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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除了与西班牙人开战以外,我们只能另辟航线了?”
“是这样的,我尊贵的侯爵阁下!”
华莱士的回答又让李信的心思冷许多,开辟新航线不是件简单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在当今航海水平下想要成功,可能一年,也可能十年。而他的绝大部分精力都要用到纷乱不止的国内,所以这件事也只能暂时先搁置。
他忽然问了华莱士一句,“西班牙人穿越太平洋的航线经过夏威夷吗?”
华莱士对此表示一无所知,反复确认后,李信确信夏威夷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发现,如此一来可以将新航线的中间节点选在或许,就会使得整个开辟新航线的过程从不确定向确定又拉近一点。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东南局势稳定之后才能决定事,而且还要说服那些文官们,支持自己开发美洲的计划。这让李信大感头疼,他怎么想都觉得那些文官们不会支持自己的计划。
“好了,今天的重点不是谈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江西的眼线已经发回消息,饶州叛乱的淮王正在攻打南昌府,如果让他们得逞,便会腾出手来全力攻击长江重镇九江。届时,南直隶与湖广的长江水道则会被掐断。因此我们的下一步行动目标就是阻止事态向这种方向发展的可能!”
本来华莱士听李信说美洲金矿的事以后再说,心情已经十分沮丧,但听他又说起要进行水战,那么他大展才华的机会不久到来了吗?到时候别说是十英里的短途训练,他将真正指挥一场自己上任总兵以及海军学院院长以来的战斗,而经历过实战演练的水手和士兵们,将会得到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是,他的好心情很快又被那个苍蝇形象的监军破坏了,他甚至可以看到这样一种情境,自己拟定了无数个作战计划,那个监军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在自己的身边嗡嗡作响,一口一个不行,将之一一否定。
“希望侯爵阁下能够下令,让监军少一些干涉卑职的指挥……”
“很遗憾,阁下只能习惯适应这种带着镣铐跳舞的方式!”
李信耸耸肩,双手一摊。
这时,却又亲兵送来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据说巡逻兵在巡逻的时候抓获了两个奸细,而这两个奸细则自称是浙直总督张方严欲扬州知府吴祯。这让李信大感意外,张方严好歹也在江北掌握三镇兵马,怎么会败的这么悲惨,沦落到只身一人的悲惨境地?按照李信所想,张方严再不济也得带着一阵兵马,转战于江北几府之间与革左五营的流贼对阵。而且,海寇撤离江都以后,他们不难道就没趁机重新夺回江都吗?
这些疑问充斥了李信的大脑。
“好吧,将那两个人带来中军,我亲自辨认一下!”
华莱士对自己的探索美洲黄金的计划被突然打断有些悻悻然,他又听不懂汉话,只能徒然的支着耳朵,却一句话也没听明白。这时,他不禁有些暗恨,一定要多花些时间将汉话学会,否则和这些狡猾的东方人打交道,被欺骗了还不知道呢。
就在等待的时间里,李信简略的和华莱士提了一些关于他攻克江都的问题。当华莱士听说被自己打败的总督来到了江南,则露出了有些不屑的神情。
“这个总督实在愚蠢极了,当初卑职冒险离开大帆船,以小船将一团人运到江都城下,刚入港上岸就俘获了一名军官,然后又以这名军官诈城……”
李信讶然,他此前只知道江都陷落,却没料到张方严败的如此窝囊。
大概一刻钟之后,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被军卒押进了中军帐。乍看之下,李信还真没认出这两个人是谁,仔细辨认之下,那老者倒有几分神似张方严,只是脸上干瘦褶皱,比从前简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也因此面貌大变。
直到老者哭出声来,李信才彻底确认,眼前的老者就是张方严无疑。
“镇虏侯啊,老夫若非有未了之事,岂能忍辱偷生……”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然后就是泣不成声。李信赶紧上前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这就遣人给孙部堂送信,让他安排下住处,您老只安心将养便是!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再看张方严身边的吴祯,李信早就记不得此人模样,只是他衣衫褴褛之下,似乎心生尴尬,一双手在身前身后不断的挪动着,不知放在哪里是好。
张方严哭了一阵,抬起头来,本想询问几句江南情形,但猛然间看到了站在李信身边的华莱士,顿时就是一惊:“红,红毛番鬼!”
华莱士进攻江都的主力都是利奥博德率领的雇佣军,张方严已经有点被下破了胆,因此大惊之下竟然身子瘫软,险些跌倒于地,多亏李信手疾,一把将他扶住。
李信不想张方严过于难看,便只简单介绍了几句。
“这是新成立海军之总兵,华莱士将军!同时他还兼任海军军官学院的院长!”
“海军?成立海军了?”张方严虽然对老迈,但对海军造船还是有些了解,并非一无所知,想造一条结实耐用的大海船,非数年之功不可,仅仅数月功夫就能捣鼓出一支海军来,怎么可能?
但张方严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质疑李信,经过了近一个月的逃亡,一连数次败北,至此已经心力交瘁,只想安安稳稳的好好睡上一觉。
而华莱士显然不想让张方严避过这种感概,向前迈了一步,用生硬而又仅会的几句汉话打着招呼:“总督阁下,别来无恙?”
张方严仔细看着面前的华莱士,开始他以为此人是三卫军炮营的那个营官,可仔细辨认了一番,又觉得不像。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一条忠狗
张方严强打精神,颤颤巍巍的问道:“老夫眼力不及不济,不知与将军在何处见过?”
李信意识到不妙,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华莱士的眼睛里写满了狡黠,仅仅用几个简单的词汇回答了张方严的问题。
“江都,港口,袭城!”然后又用食指反指着自己。
张方严果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情绪激动的指点着华莱士,“你,你,你就是偷袭江都的海寇?”然后他又转过头来,以一种极度震惊和气愤的眼神看着李信,让李信给他一个说法。
李信眼看着瞒不过张方严,只好实话实说,简明扼要的交代了华莱士的前前后后。岂知张方严还没等听完,就已经急怒攻心昏死了过去。这可将李信吓坏了,张方严毕竟岁数大了,又经受了近月的颠沛流离,此刻情绪激动之下,有个万一好歹也不是不可能。
“阁老,阁老?”
李信赶紧将张方严平躺放倒在地上,然后一面狠抠张方严的人中,一面又大声叫人进来,赶紧将张方严扶到安置访客的军帐中去。好在过了半晌之后,张方严悠悠醒转,虚弱的抬手指着李信喃喃道:“李信,你,你,很好!”
华莱士则像事不关己一般,站在军帐中一言不发,在他看来这个总督既昏聩又无能,如果侯爵受此人管辖,岂非比苍蝇还招人讨厌?他觉得李信也一定巴不得这个昏聩的总督早些去见上帝,哦不对,东方人去见的也许是佛陀。
李信瞪了华莱士一眼,用英语斥责了一句:“阁下干的好事,给我惹了大麻烦!”
华莱士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并未答话。
“回去准备准备吧,三日后之后,随时准备出兵,有把握吗?”李信交代华莱士做好出兵的准备。华莱士用一种成竹在胸的口吻回答道:“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苍蝇一样的监军!”
不过华莱士也知道再怎么抱怨监军的恶劣行为也是没有用,这位年轻的侯爵永远只能用带着镣铐跳舞这等回答。
好在张方严没有大碍,只是由于长时间的饥饿与劳累,使得他有些虚弱而已,老头子的身子骨仍旧硬朗的很,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气的卧床不起。大约在傍晚时分,孙鉁亲自赶到城外的军营来拜见张方严。
张方严见孙鉁亲自前来,一时间情绪激动,不禁老泪纵横。孙鉁和李信在旁边劝了好一阵才止住了哭声。孙鉁之所以连夜轻车简从过来,是因为急于了解江北的局势。
张方严本来在江北统领江北三镇兵马,也算兵强马壮,究竟因为何种原因败的这么惨。堂堂总督竟然只身逃难来了江南,那么江北的局面是否已经不可收拾?
听着孙鉁一连串的发问,张方严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唉!如果不是海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