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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关于郝书眉的情报,赵淑久久叹了口气,一个蠢女人,被家族利用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游,还不知保护自己,真真是无脑至极。
余下的情报,便是宋天和的资料,宋天和,函谷关人士,二十七岁,失踪十年,做玉石生意,曾被称为玉石界的传奇,最擅赌石,从未败过。
年纪轻轻便已开了几十家玉石铺子,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也不为过,然却在十年前莫名失踪,从此再也没出现过,他的所有产业在离了他以后迅速败落,函谷关宋家也搬离了函谷关,宋天和父母离奇死亡。
情报里,也提了几句江月,很少,提到她无论得了什么,都喜欢让给弟妹,任何东西都会主动让出来。
“江月如今如何了?”赵淑问。
小朱子道:“在嘉瀚殿里,也不出来,整日里做女工,奴才瞧着,像是在绣盖头。”
“哼。”赵淑冷哼了一声,“她还指望我父王娶她呢。”
她话刚说罢,外边便传来初春的声音,“郡主,奴婢看到毕巧姑姑去请江姑娘了。”
赵淑听罢,手啪的拍在桌上,“去看看!”
将夏光送来的情报揣进怀里,赵淑匆匆下了绣楼,恰好此时杏儿领人来摆饭,“郡……”还未来得及说话,赵淑便越过她,出了锦兰殿。
连孙云在她身后喊也不回。
出了锦兰殿,一股寒风吹来,她纷乱的思绪才得以冷静,飞快的脚步慢慢停下来,“你两若带我悄悄去,能避过福伯吗?”
小朱子与小郭子二人对视一眼,苦着脸摇头,“奴才无能,不是福总管的对手。”
她跺脚,“执海为何还不回来?”
两人低头,执海他们也打不过。
突然,赵淑感到有股风直朝她扑来,眼睛一眨,自己便已凌空而起,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抱着脱离地心引力飞到了含璋殿。
小朱子和小郭子两人想要追上去,却不知何处飞来两个石子,正打在两人穴道上,两人摔了个狗吃屎,吃了一口的雪。
想要挣扎爬起来,后脑勺一疼,两人便人事不省了。
赵淑被放下,她抬眼看了一眼将自己抱到含璋殿的卫廷司,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说是抱着,还不如是说被他的披风卷着,他的手都未碰到她身体,两人只是挨得近。
“卫大人不回京过年吗?”她悄声问,缓解突然而来的惊慌失措。
卫廷司却是说出声来,“福伯不在,郡主莫要担心。”
赵淑松了口气,她只是怀疑福伯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小朱子两人都不是对手的地步。
“大人为何在此处?”并未听说卫廷司在观州,上次不辞而别,想到上次,她便想起信的内容,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卫廷司并未盯着他看,极为有礼的与她保持着距离,眼睛看着别处,“路过。”
“我问的是大人为何在行宫。”得出路过这个答案,赵淑是极为不满意的,但卫廷司与她不是敌对,便无所谓了。
卫廷司并未回答,示意她跟着躲起来,躲在冬青后,便听到江月的声音,“毕巧跟在怀郎身边这么多年辛苦了,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个名分。”
毕巧冷冷的道:“我不做妾。”连奴婢也都省下了,直接用我。
然江月深知毕巧在永王府的地位,是掌事丫鬟,得罪不得,并未发怒,而是默默的走着,不再用冷脸去贴毕巧冷屁股。
两人从身边路过,走了一段距离后,卫廷司才走出来,用披风卷着赵淑,几个纵身,来到含璋殿书房背面的一簇水竹里,站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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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淑淑
赵淑出来得冲忙,并未披斗篷,寒风袭来,她打了个激灵,卫廷司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黑色的披风很长,都盖到赵淑脚环以下了。
猛的被披上别人的披风,她还有些不习惯,披风上有好闻的淡淡檀香,卫廷司在尽量避免与她肢体接触的情况下,为她系好带子。
“大人不冷吗?”赵淑视线落在他极为单薄的青灰长袍上,只见他身姿挺拔伟岸,仿佛一把待出鞘的利剑般,盛气凌人,气场弱些的人,在他面前定是连站直的勇气也无。
卫廷司不语,示意赵淑静听。
只听书房内,永王道:“可还记得这个盒子?”
江月惊恐的声音传来,“这盒子怎在还在?”
永王将一个檀木镶南珠的盒子放在桌上,从怀里取出钥匙,慢慢打开,“当年影儿说生辰之时,岳丈给了你一个,影儿一个,都一模一样,影儿说你两虽非一母同胞,却胜是一母同胞,她感念你疼她,便将这个盒子一直留着,你的那个怕是早已不知扔到何处去了吧。”
江月看永王提起江影而悲痛的神色,心中嫉妒横生,心下怒极,道:“是,我此生最恨的便是与她江月拥有相同的东西,容貌是父母给的,我改变不了,那便只能让她去死!”
“如今,你连真相也不掩一下了!”永王突然拍案而起怒视江月,“你的心。怎就如斯狠毒!影儿心心念念将你当做亲姐姐厚待,她有什么,便也让你有什么。你怎不知足?”
“是,我狠毒,江影心地善良,处处厚待我,可怀郎你可知,被人怜悯的苦?我娘早逝,江影母女便处处怜悯与我。可怜我,是,她富有了。无需侯府给她钱银,也可天南地北的疯玩,便施舍我残羹冷饭,若真把我当亲姐姐。为何不给我分红?为何要跟我抢你?”她又开始哭得。梨花带雨的,极为楚楚可怜,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全世界都负了她。
永王摇头,话不投机半句多,从盒子里取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还记得这个吗?”
江月看了瓶子惊恐后退。“你……”她说不出话来。
永王将瓶子拿起来,走到她面前。“当年影儿怀双生子,太医说胎儿健壮,影儿身体也承受得住,定会给本王一个儿女双全,而你换了她的安胎药,影儿掏心掏肺的对你,你怎忍心!她临走前,躺在本王的怀里,求本王莫要迁怒与你,你可知她的心有多痛!先是使计要害她清白,被本王识破,又使计害她忧思成疾,最后更是一碗毒药,让她永远的离开了本王!”
他愤怒的从盒子里掏出一张纸,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泛黄的信纸。
江月一把夺过信纸,她极想知晓让她爱慕的人看了落泪的信,到底是写着什么,当她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崩溃跌坐在地上,“江影啊江影,你就算死,也不让我好过!”
赵淑听到这里,极想知晓信上的内容,卫廷司仿佛极懂他,纵身来到屋顶,移开一块琉璃瓦,视线落在江月手里的信上,待看清内容后,纵身而下,来到赵淑身边,“借手绢一用。”
赵淑将手绢递给他,他捡了个软石,在手绢上将看来的内容全部写下,因非是笔墨,有些看不清,不过足够赵淑看明白的。
内容不长,不过是‘江月,可还安好?想必过得也极悲苦罢,小猴子可是并未娶你?自然了,他心里只有我一人,就算我死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现在是不是依旧很恨我?恨罢,你越恨我,越证明你越痛苦,在喝下那碗毒药后,我便知晓你的结局,一生都白活了,什么都不可能得到,多好笑,多年后,别人依旧还记得我江影,而你,何人知晓是谁?我终究会永远压在你头上。’
信,江月看了固然崩溃,但赵淑看了,却有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当得知被背叛的时候,却已是生命到了尽头,纵是装得再洒脱,就算赢了全天下又如何,人照样没了。
书房内,江月癫狂大笑,“谁说我什么也得不到,我马上就要嫁给怀郎,我是永王妃!”
永王倒了杯茶,将瓶子里的药倒进茶杯里,“喝吧。”
江月愣愣的看着永王手里的茶杯,手撑着地后退,“你要给我喝什么?”
“你给影儿喝的什么,难道忘记了?”永王逼近,慢慢的将茶杯递过去。
“你竟要杀我!”江月大叫,“难道你不想知道宋天和在何处了吗?江影心心念念想找回的宋天和,我若是死了,宋天和也会跟着死!”
“我只是一个失了妻儿的男人,谁害死了我的妻儿,我便找谁报仇,今日你就算扯出十个宋天和来,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