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军请自进去,万岁爷便在里面呢!”
李信极为客气的谢过那宦官,便推门而入。令李信吃惊的是,绕过屏风之后,里面竟然不止皇帝一人,旁边软凳上还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头子,不是张方严还有何人!
“臣李信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伸手虚扶了一把,“爱卿快起来,此处不比文华殿,咱们君臣对坐而谈,不必拘束便是!”同时又令宦官将软凳搬了过来,李信再三推辞不过,便半个屁股坐了上去,等着皇帝的下文。
“张阁老南下,请爱卿扈从,不知爱卿可愿意否?”
在朱由检看来,与张方严南下绝不是个好差事,李信打仗可以,若是论起斗权术,耍心眼,还真就未必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如果张方严是个八面玲珑,心思剔透之人或可能够幸免。可他偏偏又是个呆子,李信陪了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看看孙鉁便是前车之鉴,孙鉁乃是家学渊源,学识能力都是官场中的佼佼者,结果如何?还不是被浙直两省的官员们给弄的狼狈不堪,竟然连自辩的折子都出不了两省。
这也是朱由检为何不等孙鉁自辩的折子进京,便下旨让张方严南下的原因。其实,朱由检并没打算仅仅靠一个张方严便能廓清江南局势,只不过是寄希望此人以一身固执,编入巨石入水,砸出点动静来,只要能起到警而告之的作用,便算不虚此行,至于孙鉁与张方严二人能否全身二退,便是在两可之间了。
当然,这并不等于朱由检将张方严当作棋子扔出去便不管了。在其他方面,朱由检尽其所能的满足张方严的要求,只是这老头子竟也知道其中厉害,开始便一口回绝。
这是朱由检没想到的,正在他苦思冥想另找人选的时候,谁知道这老头子竟然又转而改变了态度,一早便进宫领旨谢恩了!事情反常即为妖,果不其然,朱由检的揣测没有错,张方严果真提出了一个他十分不情愿的要求。
这个要求便是要李信与之一同南下两省,这才领旨启程,否则便已经直言,此去便如热包子大狗了!
“爱卿可愿往?”
朱由检看着李信,他此刻的心情是矛盾的,寄希望李信拒绝,可心底里又隐隐希望李信答应,如此所带来的一个意外之喜便是,正可借此延缓其与新乐郡主的婚事。
谁知道李信却正色答道:“李信愿往!圣上有命,,李信万死不迟!”
这可让朱由检哭笑不得,他问这句话的本意就是,如果李信不想去,可以给他自辩的机会,如果对答合理正可以此来搪塞张方严。至于其他方面,朱由检甚至已经做好了允其四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
南方的的事说到底还是银子,有密探回报,此前所言江南织造局的几百万两银子那才是冰山一角,每年落入不法私人腰包的银子不知有多少,如今朝廷正是用钱的时候,如果真能将江南局势廓清,一大笔银子的入账是面不了的,正可应付未来几年的军费开支,赈灾开支……
朱由检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去江南可不是打仗,杀几个人就行,弄不好还可能扯了朕的后腿,你可想好了?”
李信心道,这说辞竟与刘宇亮一般无二,还真是奇了。
“臣知道浙直两省的事不是打仗杀人能够解决的,但能够为圣上排忧解难,李信便是提着脑袋,也要将这帮国之蠹虫一条条的揪出来挨个放血!”
听李信说的幽默,朱由检忍俊不禁,却是以为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事已至此,总不能当着张方严的面出言提醒吧,否则让老头子察觉了异样,万一再反悔,岂不是竹篮打水了。
果然,张方严颤颤巍巍的开口说话了,“启禀圣上,老臣还有一言不得不说,请圣上准老臣直言!”
“直说便是,不必有顾虑!”朱由检口中如此,心里却打起了鼓!
第五百六十一章 大举封赏
张方严颤巍巍的从软凳上站起身来,弓起了老得快能掉渣的身子,又慢吞吞的跪在地上。
“老臣的不情之请是,李将军一个人随同老臣南下并不妥当,若没有手下兵卒,就算好汉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只有带着他麾下的嚣兵悍将才能安然穿过匪乱之地,抵达江南。才能震慑那些恨不得将国库啃穿了的毒虫们。”
原来竟是要李信带兵南下,朱由检抚须沉默,这等事别说他这个皇帝,就连范复粹那里都过不去。但是,细细想来,张方严所言也不无道理,沉吟了半晌后才道:“爱卿所言有理,就准李信带一千锐士南下如何?”
张方严咂了砸嘴,居然抬起了右手,从袍袖里伸出了右手。朱由检一时间不明所以,仔细一看才赫然发现张方严的右手支出了三根手指头。
“一千恐怕不够,如何也要三千人。老臣,老臣听说不少流贼已经过山东,经常数万人啸聚一起,一千人还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
对此,朱由检大不以为然,明明此前由河南送回的军报显示,杨嗣昌已经将李自成流贼控制在了豫南的山地里,怎么可能流窜到山西呢?不过他并不打算与张方严这老头子较真,料他说的如此夸张,也必然是为了达到说服自己的目的。
朱由检也不想再多与他啰嗦,否则老头子不知又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明日将这调动兵马的事体交与内阁去议吧,票拟之后,朕不反对便是!”
李信可是听的明白,朱由检分明是在暗示张方严,对于带兵三千这等要求他是不反对的,但内阁的人他却左右不了,如果那几个老头子同意了,便着司礼监批红盖印便是。
李信到没想到,张方严居然还有如此胆量,居然一张嘴就狮子大开口,带兵三千南下,虽然不能将三卫军万余精锐一并带走,可三千人的底子又能干下多少大事?须知,当初在三卫的时候,不过才几百人便能把大同山西搅合的天翻地覆,沸沸扬扬,更何况足足有三千精锐。
但皇帝偏偏又踢起了皮球,将这难题抛给了内阁。如今的内阁可不是张四知去职之前的内阁,张四知在的时候,老头子们就像没有脊梁骨一样,纷纷沦为应声桶。如今张四知一走,又有了范复粹这耿介老头子的挑头,竟然也气象为之一新,办了些实事。却有一条让李信不爽,那就是以范复粹为首的一干老家伙们,仍旧将他李信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试想这等提议若是到了内阁,范复粹又岂能让自己顺心了?
李信心中念头百转,朱由检却已经乏了,旁边的宦官自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眼见着万岁爷露出了疲惫的神情,便躬身请这一文一武,一老一少皇帝看重的文臣将军退下。
出了紫禁城东华门,李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阁老胆识过人,李信真想不到!”
张方严笑呵呵的看了李信一眼,神情竟颇为自豪的道:“老夫过人的地方还躲着哪,如今便舍下这一把老骨头,也来个快意恩仇,把江南那帮乌烟瘴气的蠹虫们都抓出来,挨个放血!”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老头子一双干涸的眼睛里竟露出了颇具意味的笑意。
李信洒然失笑,这老头子分明是在调侃自己。如何在山西的收竟没发现此人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当初那桩公案里,张方严的表现实在像足了受气包子,可看了当下在京中宫里的表现,竟有了几分纵横捭阖的气象,很有些大智若愚的味道。
想到此处,李信寻思道:看来自己这看人的本事还是差的远呢,比如眼前这张方严便走了眼,竟以为此人是个老糊涂,若此人亦与自己为敌,在如此轻视之下,难保不被老头子扮猪吃老虎。
有了这种念头,倒让李信心中多了几分庆幸,至少提前有了警觉之心,若遇到别有居心之人总要多加留心才是。
“将军暂莫欢喜,明日还要到内阁与范复粹他们交锋,到那时老夫便鞭长莫及,无能为力,便只能阿奎那将军的造化了!”
李信被张方严泼了一头冷水,本来还有几分欢喜,已经一股脑的都丢到了九霄云外而去。等缓过神来,却已经见张方严一步踏进了小轿子里。
“老夫先走一步!”张方严竟提气喝了一声,又转而道:“若那帮老家伙们不肯,将军唯有之身与老夫南下了!”
次日,李信点兵三千岁张方严南下的提议被传达到了内阁,出人意料的是,几位阁臣对李信扈从张方严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