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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于借款借粮一事,须得保密,于任何人都不得提及,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黄胜突然提醒道。
多尔衮呵呵一笑,直说“明白明白!”
心照不宣之下,两个人的密约很快就达成了,又扯了两句闲话,黄胜起身告辞。
出了盛京后,黄胜便直奔金州而去,到了金州正好有江南贸易公司的商船靠岸。只见其中一艘大船上竟然下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新军,众人护卫中,程铭九的身影赫然其间。
黄胜紧走几步迎了上去,“黄某正打算到汉城去,军门何以身履险地?”
程铭九笑道:“俺是个急性子,等不来先生,便亲自来寻上一寻,不想果真寻到了!”
“唉!说来也是因为一件要紧事耽搁了!”
黄胜先叹了口气,便将多尔衮借款,以及他要求清政府用出兵伐明作为借款抵押诚意的条款和盘托出。
程铭九听后,先是盛赞了黄胜的机智,然后面色一转又担忧的说道:“俺在朝鲜和建奴私自签订合约,镇虏侯已经十分不悦,如果再挑唆他伐明,只怕,只怕镇虏侯知道了,更会震怒!”
黄胜却道:“镇虏侯心慈面软,有些事做不来,咱们便多替他担待担待,这些事他永远不知道才好呢!”
顿了顿,黄胜才又道:“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木已成舟!”
程铭九思忖一阵,点头称是,“多尔衮需要的粮食不能从江南调运,否则镇虏侯势必将会知晓,可惜朝鲜国刚刚闹了乱子,能拿出来的粮食能有二十万石就不错了!”
程铭九担心粮食不够用,这一点却难不倒黄胜,只见黄胜神秘一笑道:“程军门如何就一叶障目了?如何看不到朝鲜国对岸的倭国?”
程铭九一拍大腿,“是啊,倭国也产稻米,可去倭国购买!”
黄胜摇头摆手,“非也非也,程军门想马放南山么?是时候去倭国抢一把了!”
程铭九这才惊讶的看着黄胜,这厮竟是存了去倭国抢一把的心思。
“倭国生产白银,想必他们银库中的白银已经堆积到发霉发烂,正好一并都抢来。还有,来年开春以后,租借地建城,需要大量的劳动力,顺便先掠来一批倭奴再说!”
黄胜的思维很是跳跃,引得程铭九啧啧赞叹,以前只知道此人是为商旅中翘楚,今日深交之下才发现竟也是位深藏不露的宰辅之才啊。
“先生宰辅之才,俺佩服的紧!”
黄胜竟罕见的赧然了,摆摆手道:“军门谬奖了,天下间行事,莫不遵从商道。凡事以利而合,只要参通此理,自然无往不利!”
程铭九听罢却若有所思,半晌后才道:“如此说来,宰辅当出自商贾大家才是,尽选写只会笔墨文章的书呆子,却是误国误民了!”
程铭九的话初听似有讥讽当今朝廷的意思,但黄胜细细琢磨,却发觉其间不无道理,笔墨文章做的花团锦簇,岂能顶的过实干二字?
第九百一十七章 挺进本州
黄胜在盛京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借给多尔衮的白银和军粮全都到倭国去拿。他早就听说过,倭国是个四分五裂的国家,虽然表面上有天皇,但实际掌权的却是权臣将军。这就好比汉末三国时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般。
时下的倭国正是这种情况,别看他们国土不大,但却人口众多,在狭小的四个岛子上竟然林立着百十个藩国。虽然他们名义上都听命于将军幕府,但实际上每个藩主一样拥有着较大的自主权。
既然藩国林立,又没有统一的强力中央朝廷。仅仅依靠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将军,又怎么可能抵抗三卫军的进攻呢?
尤其是去岁刚刚组建的新军,这种新式军队刚刚出场就在朝鲜战场上狠露了一把脸,将满清的八旗兵三次打的大败亏输。
关外苦寒,北风凛冽,刮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黄胜忍不住紧了紧头上的貂皮帽子。
程铭九仍旧是心事重重。
“咱们这么逼迫镇虏侯,万一,万一他忍不住……”
黄胜笑着摇摇头,“程军门担心个甚来?当初陈桥驿黄袍加身,宋太祖几时翻脸相向了?正好镇虏侯近日有意出手教训倭国人,咱们正好可以借机行事。”
现在三卫军中很多人算是看出来了,镇虏侯虽然在江南取得了事实上统治权,但他似乎并没有代明自立的打算。每每涉及到与北京的关系时,总是含混其辞,不置可否。
这可急坏了南京以及三卫军一众核心人物。这其中,商界的核心代表是黄胜,至于在三卫军中,从陆九到程铭九,包括米琰在内,又有哪一个不是火急火燎的。
甚至连做了多年大明臣子的郑三俊和姜曰广都撸起袖子参与其中,尤其是当初掌翰林院事的姜曰广。此人现在已经取代了高宏图任南京兵部尚书。
此时,他正平生头一次乘坐海船,在前往汉城的路上。
程铭九与黄胜在金州卫会晤计议之后,两个人又即行分开各自行事。七天后,明朝于朝鲜国驻军以倭国海寇劫掠大明商船为由,五千新军乘坐海船开赴倭国本州岛。
一方面对倭国将军幕府下了通牒,要求赔款赔粮食,如果再对方肯于道歉,双方自然可以罢兵言和。但明军所提要求实在是倭国将军幕府难以咬牙承受的,便只有选择力战一途。
再者,明朝虽然在大陆上威武,毕竟兵锋从不曾波及到倭国本土。当年倭国与明朝一战虽然没讨了便宜去,但那终究是倭国进攻,而明国防守。
明国虽则最终坚持道了最后,但倭国却从来不承认,大败于明军之手。其举国上下对这种认知几乎是一致的,因此面对明国在朝鲜国驻军的挑衅,他们只能予以强硬的回应。
于是,明倭大战竟在年终岁尾毫无征兆的爆发了。不过,这场大战就像盛夏时的雷阵雨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战争爆发的消息刚刚传到了明朝的南京和北京时,交战双方便已经偃旗息鼓了。
而这些新闻在南京各报上也仅仅是蜻蜓点水般一带而过,仿佛明军与倭**队仅仅是进行了一次小摩擦。但较为奇怪的是,镇虏侯却对这种重大国事不发一言。这也更加坐实了,人们认为这不过是一次冲突摩擦的猜测。
毕竟江南的百姓们对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倭寇时代,也不希望朝廷惹恼了倭国人,再招来倭寇之患。
但深悉内情的人却知道,大战之所以被淡化了,这时镇虏侯有意为之,包括朝鲜国国中的动荡内情,国人也鲜有知悉内情的。所为不是别的,毕竟北京的朝廷才是明朝正统,如果他在南京肆无忌惮的挑起边衅,无疑会招致多方声讨。
为了不使三卫军成为众矢之的,便只能对国内极力封锁消息,而三卫军在海外则猛打猛干。
程铭九派出的五千新军在本州岛登陆后,几乎是砍瓜切菜一般,直接杀进了江户。倭国实际掌权的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被生擒活捉。
据说德川家光被生擒时,仍旧以为明军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对于明军的虚实,早在他们登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探查的清清楚楚。区区五千人,就敢攻打拥有千万人口的倭国,这不是不自量力吗?
所以,最初之时,德川家光完全没把这五千明军放在眼里,派了最得力的几个封臣将军带兵出城迎战。大将军以幕府名义征发了附近藩国精兵共计两万人,然后号称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便迎着明军冲了上去。
结果仅仅一日功夫,五千明军就在正面将德川将军的“二十万人马”打的屁股尿流。一战之下,全国震动。毕竟五千人大败征夷大将军的“二十万人马”实在太过震撼,也让德川家光颜面无光。
可是牛皮既然已经吹了出去,德川家光又不能说自己仅仅派了两万人出去迎敌。否则将来国中一旦有藩国反对他,他再如此虚张声势,又有谁还肯相信 了?
再说了,德川家光则认为,倭军失败主要原因是轻敌,只要整军再战,应对得法,以区区五千明军,在本州又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正是在这种矛盾心理之下,德川家光整军再战,结果竟是数日间连战连败,这位德川家的第三代将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成了明军的阶下囚。
占领江户之后,明军并没有进行野蛮的屠杀,而是仅仅以对抗王师的名义斩杀了德川幕府中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