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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于是被一网成擒。
“对,就是此人!早在淮王谋反之前,左梦庚意欲押解百万石粮食往江西去,陈兄以为此子意欲何为啊?”
“难道是,淮?”陈文柄轻轻的说了个淮字,便点到即止。但其中所暗示的,两人都心下了然。朱运才只的是左梦庚参与进了淮王的谋反一案中,而那百万石粮食并非冤枉陕西,而是送给淮王的。左梦庚买那百万石粮食是通过阮大铖实现的,而这其中徐文爵又与阮大铖勾连不清,因此,淮王谋反一案,徐文爵定然从中难逃干系!
“这样也说不通啊!,左梦庚有什么理由资助淮王谋反?”
陈文柄又提出了新的疑问。朱运才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但一想到此人在镇虏侯面前极为得宠,便只好耐着性子将自己的判断解释了一番。
“沈王在陕西能够杀出一片地盘来,所依仗的并非朝廷支持,而是与左良玉的合流所致。我朝自成祖以来对宗室管束甚为严苛,别说由藩王统兵,便是干涉政事亦不允许,陈兄且想,当今圣上因何连一句话都没有?究竟对其何以置评?是功还是罪?”
陈文柄立时恍然,交口赞了一句:“朱兄好犀利的剖析!沈王在陕西击溃流贼,使河南、四川之贼无法勾连一气,这是大功,却也是大过啊!”
“正是此理。今上一言不发,不予置评,本就是说明了今上对沈王的忌惮之心。这一点只怕沈王也心知肚明。如果河南流贼平定,形势趋于大定,陈兄想想,今上是否还会继续保持沉默?”
这一句话说罢,陈文柄大有茅塞顿开之感,但陡然间又觉得遍体生寒。
“难道,难道淮王谋反,和沈王?”
陈文柄的话音越来越低,朱运才肃容点头。
“恐怕与之脱不开干系!如此一来,左梦庚所为,便在逻辑上彻底讲得通了。”
绕了半天,陈文柄忽然发现了朱运才的真实意图,但这个发现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朱运才有意将魏国公与淮王谋反一案牵连在一起,甚至还可能将沈王搂草打兔子一并捎上。
但是,在此时揭露沈王有不臣之心,只怕绝非今上所愿。因为只要将这些勾连之事大白于天下,无异于逼着沈王公然扯旗造反。这将使本就纷乱的天下局势乱上加乱。皇帝圣旨就此之后也仅仅能颁行北直隶,山西两省与山东北部的一部分州县。
天哪,朱运才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但陈文柄却终究没能将自己的判断提出来,毕竟此事牵涉甚广,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应天府尹能够做右的了。
朱运才领了徐文爵一案的主审差事,当日就走马上任,但他第一个提审的却是左梦庚。这厮在定淮门那场大战里险些丧命,最终只是受了点轻伤,返回软禁的宅子里就大病了一场,这几日刚刚好转,没想到朱阎王便亲自登门了。
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但这句话似乎在左梦庚左良玉父子间并不适用。这位饱受惊吓的左公子已如惊弓之鸟,见了善于拷掠犯人的朱运才都不自觉的瑟瑟发抖。左梦庚曾亲眼目睹朱运才拷掠阮大铖的亲信,尽管他心知肚明这是朱运才在杀鸡儆猴,但却从此之后为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可怖印象。
果不其然,朱阎王上门肯定没好事,张口就提及了买粮运粮的旧事。关于这一点,左梦庚已经说过了无数次,左良玉和沈王交代他来南京买粮是要运往陕西做军资之用。
“胡说!湖广北部群山连绵,陕南秦岭更是崇山峻岭,百万石粮食要如何运过去?”
朱运才大改以往的客气,言语间犀利无比,竟直指要害处。的确,就算这一百万石粮食能从湖广运抵陕南,再由陕南运往关中,只怕路途所消耗的粮食也将是个天文数字。
左梦庚突然张口结舌了,他的一切解释都十分苍白,只好又改口道:“家父曾有交代,船到江西之后,自有人来接应,与之交接之后便不用在下操心此事。到那时在下轻身返回陕西关中便可!”
朱运才连连冷笑:“终于说了实话!哪里有什么人接应?分明那百万石粮食就是送给江西的!左梦庚,你被令尊骗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左梦庚的辩白十分无力,似乎他自己都相信了朱运才的说法,只是出于本能,必须对朱运才的指控予以反驳才是。
“怎么不可能!你购买的百万石粮食被扣不久,沈王就在江西饶州勾结黄梅贼谋反,而令尊又让你在江西与人交割,难道这仅仅是巧合?你认为,你有什么足够的理由能够说服镇虏侯?”
朱运才顿了一下,又阴恻恻的补充了一句:“别忘了,谋逆可是诛族的大罪,而你本人也将被处以凌迟极刑!”
正是这句话让左梦庚身子巨震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谋逆是诛族的大罪,也曾看过父亲擒住流贼头目下令处以凌迟极刑的场面。受刑者将被扒光所有衣服绑在木桩子上,刽子手一刀刀像片火腿肉一般在受刑者的身上割下一条条的生肉,眼睛、鼻子、舌头、乃至那胯下之物都一件件被依次割掉。受刑者惨嚎呜咽令人不忍目睹。很难想像,如果受刑者换成了他自己将会是多么的可怖和难以想象。
“我,我没谋反,我什么都不知道!”
左梦庚再也无法淡定,疾声否认着自己和淮王谋逆的牵连。
朱运才呵呵一笑:“我知道你不知情,但总要将内情都说出来,我也好替你在镇虏侯面前求情啊!”
第七百四十九章 开始行动
李信在书房中少有的踌躇起来,自军港大火之后,自己一直被内斗牵扯精力,经过一番缜密的安排总算初步稳定了局势,但魏国公徐弘基现在表面上闭门养病,不问政事,实际上却在暗中积极安排活动。这些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现在正可按部就班收拾此人一顿。
不过让李信有些头疼的是,刚刚他收到了密报,魏国公徐弘基曾在数日之前派人越过了长江北上,据徐弘基身边的知情人可靠证实,这位老公爷打的如意算盘是从山西将新乐郡主接来,一并还往朝廷请旨,确定二人的完婚时间,只要这两把杀手锏齐齐备至,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李信的一干亲信现在大部分都带兵在外,独当一面。以往他闲这些人总是在耳朵边上聒噪,现在身边少了这些人,反而又有些不适应了。他甚至能够想象比如陆九、米琰这些善于表达意见的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能有什么表现。
其实,魏国公徐弘基这两招棋若能悉数成功的几率并不高。现在河南、山东到处都有流贼作乱,那些信使能否安然通过乱地战区,都是个未知之数。就算他们成功到了黄河以北,山西方面,晋王能够舍得放心将自己的爱女冒着巨大风险送到这江南之地。其二,朱由检是否会改变主意,这也都是未知数。就算这些都极为顺利,安然返回南京同样是一个不能逃避的巨大问题。
念及此处,新乐郡主那倔强清丽的脸蛋忽然在李信的脑海里轻轻跃出。这是一个心思极为坚定的少女,当初能够在千军万马中从容赴死,也让他颇为动容。只是,李信却不能对她的坚持报以回应。
“镇虏侯,镇虏侯?”
一阵毕恭毕敬的呼唤将李信拉回了现实。来人是陈文柄,见他兴冲冲的模样就知道此前交代的事成了。
“如何?朱运才做了保证?”
陈文柄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果不出镇虏侯所料,朱运才承诺不会拷掠徐文爵就能达到目的,他已经去过左梦庚那里,似乎与之达成了某种默契!”
朱运才以左梦庚为突破口倒有些出乎李信的意料之外,他十分清楚一旦动用左梦庚这条线,此人牵扯甚广,将会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股巨大的乱朝。这也是李信此前颇为犹疑的原因之一,毕竟一旦撕破了脸,强大而具有威信的中央朝廷将会彻底失去威信,这对于当世之中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朱运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条捷径,却在间接里替李信做了决定。以朱运才的心思自然能够看到将左梦庚所涉之事会引发什么后果,可他仍旧如此去做了,等于已经做了选择。
“下官担心,左梦庚毕竟是左良玉的儿子,如果将他牵连进来,岂非为南京又竖了一个强敌?”
李信看了陈文柄一眼,大有深意的道:“左良玉远在陕西,与沈王勾搭连环。他既然敢派了儿子来南京,就早会预料到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