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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任你这小鬼多聪明,但还是太年轻啊。
“你可能不清楚咱们三卫军的制度,把总、千总、守备只是职衔,要想掌握兵力,需要在三卫军中有实际职务,比如队官、营官。”
姚启圣当时就愤怒了,指着牛金松的鼻子质问道:“你,你想食言而肥吗?”
牛金松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食言而肥了?”
“那你?”
姚启圣疑惑了,不知道这牛金松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这样吧,三卫军的制度不能破坏,但是也可以在制度外给你一些实惠。许你自行招募百人的名额,就,就作为辅兵编制。”
本来姚启圣还想据理力争,但牛金松却说什么都不肯让步了,他只好接受了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毕竟许他百人的名额,想招募谁又是自己说了算,如果这么算起来还说不定是赚了。
“田川卫门那个倭寇,我要了!”
牛金松大为奇怪。
“你要那倭寇干嘛?那倭寇是被你阉割的,难道你就不怕他哪一天报复你?”
姚启圣却神秘的道:“山人自有妙计。”
直到姚启圣欢天喜地的去了,牛金松才去向李信汇报今日的基本情况。听到牛金松在百人军卒一事上难为了姚启圣,不禁莞尔。
“不就是百人队吗,从三卫军的辅兵中拨出来一百个人给他,其战力比步战营也不遑多让。毕竟,姚启圣还是有功劳的,这么做是否稍显刻薄了?”
牛金松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将军,俺还是觉得这姚启圣来历可疑,如果不考验一番,就怕日后因为这人出了乱子。”
李信对此一笑置之,不过他对姚启圣如何招募这一百人却十分之好奇,因为他这百人编制只是牛金松随口许的,在军需营里却没有挂号,粮草一项上就不会拨付给他。再说了,他又从何处去招募百人来呢?
这时,忽有人来禀报。
“杭州知府范有明,浙江市舶司提举高振辅求见。”
很快,两个人诚惶诚恐的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一一行礼之后,这才提起今日求见正题。
“禀镇虏侯,公审赵秉谦的日子已经定下了,就在三日后,不知镇虏侯还有什么吩咐……”
第八百二十九章 雾霭沉沉
郑鸿魁小心翼翼的站在兄长面前,郑芝龙面色阴沉看不出他究竟是愤怒还是担忧。毕竟诺大的水师被丢在了浙江,虽然福建水师以小船居多,并不缺船,但是这对士气的打击也是显而易见的。
“四弟受惊了,不要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
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反而让郑鸿魁心里七上八下的,摸不著郑芝龙究竟是何种态度。
“大兄,鸿魁丢了水师也丢了郑家的脸面,还请大兄重重责罚,鸿魁对不起大兄啊!”一面说着,郑鸿魁一头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岂料郑芝龙却双手用力扶住了郑鸿魁,语重心长的说道:“我郑家而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之挑战,当此之时正需要我郑家赏下全体一心,精诚合作,共抗外敌。不要过份自责,这件事你不要再多想,安心将养身体,我自有决断。我还等着你能继续带领郑家水师大杀四方呢……”
郑鸿魁仍旧哭嚎不止,声称自己是郑家的罪人,辜负了大兄对他的厚望,实在没有颜面再面对家乡父老。
郑芝龙也极为动情的流下了几滴眼泪,唏嘘不已。
最终郑鸿魁在郑芝龙满含热泪的注视下,离开了总兵府。只是刚到没人处,他原本还有几分悲戚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冷笑,他才不相信大兄让他好生将养,不会追究,还要委以重任之类的谎话。这么多年以来,他对自己的大兄再了解不过,如果郑芝龙在见面指出就对他破口大骂,大加责罚,或许此事还能高抬起,轻落下。可是,大兄居然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不但不计较杭州的惨败,还要让他继续带领郑家水师打仗,这种糊弄小儿的话,骗鬼呢?
“军门,回衙门还是回家?”
这时,郑鸿魁的几个亲信早就闻讯赶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自家军门。在这个时候郑鸿魁的归来,对它们无疑是绝处逢生。因为郑鸿魁大败的消息早就先一步传回了福建,当时总兵府上下几乎口径一致的要清洗郑鸿魁一系人马,但是郑芝龙却出人意料的压下了此事。
而郑鸿魁的一干旧部则是有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听说自家军门回来了,这才抚额相庆,欢呼天无绝人之路。
“还回什么衙门?大兄不是说了吗,要我回家休息!回家,养身体去!”
郑鸿魁上马便往家中方向而去,几个亲信却一溜烟跟在后面,不住的规劝着:“军门,军门,您不在的日子,卑职感觉天都快塌了,咱们兄弟差点,差点就被那些人欺侮死,您这个时候要是,要是再不反击,咱们,咱们,哪里还有立锥之地?”
郑鸿魁被亲信哭诉的一阵心烦,心道我还不知道郑芝龙是明松暗紧的对付自己吗?那又有什么办法?在明面上,大兄对自己不予追究已经是法外开恩,如果自己现在再去和他争,那才是人心尽失呢。
落在所有人眼里,郑芝龙是心胸宽广,而自己则是心胸狭隘的败事之徒。其实,这也就是郑芝龙的高明之处,以堂堂阳谋逼得自己明知不能为,却又必须走下去,仿佛身上帮着千斤巨石,明知前面有万人甚远,却又身不由己的一路滚下去,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但郑鸿魁毕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该蛰伏的时候一定不能冒尖,现在大兄在福建如日中天,自己经过浙江大败之后再越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只能躲在暗处,等待时局变化,一旦有了机会,正可趁机奋力一搏。
“你们几个也不要到处串联,服从大帅的安排,该去看仓库就去看仓库,该回家抱孩子,就回家抱孩子。千万不要硬来。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难道军门就咽得下这口气?”
亲信们还不甘心,郑鸿魁却反着胖三角眼反问道:“不甘心怎么样?自己去送死就快活了吗?该干嘛干嘛去,有老子在,没人敢动你们分毫!”
说罢,郑鸿魁也不多说,拍马就走,只留下几个亲信在那面面相觑。
忽然有人沮丧的说道:“军门已经不是从前的军门,兄弟们,咱们都,都散了吧!”
于是众人各怀心事一哄而散。
郑鸿魁并非不想拉拢旧部,但时局变化之下,人心不稳,他已经分不清究竟谁还可靠,谁不可靠,所以只能以冷言冷语将他们一并轰走,都说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他所能做的只能是等。更何况他还有两个以一当十的好儿子作为助力,这一点就连那郑芝龙都不得不好生忌惮。
想到这里,郑鸿魁阴鸷的胖脸上,又露出了几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原来,郑鸿魁还有两个个儿子,老大郑采,老二郑联。
郑采郑联兄弟性格迥然各异,郑采内敛深沉,郑联张扬跋扈,但却都是郑家水师的顶梁柱,不可或缺。郑芝龙就算敢动郑鸿魁,也不敢轻易的将郑家父子三人悉数从军中铲除,毕竟大批经验老道的水手们很多都是他们父子三人的旧部,动了这三个人,诚然会统一事权,但士气也会大为有损,这在大战临头之际,是郑芝龙决然不想看到的。
说穿了,郑鸿魁也笃定郑芝龙不肯拿自己的性命去巩固他的权力。
而就在此时,郑森却在苦口婆心的规劝其父郑芝龙不要心慈手软,此前正是大好时机斩草除根,一举干掉那些掣肘的家伙,以绝后患。
终于,郑芝龙被郑森念叨的不胜其烦,“杀杀杀,就知道杀,你就不想想,他们一个是你四叔,两个是你堂弟,你想骨肉相残的事发生在我郑家吗?”郑芝龙对郑鸿魁的不满由来已久,但他只是倾向于温和的解除兄弟大权,而极力回护家族的团结,只有如此,郑家的这艘大船才能在惊涛骇浪中生存下来。这也是为什么,郑芝龙冷落郑芝龙而仍旧对他的两个儿子信重有加的原因。
“父亲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累。大义与私情不能两全,也只能取大义而弃私情,否则我郑家必被郑鸿魁之流所累,家破……”
“住口!那是你的叔父,此事休要再提,你给我滚回去,带好你的兵!”
郑芝龙终于被郑森满口的杀杀杀所激怒,他决定教训教训这个心高气傲刻薄寡义的儿子,这绝不是一个家族继承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