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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见樊哙如此豪爽,项羽抚掌笑道:“果然是壮士,来人,再赏他些肉食!”
刚才给樊哙上酒的亲兵又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帐。
这一次亲兵返回的时间要略略的比刚才长了一些,过了好一会,才由两个亲兵用一只大大的木盘抬着一只猪腿走了进来。
亲兵走到樊哙身旁,抬着木盘高高举过头顶。帐内众人这才看到那只猪腿居然只是简单的熏烤了一下,在猪腿的表面还能隐隐的看到一块快没有烤熟的血肉。
樊哙再次向项羽道了声谢,一把抓过猪腿,盘腿坐下,将盾牌反扣在地上,把猪腿放在盾牌里,用剑割着吃了起来。
佩剑刺进猪腿里,那烤的半生不熟的猪腿飚射着鲜血,溅了樊哙一脸,可樊哙哪里在乎这些,他过去在家乡屠狗,有的时候也会从刚杀死的狗身上揪上一两块生肉吃,这只猪腿别说是烤的半生不熟,就算整只都是生的,他也能囫囵吞了下去。
樊哙咀嚼着半生不熟的猪腿,嘴角渗着血丝。帐内众人除了项羽,都是看的眉头直皱,满脸的恶心。
“壮士还能不能再饮一杯酒?”见樊哙吃肉吃的津津有味,项羽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怜惜,长身跪起脸上挂着笑容向他问道。
樊哙把切肉的剑和正啃着的半拉猪腿肉朝盾牌里一丢,粗着嗓门说道:“我死且不怕,又怎会惧怕再饮一杯酒?”
“给壮士上酒!”项羽朝站在樊哙身后的两名亲兵说道。
一个亲兵又为樊哙倒满了一整觥酒端到他的面前,樊哙抓起大觥仰起脖子又“咕咚咕咚”的一口气灌了个精光。
“好!壮士海量!”樊哙又一口气喝干了酒,项羽抚掌大笑道:“怪道沛公能够过关斩将,原来是他帐下有壮士这般的英雄!”
“大将军,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见项羽没有怪责他的意思,樊哙的胆气更加壮了起来,再借着几分酒力对项羽说道:“大将军与沛公揭竿反秦,究其根本,除了要光复大楚,还因为秦王心肠恶毒,对百姓如同虎狼一般。他杀人唯恐杀的不尽,为要把人赶尽杀绝、株连九族;若是有人犯了罪或是得罪了他,他在惩罚的时候又唯恐使用的刑罚不够残酷,设立了许多酷刑,天下百姓为此才都反叛了他!”
项羽拧着眉头,一只手捻着下巴瞪着樊哙。自打从江东起兵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像樊哙这样当面斥责他。
坐在一旁的刘邦听到樊哙当面斥责项羽,也连连向他使眼色,早是急的满头大汗。就连张良不由的都有些忐忑,生怕樊哙话说的太过,惹怒了项羽。
对帐内众人的反应,樊哙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似的,接着滔滔不绝的对项羽说道:“当初从彭城起兵,怀王曾经有过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如今沛公领军率先攻入咸阳,若是按照怀王的约定,这关中之王的位置非他莫属。可沛公却十分敬仰大将军,多次与我等说过等到大将军来到,定然将关中双手奉上。我军在攻陷咸阳之后,沛公只是命人封闭了宫室,咸阳财物丝毫不敢动用,而且还将军队撤回霸上,只等大将军到来!沛公派遣兵马驻守函谷关,本意只是想要防备盗贼以及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入关,没想到却因此得罪了大将军。像这种劳苦功高的人,大将军不给封赏倒也罢了,如今却要设计将他诛杀,这可是在步亡秦的后尘。樊哙虽为粗人,也窃以为大将军不该采取这种使亲者痛而仇者快的做法!”
第一九二章 鸿门宴4
樊哙话说完之后,大帐内的众人全都把视线投到了项羽的脸上。
项羽先是板着脸,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樊哙,片刻之后,他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对樊哙说道:“壮士先请坐吧!”
樊哙谢过项羽,挨着张良坐了下来。很快便有亲兵为他重新换上了小些的酒杯和熟透了的肉食。
众人又饮了会酒,自从项庄进帐舞剑,刘邦一直如坐针毡。他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朝着范增瞟上几眼,心里十分惧怕范增再设计害他。
“大将军,我不胜酒力,想要如厕,先向大将军告个退!”刘邦站起身,对项羽拱了拱手请求出帐去上厕所。
项羽朝刘邦摆了摆手,笑道:“沛公真是多礼,想去如厕,难不成我还让你憋着?去吧,去吧,速去速回!”
刘邦道了声谢,起身的时候给张良和樊哙使了个眼色。
“大将军,沛公酒饮的太多,在下怕他如厕时有个闪失,且去看看!”等到刘邦出帐后不久,张良也站起身向项羽告了个退。
项羽笑了笑,对张良说道:“沛公这么大的人了,莫非还会掉到茅坑里淹死不成?罢了,罢了,你也是一番忠义,去吧!”
张良临出帐时向樊哙点了点头,樊哙会意,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大帐。
“大将军,你把刘邦他们全都放了出去,恐怕不是太好吧?”刘邦和张良、樊哙全都离开大帐,范增对项羽说道:“我料定刘邦必不是如厕,而是在想办法从此处脱身!若是让他返回霸上,大将军再想问罪,恐怕已无借口,今日不图刘邦,将来必然后悔!”
项羽沉吟了一下,对帐外喊道:“来人!”
一个亲兵听到喊声进了帐内,项羽对那亲兵说道:“你即刻去找陈平,让他把刘邦叫回来!”
亲兵出帐找到陈平,陈平领命之后,略一思忖便朝辕门方向赶了过去。他几乎是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刘邦。
刘邦正与张良和樊哙在一起,扎成一堆不知在商议什么。
“沛公,大将军请你回去!”见到刘邦,陈平先是拱手对他行了一礼,然后跟张良和樊哙又招呼了一声对刘邦说道:“沛公出帐良久,大将军等的焦躁,特命在下前来相邀!”
听说项羽唤他回帐,刘邦哪里还肯回去,连忙给陈平回个礼说道:“先生且回帐中,我马上就回去!”
陈平微微一笑,对刘邦说道:“沛公乃是人中之龙,将来必成大器,我且去向大将军回禀,沛公可细细思量该如何处置!”
刘邦被陈平一番话说的愣了好半天,还没等他回过神,陈平已经转身朝着项羽的大帐走去。
等到陈平的背影消失在仨人的眼前,张良对刘邦说道:“沛公如今形式危急,你不能再在这里耽搁,赶紧离开,这里由我来打发!”
刘邦沉吟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对张良说道:“我刚才是以如厕为借口,并没有向项羽告辞,若是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有些于礼不符?”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顾得那么多礼数?”见刘邦不敢离开,樊哙在一旁急的直跺脚,他埋怨刘邦说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和性命相比,礼数不过是区区小事。如今人家就像是切肉的刀和砧板,而我们却像是摆在砧板上的鱼肉,人家都要宰割我们了,我们还和他们讲什么礼数?”
张良也连连点头,在一旁说道:“刚才在帐内,范增屡次想要谋害沛公,我看今日若是在此逗留的久了,难保不会中他的算计。当今之计,沛公还是赶紧离开,项羽那边有我来应付!”
刘邦拧着眉头想了一下,对张良说道:“好吧,那这里就交给子房了,我先与樊哙、夏侯婴等人先行离开,其他人都留在这里等待子房。在与项羽说话时,子房千万小心,莫要惹恼了他。”
张良点了点头,对刘邦说道:“沛公放心,我自会处置!”
刘邦也是不想在鸿门逗留太久,决定留下张良之后,他领着樊哙转身朝辕门外走去。
“沛公等等!”刘邦刚走出几步,张良又追了上来向他问道:“沛公有没有给项羽和范增带什么礼物过来?”
刘邦一拍额头,说道:“子房若是不提,我险些给忘了。来的时候我准备了一对白玉璧准备献给大将军,另外还带了一对玉酒杯,打算献给范增。只是刚才在帐内情势很是危急,我一直没敢拿出来献给他们,子房帮我把礼物呈递上去吧。”
张良接过玉璧和酒杯放进怀里,对刘邦拱了拱手说道:“沛公,据此往霸上,虽然路途不是十分遥远,但中途地势却颇为险峻,一路小心,当心范增在半途设下埋伏。”
刘邦点了点头,对张良说道:“我从小路走,从这条路到霸上不过二十里罢了,你且在这里等着,估摸着我回到了霸上,再去见项羽。”
与张良做好商议之后,刘邦丢下随从的车辆、侍从,独自骑着战马,带着持剑拿盾靠着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