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骂到一半实在忍不住狠命的咳嗽起来,自打闻听流贼掘了黄河大提吐血以后,他的身体就一直病病怏怏,大有一病不起的架势。
贺人龙着实是个小人,他得了任命以后,领着两万明军一路南下,到了卫辉府之后便停止不前,无论杨嗣昌如何催促,都只是以各种借口搪塞推脱,说什么也不过黄河。
杨嗣昌一怒之下想要断了贺人龙的粮草,可是两万大军在他手上,又岂是赌气说断就断的,万一闹了兵变,于朝廷又是一大祸患。
左右为难之际,李信的书信到了真定,在得知三卫军取得大捷,克复太原以及周边重镇的消息之后,杨嗣昌急怒攻心,差点又吐了血。克复太原之功的分量太重,在“十面张网,中心开花”的设计里,最后出面收拾残局,收复太原城的是他杨嗣昌本人。而中心开花那条计策则是为李信量身打造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谁曾想居然让他立下如此大功。
杨嗣昌躺在病榻之上只能徒劳的兴叹,李信那小子命太硬,自己克制不住,而李信背后的孙承宗……想到孙承宗,缠绵病榻的杨嗣昌不禁老泪纵横,想来此生都无缘击败这个强劲的对手了。
往日间的雄心壮志在心中一一闪过,陡然间他便下定了决心,既然山西事定,他留在北直隶已经没有意义,贺人龙阳奉阴违不敢南渡黄河,那么他杨嗣昌亲自领兵南下,以解开封之围。
当流贼掘了黄河大堤的奏报放在大明天子朱由检的御案之上时,距离掘堤已经过去了尽半月。
文华殿上这位登基已经十二载的皇帝当着所有重臣的面痛哭流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哭这因黄河决口而将死难的数十万百姓,还是哭这大明江山的命运多舛,亦或是哭他本不是亡国之君,奈何这天下已现亡国之象。
痛哭不止的朱由检最后竟然在文华殿上当场晕厥过去,将一众老臣吓的顿时都魂飞天外。好在他并无大碍,到了晚间才悠悠醒转,睁开眼后第一件事便又是流泪不止。
皇帝如此身心憔悴,看的周皇后心疼不已,想宽慰几句,却是无从下口。她明白自家夫君这心病不是几句话能够治好的,除非,除非心病还须心药来医治。
可是又有谁能送来这心药呢?
“皇上,该喝药了!”
周皇后温言细语,亲自端了药来。朱由检在外庭,在外臣面前勉励强作精神,只有回到这方寸温柔乡之中,才能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朕喝了这药,也不会好,不喝也罢!”
“良药苦口,喝了总会有起色……”
周皇后说到此处停住了,因为她听到了帷帐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明白这是外边朝臣的奏疏通过王承恩递了进来,而且还是很紧要的,不可不看的奏疏。因为她之前刚刚吩咐过王承恩,若是无关紧要的就不要来打搅皇上。
这王承恩向来将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既然来了,便是非看不可。
周皇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出去,果见王承恩于宫女在说着甚么。
王承恩见到周皇后出来,赶紧行礼,又双手碰上一方木匣。
“皇后娘娘,这是八百里急递!”
周皇后伸手接过木匣,淡淡的道:“下去吧!”
朱由检显然听到了王承恩的声音,隔着帷帐虚弱的问道:“皇后,可是王承恩?”
周皇后又轻叹了一口气,回到帷帐里,将木匣放在朱由检面前。
“八百里急递!”
看着放在锦缎棉被上的木匣,朱由检伸手摩挲了好一阵,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将之打开。揭开封口,将密报抽出,才看了几行,只见他的面色突然变的潮红,整个人似乎也兴奋起来,到最后干脆赤着脚下了床榻,快速的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子。
周皇后眼睛一亮,夫君有如此反映,当不是坏消息。
果然,朱由检大笑三声,声音洪亮,此前病态竟一扫而空。
“好一个李信,朕果真没看错他!”
周皇后已经不止一次从夫君口中听到李信这个名字,好奇的在那密报上扫了几眼,不由得惊讶的长大了嘴唇。
“太原克复了?”
朱由检用力点点头,“恩,这是高时明的密报,不会错的!还有一个好消息,朕的那位族弟,晋王并没有殉国!”
同时指点那密报,“皇后,这就是朕的良药!”
“朕现在就要拟旨,朕要让他不满三十就封坛拜将!”
周皇后亲自伺候着将笔墨纸砚准备妥当,只见朱由检提起朱笔,游走如龙蛇,他每写一个字周皇后便念出一个字。
“……李信,拜征西前将军,佩将军印,充任山西镇总兵,加封五军都督府指挥俭事,兼任三卫总兵,理山西大同灾民事……”
只是朱由检拟的中旨刚被送到内阁,晋王又给他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导致这份本应循例通过的中旨竟然难产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非礼郡主
仅仅一日功夫,爆炸性消息接二连三,朝臣们一时间纷纷失语。先是流贼掘了黄河大堤,接着是李信克复太原,连带着还证实了先前传言已经殉国的晋王并没有死,而且这位未死的晋王还将克复太原的功臣李信给告了。
一纸诉状直接送到了内阁大堂,而前来送诉状的则是晋王身边的一个太监。若是以往有人正儿八经的状告李信,阁臣御史们早就一拥而上将这厮给踩死了。今儿却都大眼瞪小眼,似乎一时间难下决断,不知该如何处置。
内阁的几位众臣本意是想先封锁消息,小范围讨论,谁知仅仅半日功夫,李信被告的消息竟然不胫而走,弄得满朝上下沸沸扬扬,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大明天子朱由检都哭笑不得,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究竟晋王告了李信什么,竟然是李信在宁武时玷污了晋王郡主的清誉!这在严守礼教的明朝无异于一枚超重磅的炸弹,大臣们私下里议论之时也都不敢放大声音,而是故作交头接耳状。揣测与议论之中都充满了对男女隐秘之事的猎奇,言语里亦都带着不可言说却心知肚明的默契。
李信置于风口lang尖已经不是第一次,可唯独这一次人们议论的中心没放在他本人身上,而是都极尽能事的揣测,李信究竟如何毁了晋王郡主的声誉。
这种案子涉及男女风月的隐秘之事,可是活脱脱的丑闻,究竟是李信霸王硬上弓,还是两个人互生情愫有了苟且之事,这都在朝臣们的口中不知转了多少遍。
多数人的意见是,李信不过马贼出身,又粗鄙少文,郡主瞎了眼睛才会看上这种粗货。十有**是李信趁着人家落难,霸王硬上弓,谁曾想晋王老家伙不干吃这哑巴亏,竟然不惜自身受累而将此事公之于众。
此事想想也不甚奇怪,据说那李信不但马贼出身,而且年富力强,今年才二十出头,正是生龙活虎,精力无限的好年纪,好女色也不是问题,可饥不择食连皇家的人都敢动,这就有点糊涂了。
总之是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将星说不定就要因此而陨落了。最终让大家看不清风向的是皇帝的态度,按说这种事晋王能搭进自家的脸面来告状,肯定就假不了,按照大明律李信妥妥的要判一个斩立决。可是皇帝就是不表态,内阁则将晋王的状子捧在手里向个烫手的山芋。
李信若是通敌叛国,杀害无辜,大臣们绝不会手软,该弹劾弹劾,该处理处理,但现在涉及到皇家,事情就可大可小,到底该如何办,办的轻重大小,这都是很难拿捏的。一个弄不好,就得例外不讨好。
一日之间,这种涉及皇家丑闻的公案成了京城舆论的焦点,竟使河南战局带来的阴影冲淡了许多。
大明天子朱由检之所以迟迟没有表态,是因为他在等待高时明的回信。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再偏听偏信,他要得到一个真相,而且在真相到来之前,便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李信是否有罪,他都要保住此人。
就实而言,他对晋王近乎于撕破脸的行为很是不满,这等丑闻,不打招呼就直接捅到内阁里去,还嫌局势不够乱吗?
两日后,高时明八百里急递的信使到了京师,朱由检这才得知丑闻第一手的资料,而丑闻竟然开始于李信救下一个落水僵死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晋王爱女。
高时明自然是百般回护李信,但在写给皇帝的书信中却是就实而言,甚至在诸多细节上还多有微词。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