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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达日阿赤以及乌拉特部坚决用户大将军的决定,乌拉特部全部男丁磨好了马刀,随时准备支援兄弟部落!”
巴图闷声不语,他对达日阿赤极为不屑,张口闭口大将军,用汉人的话讲,是典型的狐假虎威,大将军什么时候强令大伙出兵了?每次讲话里不都还带着商量二字么?他打定了主意不想出兵,想来其他部落也是必然不愿出兵的,毕竟是为别人火中取栗的事,不但自己不愿意去做,别人也同样不愿去做。
他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几位委员,果见没人响应,不禁心下大定,谁知却有个声音陡然道:“部落联盟兄弟,同气连枝,别阔儿愿意带全体敖汉部勇士,随军出征,救援兄弟部落!”
这句话却是用乃是汉话,他临时起意要达木老人将发音教了他,不过一会的功夫就硬生生的当众说了出来。诸部首领虽然听不明白,但却预感到,这个好战的愣头青在响应达日阿赤。
果然,书办将之翻译成蒙古话以后,举座哗然,李信更是领头鼓掌叫好。诸位部落首领有了先前鼓掌的经验,看到李信又带头鼓掌,便也跟着鼓掌,蒙古包之中的气氛骤然间被引燃,火爆到了极点。
伴随着生疼的巴掌,连绵不绝的掌声将会议推到了一个小**,不管诸部首领是否心怀鬼胎,这种进展已经让李信相当的满意。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他相信有了达日阿赤和别阔儿的带头,以及自己明显的表态,想必剩下的人应当难再安稳的打着独善其身的主意,而不表态了。
李信挥手示意大伙可以停止击掌,诸部首领如蒙大赦一般,放下了因为击掌过猛而又红又肿的巴掌。
当即便有五名委员之外的部落首领表态。
“吉拉特部全部勇士愿帮助兄弟部落。”
“罕儿部所有勇士也愿意……”
。。。。。。
一时之间,响应如潮,反倒是在座的除了别阔儿和达日阿赤两位委员,其他三位委员默不作声。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响应之声,巴图如坐针毡,偷眼去秒李信,却发现李信正盯着自己,吓的他赶忙避开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毕恭毕敬的道:“土默特部全体勇士,愿听从大将军驱驰,愿做蒙古大部落联盟之楷模,出兵解救同枝兄弟!”
巴图的汉话可比别阔儿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为了不甘人后,也以汉话对答。这番表态完毕,大伙终于向开口口子的水闸,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表示愿意出兵。
不过片刻的功夫,举座所有部落皆愿出兵,会议的气氛被推到了最**。每个人都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中激动不已,生怕落在人后,此前的那种独善其身的意识似乎也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最后,统计所有部落可堪一战的丁口,居然有三万又两千。这么多人当然不能一股脑的派出去,几经商量,最后由李信拍板,先派出去一万两千人作为前锋,试探对方的实力,以及军事目的,然后大队人马再伺机而动。
这些蒙古人部落的动员效率不低,天亮之后仅仅用了一天的功夫,便组织起了一支万人联军。经过推举,由忽热特部的首领那日苏作为联军主将,此人年过四十,打过不少硬仗,当年亦曾追随过林丹老汗,由此人统御先锋大军,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副将人选却备受人争议,以愣头青著称的别阔儿被李信亲点为联军副将,诸部首领也因此不敢明着抗议,暗中却担心这个总是爱冲动的家伙,坏了联军的大事,毕竟联军里面可有自家部落的勇士。
次日一早,联军举行了盛大的誓师仪式,李信亲自为主将那日苏壮行。由此,蒙古联军雄赳赳气昂昂开赴大青山,准备与那乌恩一决雌雄。到了晚间,黄胜对李信的做法大家推崇。
“大将军一招以鞑制鞑用的妙,如此便可最大限度的减少三卫军之伤亡。”
但李信却一扫日间的信心满满,兴致勃勃,言语间不无忧虑。
“怕只怕联军成分甚杂,各怀心思,各有统属,不利于作战……”
第三百六十七章 半渡而击
大青山距离三卫已经不远,向南越过东阳河与西阳河两条大河,便是新平堡。联军先锋一路高歌猛进,由下水海出发经过圪儿海,直往东阳河大青山而去。
亦鲁特别部放牧于大青山,还是出于达兰台的建议,他认为眼下蒙古各部混战,清廷与明廷又反复在蒙古之地交战,本着牛羊不能死在同一个圈里的原则,决定与一母同胞的弟弟分开各领一部。达兰台随着一些小部落于圪儿海放牧,而其弟则与另一波小部落放牧于东阳河与大青山之间。
达兰台心急如焚,他虽然对外狡猾刻薄又有几分奸诈,但对他这唯一的一母同胞之弟却甚是关爱。马鞭噼啪挥下,马屁股上血槽子一道又一道,令人惊心不已,蒙古马诚然耐力惊人,但速度终究不是它的长项,就算跑断了四条短腿,也达不到主人的要求,四蹄撒开之下又连连悲鸣。
一万骑兵不是个小数目,所过之处,草场踩烂,惊鸟迭飞。别阔儿身为副将,思考的却是主将的活,他认为规模如此大的骑兵队伍若是一路碾压过去,唯恐打草惊蛇,不如先派遣一前锋往前方探路,待发现乌恩所部之后,再迂回包抄也不迟。
主将那日苏认为别阔儿这个建议是老成持重之言,不由得对此人刮目相看,部落中都传言此人是个愣头青,可如此看来也是个粗中有细之人,当是个可以训练成凶猛豺狼的好雏崽。
“既然如此,别阔儿你带领所部人嘛先走一步,探清敌情立即回报,莫要贪战恋战!”
那日苏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先前看别阔儿打起仗来跟疯魔了一般,那真是不要命啊,他怕别阔儿到时候又控制不住冲动的头脑,万一热血上涌,和对方打起来,岂不是要吃大亏?
这个命令正中别阔儿下怀,他认为别看一万大军规模挺吓人,但毕竟是初次组成联军,又各不统属,关键时刻打起仗来未必能得心应手,不如独领一军,如尖刀匕首一般,随时逮着敌人的漏洞狠狠的插上一刀来的爽快。
别阔儿离开大军之后先是一路往北驰出去几十里,才有接着向东而去。可一连又是数十里出去,大青山近在眼前,仍旧没有乌恩大军以及各部残军的半点踪影。这让别阔儿大失所望,担心来迟了乌恩的人马已经北返,如果真是如此他们难不成还要直捣乌珠穆沁部的营地不成?他自问,以那日苏的能力恐难胜任。
一声唿哨之后,别阔儿所部,侦骑四出,侦查活动范围扩大了三倍不止,他就不信,那些乌珠穆沁部的人带着牲畜人口等战利品能够走的和天上的鹰隼一般迅速。
可侦骑带来的消息却让他难以相信,或者说是有些着急,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后悔。
“联军与乌珠穆沁部于东阳河东岸陷入激战,看形势,是咱们联军占了上风。”
所有敖汉部的勇士们都静静的等待着自家首领的决断,其实他们的心里早就火烧火燎,恨不得插翅飞到东阳河东岸的战场之上,生怕去晚了,连喝汤都赶不上热乎的。
“调头,抓住机会与大军夹击乌珠穆沁部,给他们致命一击!”
“嗷呜!”
敖汉部勇士们呼喝着拨马又向西疾驰。
东阳河本来是条水量丰沛的河流,但是今年大旱,显然圪儿海的那场雨又没辐及到此地,平日里湍急的河流如今只剩下了一条浅浅的溪底。那日苏率领的一万联军主力毫不费力的就渡过了东阳河,可就在大军讲过又未过完时,乌珠穆沁部的骑兵便如横空杀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诸部的首领一致推选那日苏为联军主将果然没有错,此人不但老成持重而且心理素质也异于常人的好,过河之时遭受偷袭竟然临危不乱,镇定的指挥着已经过了河的骑兵就地结阵,于正面进行抵抗,由于没有缓冲的距离,又跑不起来,失去了速度的骑兵便和步兵无疑。
但那日苏的目的显然不是用这些已经和步兵无疑的骑兵挽回不利局面,他另一面又令没有渡河的骑兵迅速与已经度过东阳河的骑兵脱离,分两路分别沿着东阳河往上下游而去,等奔出足够的距离再渡河加速袭扰乌珠穆沁部骑兵的左右两翼。
想法虽好,但却要吸引对方骑兵的那一部分人马付出不小的代价,战场机遇瞬息万变,那日苏来不及考虑更多,命令固然是在本能之下驱使,却忽视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