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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真不能忍的!
黄妸亦是对他这位坏脾气的大哥多有责备,所有人都希望援军取胜,他却偏偏与之唱反调,还嫌代州城上的士气不够低迷么?代州城有他这种坏脾气的主将,能守到今日,也是个奇迹了!
“快看!援军好像顶不住了!”
此言一出,尽皆哗然!黄妸赶忙望过去,果真原本齐整的真像似乎分成了数段,前后参差,不知是何种原因所导致。就连络腮胡须汉子都歪着头思考着三卫军出现如此情形的原因。
“咦?援军是在整体后撤吗?”
原来,这数段阵形变化之后,两军之间竟然又出现了空隙,先前如割酒菜一般的场景再次出现,这一番变化直如戏法一样,让城上观战的守军们一时间不得其解。
就连嘴硬的黄胜都在心底里暗暗佩服,这个李信用兵看来要比传说中还要利害呢,怪不得小妹如此看重此人,想到此处又无意中瞥见黄妸关切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动,自家这小妹莫不是看上了人家向以身相许吧?
“贼兵撤了,贼兵撤了!”
守军之中忽然暴起了阵阵欢呼之声,眼看着城下的流贼开始后撤,不对,应当是溃退才对……
三卫军危机立解,但是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却大为出乎城上众人的意料。竟然有条不紊的追击上去,每前进几步还停下来进行一轮齐射。
上万失去了冲击目标开始向回折返之后,调度失灵,行动也不再协调,开始互相拥挤踩踏,即便是溃退,速度也并不比走快多少。这就给了三卫军以火枪骑射射杀流贼的机会,直如排队枪毙一般,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成了单方面的射杀!再加上远近射程不同的大炮,一枚枚开花弹砸入乱军之中,都如在这即将崩溃的骆驼上放了一根稻草。
络腮胡须汉子右手猛然一拍女墙,“教习这回以少胜多,打的漂亮!”
“教习?”
黄胜突然注意到络腮胡须的用语,觉得有异。黄妸忙替他打圆场,将话题支应过去,招募张石头一事,整个代州城中只有他一人知晓,就连他这大哥还被蒙在鼓中呢。现在商社内部对李信的感官并不好,若是知晓张石头的真实身份,必然不会用他,所以也只好出此下策。
黄胜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刚想仔细追问,却听城下忽然便如起了海啸,大批的流贼竟然开始四散奔逃,整个攻城大军,顷刻间竟然有了瓦解的趋势。这简直令人太不可思议了,他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上来,此战究竟是李信所部战斗力强悍,还是贼军开始走背字了……
城下,溃兵乱纷纷一片,城上的守军们则如看了一场大戏,胜利来的如此不真实,他们竟都久久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得就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李信升官
顷刻之间,盘踞于代州城外半月有余的流贼大军土崩瓦解,城上的黄胜目瞪口呆的看着城下的溃兵,这如何可能,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顶住的流贼就如此轻松的被那个叫李信的家伙给打败了。而且就在之前不久,他还怀着不无悲悯的目光去看待城外那数千明军,谁知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优劣之势竟然陡而逆转。
尽管此刻的黄胜怀着深深的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但他们终究是得救了,在经过短暂的愣怔之后,他终于醒悟过来,代州之战结束了,并且是以他们坚持到底而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久久绷紧的神经骤然间放松,整个人竟然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开城,快开城,迎三卫军入城!”
“大哥不可!”
黄妸竟然出言阻止黄胜遣人迎接三卫军入城,黄胜大惑不解。
“为何?”
“大哥如何忘了,城中鼠疫死伤甚众,万一,万一让这些军卒染了此病,他们又拿甚去作战?”
听罢,黄胜哈哈大笑,自己这个小妹何曾这般谨慎扭捏过,但说的也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刚想点头同意,却心念一转,面色一板道:
“如此不妥,人家刚刚为了代州血战一场连大门都不让进,咱们岂能这般无礼?不行,得进,必须得进!”
黄胜一贯独断,决定的事不容反驳质疑,黄妸一跺脚。
“大战之时事当从权,李兄岂会如大哥一般斤斤计较……”
说到此处,却突然顿住,她从黄胜略带戏虐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些端倪,也是关心则乱,才让他戏弄了。
再看城下三卫军,虽然将流贼大军击溃,但受限于人数较少,以及方阵呈横队时行动缓慢不便追击,只能做到将仍在负隅顽抗的贼兵击溃,而若想进一步大规模的杀伤敌军,只能交由陆九的骑兵去完成。
结果几次大战之后,以往作为战斗主力的骑兵,在三卫军中地位居然日渐山河,逐渐沦为收拾残局的二线部队。陆九为此曾找过李信数次,但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带着骑兵做起了拾漏补遗的差事。
这股子火骑兵们憋的久了杀起溃兵来便撒起欢,敞开了折腾,凭借着骑兵马队的速度优势,在个股流贼溃兵中,反复的冲击,如耙子犁地一般,只以冲击力击杀逃窜之敌。
以三百之数反复纵横于上万溃兵之间,竟如入无人之地,三卫军方阵则趁势徐徐前进,将不及逃窜之流贼一律射杀。有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的贼兵见官军大发神威,便纷纷扔下武器跪倒在地,投降求饶。
李信置身于方阵之中,使士兵们高喊,令投降的贼兵躲向两边,不要挡了大军去路,否则一概格杀!于是,又见大片人如被巨龙劈开的水面闪向三卫军方阵两侧。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三卫军士兵喊着嘹亮的口号,踏着整齐的步伐,如泰山压顶般向前碾压,任何敢于阻挡之人都将被无情的碾碎。
城上,黄胜不由得一阵唏嘘,他自认为在代州守城之战中,自家组织招募的这些临时民壮也算是可圈可点,但与城外的三卫军相比,简直判若云泥,不值一提。
这份敢于万千敌军之中纵横捭阖的霸气与气势,他还是头一次领教。
天黑之前,战斗彻底结束,两万余流贼大军土崩瓦解,三卫军毙敌两千,俘虏竟达八千之多。这些俘虏一多半是由骑兵反复冲击之后,在面临方阵攻击之下失去抵抗意志而投降的。
监军高时明战斗时一般都是与辅兵一起,由专人保护,等到大事一定便大摇大摆的出来,指点江山。按照他的意思,这些俘虏不分老幼当一概处决。而且不管三卫军还是代州城中的头头脑脑们,包括黄胜在内,都或多或少的对这种想法表示支持。
原因很简单,代州守军与三卫军加起来也没有这些俘虏人数多,若想有效控制这些人不仅需要大批的人力,还要拿出本就不充裕的粮食来养活他们。尤其是在这种南部流贼主力大军不知何时会杀到的情形下,留下他们更加的让人不安。所以,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俘虏就等同于没有任何意义的包袱,除掉便轻松无比,皆大欢喜了。
但这却遭到了李信的极力反对,他宁可分出本就不多的军粮来接济溃兵们。
三卫军内部,随着频频取得胜利,李信的威望日渐上升,已经逐渐有一言九鼎的趋势,只有高时明扯着公鸭嗓子执意要求李信下令将这些人处决。
在李信的极力反对下,高时明甚至已经妥协退让。
“既然如此,不如将他们就地遣散,也好过咱们出钱出粮养活他们!”
结果李信还是不同意,“高公此意何异于将这些人又拱手交还给流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将军倒是给咱家说说,怎么能行?别忘了,咱家可是三卫军的监军!”
气急之下,高时明拿自己监军的身份来压李信,监军是拥有最终否决权的,若是他硬不配合,按照规矩李信的决定也将得不到通过。但是,现在早就不是天启年间的时候,这是崇祯十二年,天下大乱已久,朝廷对地方文武,尤其是没有礼教约束的武人已经渐渐失去了约束力,这也是崇祯为什么频频任命宦官为一军总监,甚至干脆令宦官独领一军的原因。
李信的态度软了下来,虽然高时明贪生怕死,性格也不饶人喜欢,但这数月下来合作也算愉快,有此人的谅解,三卫军做起事来也事半功倍。所以,他可不打算与之撕破脸,争论可也,将人往死理得罪可不行,只好一一做解释。
“高公明鉴,经过鼠疫与流贼的双重浩劫,山西人口必将遭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