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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王还是不大懂,云里雾里的,“若要除掉,也该是你我,和卫长安有什么关系?”
赵淑听罢,有些难为情,便低下了头,洛鹄看她一眼,微微叹气,“这要问他自己了,再怎么说,这次也是受他连累。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眼下局势,该如何处理?”他转而问赵淑。
赵淑方才已在脑子里想过无数个对策了。以前用过的,未用过的,均是想了个遍,但三家的人都受了伤,除非能证明三人是意外,或是三人故意唱苦肉计栽赃陷害,否则均是不行。
但。对方显然不会站出来和她舌战,只会默默的在心中记下,然后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打击她。
对面洛鹄轻笑了一下。“活该。”
永王瞅了他一眼,此次却福至心灵,犹如诸葛附体般,也点点头。“确实活该。可惜伤得轻了些。”
“只是,卫将军该如何做?”永王想了许久,才想通这其中关窍,便问了一句,他还是极为关心卫廷司的,自然这是赵淑和洛鹄此刻的想法,下一刻,他便道:“阿君不能平白无故的便被连累了。他须得给个说法,以前我观此子便不是那平平顺顺的。这下倒好,还牵连起本王女儿来了,果然,不可靠。”
赵淑:……组织了一下语言,“父王,卫将军许多时候,都助过您女儿,您不能忘记啊。”
洛鹄对这事,不发表见解,但看神色明显站在永王一遍。
永王听了赵淑的话,哼了一声,“他竟暗中与你来往?这小兔崽子,本王去废了他!”
“没有,没有。”赵淑忙摆手摇头否认,努力做出一副真诚的模样来,“父王,真没有,卫将军深得皇伯父信任,暗中与阿君来往,也没甚好处不是?所以,真的没有,您忘了太子的事。”
洛鹄手指哒哒的敲在石桌上,颇为忧心的道:“男人有了名有了利,便会多想。”卫家那摊子事,他一点不想让自己的弟子去沾手,卫廷司于他们有恩,可以用其他方式去报,但让自己弟子以身相许万万不可。
永王点头附议,“所言极是。”他扫了一眼赵淑的眉眼,觉得与自己八成相似,都长得极为好看,剩下那二成随了江影的优点,他的女儿是极美的,可莫要被人随便薅了去。
“您两想多了罢?让人听了去,得闹笑话的,二老言行须得谨慎些,莫要晚节不保。”赵淑善意提醒,极为真诚认真。
永王看了一眼洛鹄,“本王倒不老,洛兄得注意了。”
“我老?”他颇为不服气,便开始了与永王就‘我哪里老’做了一番世纪大战,赵淑松了一口气。
然,她不过稍微松了一口气,洛鹄便道:“为师也该出山了,明日出京一趟。”
赵淑一凛,随机颔首,“老师打算去何处?”
“不远,就南山脚下,为师连号都想好了,便叫南山老人。”老人两字,他着重咬出来。
赵淑还未说话,永王亦是准备点头附议他确实老了,毕巧便来报,“王爷,郡主,先生,四皇子府送来请柬,请王爷和先生六月六百花宴前去赴宴,评断闺秀公子们的诗词高低名次。”
竟是被请去做评者?永王还是首次受邀以长者评断之人去参加此类宴会,他自问了一下腹中墨水,道:“不去。”
洛鹄也道:“不去。”
毕巧听了二人的话,想了想,一咬牙,还是把话说了,“四皇子府的人说,四皇子得了一本绯长绯大家的‘四月谱’想赠与先生。”
“那也不去,老夫岂是那种见书眼开之人?老夫明日便要出京,没空。”他明显是不舍,眼眸里的热切快要溢出来了。
永王与他关系好,见他可怜,便道:“我去吧,替你将那本书拿来。”
“四皇子那花花肠子,你不是对手,还是莫要去了,一本书而已,又不能当饭吃,不给便罢,我不至于没了本书就活不下去。”洛鹄摇摇头,极不赞同永王去四皇子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躲着,便能躲过去?”永王说完,看向赵淑,“阿君也收了请柬?”
“恩,收到了。”她收到的请柬,竟比父王和老师收到的还早,那么说明一开始,并无评断之人这么一说,定是听了旧党三巨头之事,方临时递的请柬。
若是这样,那必然是要去的,退缩已不是最佳战法,须得以进为退主动攻击,才能打破目前的僵持时局。
“六月六,阿君与父王一起去,老师无需忧心,我自会护好父王。”赵淑知晓洛鹄定是担心永王没别人阴险,阴谋诡计玩儿不过别人。
洛鹄叹了一声,叮嘱道:“为师知晓你与孙家那姑娘亲厚,但孙家那群人太下作,你少管闲事,大不了日后你再开铺子,接济一下她,不能插手人家孙家的事,可明白?自古最容易出事的便是这样宴那样宴。”
“老师放心,学生明白。”还是在观州的日子清闲,虽偶有讨厌的人,但可以势压人,然在京城,压不得呀。
只是,便没办法了么?那倒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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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抢人 一(补昨天的)
满京城有身份地位的,都收到了请柬,霍丹兰拿着大红请柬,递到霍白川跟前,“去吗?”
霍白川展开看了一眼,与永王和洛鹄的身份一样,“去,别人搭台,我看戏,怎不去?”
“我便不去了,你记得照看阿君。”霍丹兰道。
“长姐放心,她虽总能惹事,但我哪次不照看了?”他如今还在为皇上寿诞之日那件事生闷气,今日又出事了,更是郁闷,“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名声,怕是又要败光了。”
“名声不名声的,随他们说去,最主要的是人没事便好。”
“人言可畏,能要人命的,父亲捎信来,叮嘱我,让你莫要使性子,自立女户岂是那般容易生存?还言你的婚姻大事,自己处理,他不插手了,他只说一句,你嫁谁都行,就是不能嫁宋天和。”他说罢从宽袖里取出一封信递到霍丹兰面前,“自己看看。”
霍丹兰并未揭开来看,而是正视霍白川,认真的道:“所以我要自立女户,我非宋天和不嫁。”
此事摊开来讲,两人年纪都不小了,且都是极为自立之人,便没了那么多的不好意思,以及羞涩,谈起终身大事,霍丹兰也与其他闺秀不一样,有的只是认真与实诚,并未娇羞。
“我以为长姐属意永王,为何要换做宋天和?难不成便是他被关了这些年,你怜悯他?”霍白川一看霍丹兰神色如常,仿佛谈判般的模样。便知晓她非是因为****,而要嫁给宋天和。
这些年,新党势单力薄。旧党太实力雄厚,他一直在京城,少有关心这件事,如今大家都在京城,便显得迫切起来。
宋天和,他许多年前便知晓这个人,但却从未见过。直到五年前才找到宋天和本人,他也才见到自己长姐寻了十多年之人,竟也没什么特别。且宋家改头换面做起了大商股,用的钱财竟均是宋天和的,当年碎玉轩垮掉他还惋惜,原来是出了家贼。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男人。凭什么娶自己长姐?
他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同意。”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霍丹兰亦是极为宠爱纵容,乃缓声道:“非是怜悯,而是如此长姐能心安。”
“先生等了你十几年,长姐岂能心安?”霍白川不甘示弱,心中的气越发盛了,“萧家与霍家门当户对。你不要,永王府人口简单还有个小郡主你也极喜欢。也不好,非要个宋天和,我明日便让人去废了她,长姐便在永王与先生之间,二选一,先生待你情深,永王待你欣赏颇为心动,不怕他不动心,宋天和是不可能的!”
他非是开玩笑,而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说完又加了一句,“长姐该知晓,谁都不能帮你自立女户,小郡主也不行。”
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留下霍丹兰一个人愣愣的坐在那里,视线一直盯着高几上的六月雪。
喜鹊轻轻走在她身边,宽慰道:“姑娘,公子也是关心您。”
“我知道。”她回过头,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指了指那六月雪,“花开总归是要谢的,欠的债也总归是要还的,不过是寻一个欠得最多的来还罢了,只是还了这个还不了那个,终归是我欠他们的。”
“姑娘千万莫要这样说,您谁也没欠。”她想说,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