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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看出花儿来?”颜时忍手中残书一放,正视颜如玉。
颜如玉吓了一跳,手中水壶一抖,水泽便撒在小几上,眼看着水要流到玉兰簪的地方,她忙放下壶去捡那簪子。
然颜时忍的动作更快了一步,颜如玉拿不到只能撇撇嘴继续沏茶。
“你要想要也不是不可以。”颜时忍把玩着簪子,欲言又止。
“爹您说,女儿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颜如玉马上挺胸保证,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以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慷慨以赴。
“你收收,哪家闺秀如同你这般没个定性?你瞧瞧秋家那女娃,比你不知要稳重多少,为父每每与秋家狐狸饮酒,都因你而极没面子!”
有种痛,叫你瞧瞧那谁谁谁的孩子。
不过,颜如玉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她故作不满的偏头,“哼,指不定秋伯伯还羡慕爹您有一个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开心果儿呢。”
“你瞧瞧,你瞧瞧,这张嘴是随了谁!”颜时忍被女儿这‘自卖自夸’的神情逗乐了,回头对长随颜志吐苦水,但眉眼中却尽是藏不住话的笑意。
“老爷,姑娘随的您。”长随不怕死,在身后补刀。
颜如玉得意的对颜志竖起大拇指,然后伸手去抢颜时忍手里的簪子。
颜时忍故意让她抢走,“拿着簪子去孙家,找孙六。”
“是,爹。”颜如玉收了脸上的得意神色,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收进怀里,恭恭敬敬的给颜时忍地上一杯茶。
“去吧,莫要晚了。”颜时忍接了茶催促道。
颜时忍提裙爬上小径,不多会便离开了水榭。
目送女儿离去,颜时忍不由得叹道:“性子太拧,该如何是好。”
“姑娘随您,聪慧机敏,老奴看您不必过于忧心。”长随躬身轻言。
颜时忍瞄了他一眼,重新拿起残书,长长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哦。”(未完待续。)
ps: 感觉酸菜鱼吃多了,有点困……我要不要去睡会……还是去睡会……
第四十二章 斗(七)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霍白川舀了一勺白嫩的双皮奶,正准备吃,小胖便火急火燎的跑来了,“公子,公子,不好了,府兵从孙府里出来了,正去永王府报信呢,奴才觉着以郡主的脾气,定会去坏您的好事的。”
“报信就报信,你着什么急?更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罢吃了一口,“太甜,还是永王府的厨子做的可口,让他们去永王府取取经。”
小胖急得都火烧眉毛了,见霍白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直叹自己瞎吃萝卜淡操心。
“颜家有什么动静?”霍白川仿佛是可怜小胖,便随口问问,免得他憋得内伤。
小胖双眉一喜,忙答:“回公子,颜家小姑娘去了孙府,拿着您的白玉簪子,欢欢喜喜的。”
说罢小心的观察霍白川神色,见他神色如常,不由得又叹了口气,颜家小姑娘可是公子您的爱慕者呀,从来不掩饰的,您咋就不多看一眼那可爱的小姑娘!
在他坚决不承认收受贿赂的前提下,不得不说小胖就是那操心的命,霍白川想了想,站起来,弹弹宽袖上的尘埃,扶正发冠,“进宫。”
小胖忙不迭的道:“是。”
两人不多会便出了霍宅,霍白川坐马车,小胖骑马,骑马的小胖在马上苦苦思索,这事要不要告知公子,永王殿下方才来过。要不要告诉?
“有事瞒着我?”霍白川撩开车帘,露出一只眼睛来。
小胖被他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拍拍心口。打马靠近,道:“下面的人说方才永王殿下来过,见了丹姑姑,不多会便离去了。”
霍白川听罢,静默不语,不多会远远见着红高强琉璃瓦。
有句话叫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虚言。颜如玉去孙家,霍白川进了宫,而旧党头子卫才韬和杨仲怎能不聚在一处商讨对策?
两人捡了处茶楼碰头。此处茶楼是杨家的产业,幽静安全,周围藏了无数个暗哨保护,两人可放心的畅所欲言。不怕天机泄露。
书童给两人上了茶点果品。便带上门出去了,门窗紧闭,在四角有四个镂空雕花小鼎,小鼎里放满了冰,使得此处室内凉如雨后的清晨。
“杨兄,你确定马家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那小姑娘了?”卫才韬委实不信,马家自战国至今,传世多年。偏居泰州,从未参与过任何纷争。按理说若马才识聪明些,定约束后辈安分守己,莫要出来搀和,这一点他做得极好,掌上明珠嫁入京城二十多年,他愣是一如往届马家家主般,到死也不入京城半步。
但,令他觉得疑惑的是,传家宝竟能传给外孙女?真是不能理解,匪夷所思呀。
杨仲从怀里取出一张两指宽的纸条递给卫才韬,“马家传到马才识这一代,青黄不接,长子痴傻,下面一溜的女儿,不得已过继了个儿子,还是个野心勃勃的,你不知马家二爷如今与景王称兄道弟,打得火热,马才识这才忍无可忍将传家宝传给孙六。”
卫才韬看了纸条上的内容,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泰州马家不过匠人出身,素来又安分守己,愚弟竟不曾注意,差点酿成大祸,贤兄请受愚弟一拜。”他说罢站起来揖礼一拜。
杨仲摆摆手,“我亦是偶然得知,我有一不成器的侄儿那日在静馨园对孙六起了歹意,说来羞愧。”
“贤兄莫要如此说,不过侄儿罢了,与你何干,不知后事如何?”卫才韬出言宽慰,缓解了杨仲的尴尬。
杨仲抿了口茶,接着道:“那侄儿不过见人孙六一面,便栽了跟头,回来后我细细想,觉着不对,便派人去查,果真让我查到了,孙六手里掌握了马家的暗卫。”
“果真?”卫才韬身为卫家家主太明白家族暗卫代表着什么了,家族暗卫只掌握在家主的手里,马家暗卫竟落在孙云手里,那传家之宝,定然是在孙云手里了。
他惊得站起来,“如此说来马家的东西定然不能落入皇上手里,太子昔年找到了金矿,这些年虽没有公开开采,但皇上必定是在秘密开采,若让他得了马家的配方,必然大祸将起!”
“以贤弟之意,我等?”杨仲看向卫才韬,两人的视线汇在一处,同时点点头。
“孙家祸起萧墙,按理说我等不好插手,但衅发萧墙,祸延四海,也顾不得太多了。”卫才韬‘嘭’的将茶杯放下对杨仲拱拱手,“贤兄,愚弟告退。”
杨仲也站起来,抖抖衣袍,“宫里见。”
二人出了茶楼,分别乘马车而去,回到各自的府上,一条条命令发出,一个个死士精锐被派了出去。
如此大动作,自然惊动了卫廷司,他此时正在王继阳的府上,只听王继阳道:“皇上让秋大人新设工科,这是好事,但十年种树,百年育人,岂能如此快速便有成效?”
“礼、乐、射、御、书、数中,射一艺不过用以修身养性,若增设一科用以教授武学、兵法,十五年内,我军高级将领的综合素质必定大大提高。”卫廷司不接王继阳的话,不管十五年后带兵的还是不是他,但他觉得如此做于国于民大有利处,便想付诸行动。
王继阳摇摇头,非是他觉得此提议不好,而是皇上致力于开创太平盛世,如此好的提议不该被他一介武将提出来,需知功高震主,没有好下场。
正想再劝,张昌便走进来,恭恭敬敬的递给卫廷司一个竹筒,卫廷司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看了起来。
张昌不过刚退在一旁。气还没喘匀,身边的矮几便被卫廷司掷来的茶杯击散,“啪”的一声。王继阳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从卫廷司手里拿过纸条打开来看,刚看完卫廷司便已取下架子上的佩剑准备离去。
“你回来。”王继阳忙拉住欲离去的卫廷司,语重心长的道;“此事与你何干,你若贸然插手,指不定皇上如何想呢。”
“他们竟利用她!你让我如何忍?”卫廷司森然的道。
张昌已吓得半点不敢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好王继阳人虽冷清。但脾气要比卫廷司温和些,挥挥手让他下去。
仿佛捡到了一条命般,张昌抚着冷汗出了屋子。
“也谈不上利用。只是孙家姑娘一无亲朋,二无靠山,唯有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