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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信又转而说可从把总做起,而且还许诺优先升官,大有得而复失的喜悦和庆幸。赶紧躬身,双手一揖到地。
“姚启圣在这里向镇虏侯保证,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信收下了姚启圣,当然不能让这个从未接受过训练的新丁送到一线作战的营里去,于是交代牛金松将他便如亲兵营,好生训练。
不过,姚启圣的兴奋仅仅持续了一个上午,便又情绪低落起来。因为他发现所谓把总就是个光杆把总,下面一个兵都没有。所以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牛金松,认为是牛金松看不惯自己,特意如此刁难自己。
这反而激起了姚启圣的傲气,既然牛金松如此刁难自己,自己偏偏就不能就此服软了,到要做出些成绩来给他看看,但很快又泄气了,因为他除了一个把总的告身以外,无职无权,身边连半个军卒都没有。
就在他彷徨之际,第一个任务自上交代下来。
那个被他丢在半道上的倭寇田川卫门被押了过来,并传达营官命令,让姚启圣负责看管此人,不得丢失,否则军法处置!
传令的军卒走了以后就剩姚启圣和田川卫门两个人,他看着身负绑绳的倭寇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半晌之后,计上心头。
他拿起雁翎刀以刀背做鞭子抽在他身上,同质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田川卫门此刻虽然很虚弱,又被绳子帮着,但却顽强的活到现在,被姚启圣拿刀背抽了一下后,立即陷入愤怒之中,就像一条发狂的狗,徒然无力的冲姚启圣呲着不能伤人的獠牙。
姚启圣很快发现,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无法和他交流,于是便将刀收起,蹲在他身前,俯视着他,极力装作人畜无害的笑问:“别害怕,我不会杀你,只想和你谈谈,如果你能听得懂就点点头!”
问的同时,姚启圣心里暗骂,好不容易给他分配了个人,居然是不能交流的倭寇,自己在和狗说话又有什么区别?
岂料那田川卫门居然奇迹般的点了点头,这让姚启圣大为高兴。
为了确定一下还一字一顿的确认了一句:“你这能听懂?”
田川卫门点点头,但眼睛里仍旧是满满的戒惧之意。他这是瞪着眼睛在说瞎话。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能听明白点头!”
田川卫门又点点头,姚启圣大受鼓舞,于是进一步道:“好,我现在问你,你想死,还是想活?”他本来想说想活点头,想死摇头,但一转念童心大起,便把顺序颠倒了一下。
“想活就摇头,想死就点头!”他想等着那田川卫门点头,但出人意料的是,田川卫门居然居然开口说话了,虽然语调生硬至极,却清晰的很。
“活!想活!我想活!”
“你,你不是不会说汉语吗?”
姚启圣指着田川卫门有些难以置信。
“那我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想活就得听我的安排,否则镇虏侯明日就可能把你斩了祭旗,知道吗?”
这时,田川卫门却直摇头,口中生硬道:“听,不,清。”
姚启圣认为这倭寇可能是伤了耳朵,听力不好也是正常,于是又加大了声音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一回身子不由自足的又低了下来。田川卫门眼中闪过一抹狡猾的冷笑,猛然身子弹起,张口嘴露出一嘴黄牙便冲着姚启圣的脸狠狠咬过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暴起发难,姚启圣大骇之下便急往后躲,身子不稳之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后又以双手撑地,狼狈的向后退去。田川卫门则气力用老,又重重的跌坐回地上。
姚启圣心有余悸之下只觉得耳朵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伸手一抹满手是血,不过幸好他躲得快,仅仅是破了点皮而已。否则就被这倭寇破相了,试问一个面部残缺不全的人以后还有何面目问鼎庙堂了。
镇定下来的姚启圣恼羞成怒,从地上一跃而起,抽出了雁翎刀冲着田川卫门的脖子就砍了下去。就在电光石火间,他忽然从田川卫门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解脱之色,竟生生将刀砍向了别处。
“娘的,险些上了你这厮的恶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受尽屈辱!”
姚启圣骂的十分恶毒,田川卫门求死不成,顿时便放声怒吼了起来。其中有倭寇语言,也有汉语。但姚启圣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是听得明白一些意思,大致是让姚启圣杀了他。
恢复了冷静的姚启圣,似笑非笑的揶揄了一句。
“世间事这么诱人,你这么早死,太可惜了!老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这刀若割断了你的脖子,到时你后悔也晚了,断了的脖子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田川卫门只虚弱无力又低低的吼着:“杀了我!杀了我!”
田川卫门一心求死的同时,郑鸿魁禁不住拷掠者的威逼利诱,将他所知道的一些事竹筒倒豆子说了许多。而那浙江市舶司提举高振辅则耍起了无赖,对于郑鸿魁的事,只要不涉及自身便知无不言,但涉及自身的很多问题都拒不交代,甚至明言自己是朝廷命官,三卫军无权处置审讯,又嚷嚷着要见布政使赵秉谦。
面对态度如此顽抗恶劣的高振辅,拷掠者自然不会抓瞎,他们都是朱运才一手训练出来的,很快就从蛛丝马迹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郑鸿魁招供,曾勒索赵秉谦纹银十万八千两,这笔钱也被三卫军从俘虏的船上起获,但从赵秉谦那里得到的数字却是,郑鸿魁勒索实数为十三万两。那么其间相差的两万而前两银子,究竟是谁在说谎。
郑鸿魁在拷掠之下仍旧一口咬定数目没错,银钱清点出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来出了有三万两银子是真的以为,其余的居然全是铅锭。当拷掠者将这个情况告知郑鸿魁后,郑鸿魁突然大骂高振辅,说是银子都是经手此人送来的,一定是此人手黑鬼迷心窍之下掉了包。
人证物证摆在高振辅面前,其间少了将近十万两,拷掠者逼问这笔银子的下落,而高振辅却有苦难言。自己的确是从中抽了银子,但也才两万多两,至于那些铅锭确实是与他无关啊。
奈何高振辅如何哭喊冤枉解释,拷掠者就是不信,更威胁道:“如果再不交代实情,今日就照会布政使衙门抄点你家财产,我想赵秉谦听说之后一定会乐意之至的。”
闻言之后,高振辅面如死灰,他在杭州有产业无算,宅子便有十几处,土地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真要抄家,自己这么多年所得只怕就得被洗劫一空。
第八百二十一章 做牛做马
高振辅无奈之下决定妥协,大不了自己就认下这笔帐,交出十二万两银子,就当破财免灾了。
“我招!我全招!诸位怎么说,我就怎么招!”
面对财产被瓜分的风险,顽抗如高振辅也不由得投降了。不过拷掠者却冷冷道:“不是我怎么说,你就怎么招,而是你要如实交代,明白吗?”
到了此时此刻,高振辅哪里还敢还嘴,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就是他不可碰触的弱点。如果到头来百万身家成了一场空,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请诸位去下官家寻着下官长子,下官手书一封,当即就可提银十三万两,多的几千两就权当利息了……”
高振辅又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拷掠者也不与之对话作答,只低头整理着高振辅的供词。大约一刻钟后,拷掠者将供词扔到高振辅面前,声音依旧冷而严峻。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就签字画押吧!”
高振辅接过供词草草看了几眼,便诚惶诚恐道:“没了,没了,下官这就签字画押!”
高振辅签字画押以后,拷掠者又仔细讯问了一番关于他和郑家之间的勾当。他虽然承认了银子的事,但是这和郑家的勾当却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很多事一经定罪那就和造反无异啊,到那时就算抄家也救不了他了。
拷掠者这一回竟反常的没有在高振辅和郑家的事上反复纠缠,仅仅是一问而过,高振辅不说他也不细问,仿佛就是走过场一样。这让高振辅心里渐渐有了底,心道还是银子管用啊,他们得了银子对供词都不甚上心了。有了这个认知,高振辅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则更是胡邹八扯。拷掠者眉头微皱之下却也一一记录在案。
半个时辰以后,关于高振辅的所有供词记录都放在了李信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