身站在她的旁边。
“皇上的身子完全没有问题了吗?”这,便是她所认为的,最重要的事情。
他可以不爱她,但是,她不会否认过去,也不会否认自己对她的关心。
她曾经是那么不顾一切地要阻止英年早逝的发生。
陆雪凝听了,顿了一下,垂下头去,“没……事了。”
流苏看了她一眼,心中咯噔了一下,她有些焦急地问道,“为何说的这么犹豫?是不是没有痊愈?是不是还有问题?“
陆雪凝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说道,“皇后娘娘,你是来宣战的,对吗?”
“什么?”
流苏不解,宣战?她只为逐尧皇的身子而来,什么宣战。
“假装问皇上的病,实际上是来宣战的,这不就皇后今日的目的吗?”
陆雪凝深呼吸了一口,说道。
“哦……”流苏明了,“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皇后,今日,雪凝向你宣战,要和你争皇上的宠爱。”
流苏看着她,看着她,良久,她突然笑了,笑的纯真,笑的无邪,笑的像个毫无城府的少女。
陆雪凝见她这么笑,倒是慌了,“你……笑什么?”
“秦流苏,从来不和任何女人争男人。”
“你……”
“而且,我要的是一份干干净净,独一无二,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爱情。若给,便是唯一,若不是唯一,不要也罢。”
“什么意思?”
身为古代女人的陆雪凝不懂什么叫做唯一的爱。
“你赢了。”
流苏知道和这么个女人多说无益,陆雪凝不懂爱情,于是,她便直接宣布了这场战争的结果。
说完,转身便走。
“皇后……”陆雪凝懵了,她打起全副的精神,想要和她战斗一场,却没料到,她遇到的是一个不战而退的敌人。
流苏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
“陆姑娘,我仍旧感激你当日愿意救皇上,我也从不后悔我当日将他送到你身边的做法,因为那是我和尧曾经共同的决定,我也相信你。”
“皇后……”陆雪凝听了流苏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对她说道,“不管如何,雪凝仍旧是佩服你的。”
“我不屑。”
流苏留下淡淡的一句不屑,转身便离开了。
留下怔住了的陆雪凝,她悲哀的发现,流苏和逐尧皇竟然切切实实是一类人,他们不爱了,可是他们说的话,确是那么的相似。
她,真的会赢吗?
……
多海跪在逐冥冽的墓前,逐尧皇不远不近地站着,脸上神色悲怆。
桃花开的好热闹,可是,他这里却依旧那么寂寥,那么孤独。
流苏也慢慢走了过去,她从来不来看逐冥冽的,她只在他埋葬之后来过一次,这两年间,她一次也不曾来过。
四爷说过,不喝孟婆汤,就在三生石边等着她。
所以,她不来,她不想给他希望,一丝丝的希望也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