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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诗三人听了孙云的话,气得差点没吐血。书是用来读的,若真以此来要求大家闺秀,那还要家奴下人来做什么!
她们可是观州宗室之女。怎可做此等粗活,但不做?
不好意思,孙云还一本正经的念着书里的内容,“忍辱含垢,不可争辩呢。”
受了委屈都不能争辩,她们只不过是按照书里的内容在亲自劳作而已,怎可争辩?
争辩了。哪还是大家闺秀?岂不与乡野粗妇一般?
孙云看着三人,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此时她好想放声大笑。真是太蠢了。
一本《女诫》就将人搞定,她急想找赵淑分享一下心得,想着待会回去再深入读一遍女子四书,四书在手所向无敌呀。
将书递给半束。道:“切记。定要好生记下姐姐们的贤良淑德。”说完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半束有些尴尬,苦着脸,想说‘姑娘,先生让您读《女诫》不是让您胡来的,您可是孙家的嫡女,您需谨言慎行啊姑娘……’,然而在外人面前,这话必然是不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云扬长而去。
孙云回到锦兰殿,便见赵淑哭得稀里哗啦。手里的纸都滴满了泪水。
信的内容不是什么机密,故此赵淑明知孙云走进来,也没收了信,还拿着泪眼朦胧的眼看着孙云。
孙云探头去看,入眼的字体虽并不能用气势磅礴气吞山河,或是龙飞凤舞欢风华丽来形容,却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笔力有些软,这是长久不写字会有的毛病。
“西凉风沙很大,但米糕很好吃,做米糕的厨子已经在来观州的路上,西疆山路很多,但扣肉做得很好吃,酸菜很到位,厨子也已在来观州的路上,下一处为父打算去云贵一带,听说云贵一带的衣裙头饰很好看,绣娘必定会给阿君找一个过来,对了,还有一对鹦鹉,也正在去往观州的路上,听说本王的宝贝女儿有了个小姐妹,那只黄尾巴的鹦鹉就赠给你的小姐妹,霍先生说你脾气不好,为父其实也没什么要嘱咐的,对自己人脾气好些……”
孙云看了拍拍赵淑的肩膀,哇的哭了起来,她年纪不大,又是第一次出门,还是远门,哪能不想家,竟哭得比赵淑还厉害,赵淑不过是默默流泪而已,她却是嚎啕大哭。
幸好此地无人,不然定以为发生了什么人间惨剧。
哭了好一会,赵淑拍拍她的后背,“想家了便写封家书,霍先生明日不是要归京吗,让他带回去。”
孙云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好。”
将孙云哄好,让她去写家书,赵淑才打开第二封信,第二封信署名江左,简单的讲了此次出京的境况,寥寥数行,却让赵淑如坠冰窟,太子确实是被景王抓住了,关在地牢里****折磨,若不是太子找到了金矿,以金矿位置做威胁,恐怕早已作古,他明察暗访,凭借着无人关注他这唯一的优势,查到太子被关的地方,并放出消息,紧接着永王出京。
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果然,永王来了西凉,他便乘景王应付永王,没有亲自来审问太子的时候,用人替换了太子,景王此人非常谨慎,金矿事大,他不敢假手于人,亲自审问太子,看守太子的人并无审问权,否则换下太子不会成功。
但景王太谨慎,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他被景王抓住,废了用兵器的右手,且他被抓住的消息已泄露出去,景王并不敢杀了他。
这才捡回一条命。
救出太后后,永王便让人护送他回京,太子此时在何处他并不知晓,不过他相信太子吉人天相,让赵淑莫要担忧。
看完信,赵淑吐了口浊气,久久不能平静,原来太子是发现了金矿,难怪,当初得到消息并不曾提到金矿,不过金矿确实是大事,大家心照不宣的传了假消息也是有的。
想来金矿不小,不然景王不会放过杀掉太子的机会,金矿救了太子一命,赵淑将信撕碎,放进茶杯里,看到墨迹被茶水彻底晕开,才将永王写给她的信收起来,准备去见太后。
永王的信共有两张纸,其中一张便是给太后的。
她刚准备去凤昕殿。初春便匆匆而来,脸上还有浓浓的担忧。
“郡主。”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禀报。此事简直太丢人了,传将出去,郡主的名声不知要被别人践踏成什么样子。
赵淑疑惑的看着她,坐下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观州宗室的人来为难你们了?”
初春摇摇头,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几次都吞了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说!”赵淑看她这个样子,心有些急。初春是个稳当的人,很少有踌躇不知所措的时候。
初春噗通跪下,“郡主,奴婢该死。竟不知辛未已怀孕数月。”
“什么?”赵淑猛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在大庸未婚先孕是要被烧死,被侵猪笼的,辛未怎么?
她冷声问:“怎么回事,说来。”
初春低着头,她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说起来羞红了脸,“奴婢问了辛未。她说是那日被出门去寻绿萝,被人带走。然后被……被……被人……”
不需明说,赵淑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了,难怪那****看辛未神色不对,衣服也破了,而且后来几次见她心不在焉的。
这件事不能被人知道,若传出去,连累她名声不说,太后一定会让辛未死,说不定她交好的人也会死。
想了想,“毕巧和庄嬷嬷呢?”
初春听赵淑这么问,心中稍稍安心,道:“这几日陆陆续续有人送礼来,毕巧姐姐在准备回礼之事,庄嬷嬷染了风寒。”
等闲人送礼来,都是毕巧处理的,毕竟观州宗室的人太多,赵淑若事事亲力亲为,怕是早晚要操劳过度而死。
赵淑皱眉,“庄嬷嬷染了风寒,怎无人与我说?”
“郡主恕罪,彭太医已经开了方子,如今已见好了,庄嬷嬷怕您去看她,过了病气,便不让奴婢们与您说。”初春急忙解释,浩浩荡荡百来号人,全指着郡主,大家也心疼,小小年纪便要撑起偌大的王府,郡主为她们着想,她们也不敢不为郡主着想,能不扰烦郡主,便默默受着。
赵淑也知晓庄嬷嬷的话颇为管用,也不打算问罪初春,便道:“罢了,去挑几支人参给嬷嬷送去,天气日渐冷下来,你们的秋冬衣毕巧可准备下了?”
“未曾,不过在赶工了,毕巧姐姐近来也忙得脚不沾地的,大伙都看在眼里。”相对而言初春等,在赵淑身边的当差要清闲些,只需守着郡主便好。
赵淑想了想,“去给我找些缎子来,我给父王做身衣衫。”
“哎。”初春忙应下。
“辛未的事是大夫诊断出来的?”赵淑饶回了先前的话题。
初春摇头,“辛未也知事关重大,不肯让大夫把脉,奴婢去问了,起初她连奴婢都不肯说,后来许是她也不知晓该如何办,才与奴婢说了,郡主,您看?”
求情的话到嘴边,她没说出来,辛未此事太大了,她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便是将孩子做掉,不然不知道会多少人跟着一起死。
郡主的名声,说白了也就是刁蛮任性乖张跋扈罢了,若被人按上水性杨花等污名,便是真的毁了。
她不敢求情,郡主和辛未,她选郡主,说她薄凉也好,冷血也罢,那未出生的孩子再无辜,也没用。
赵淑想了想,“找个信得过的小厮过来,让他娶辛未,孩子生下来后,三年内再合离,此事你去办,莫要让人知晓了,辛未你暂且让她跟着毕巧,将事与毕巧说一说厉害关系。”
初春猛的给赵淑磕了几个头,上次的事,这次的事,她已经万分肯定,郡主是绝不会抛弃她们的那种主子,跟着郡主就算再苦再累,她都心甘情愿。
磕了头,忙下去与辛未说这个好消息,她看得出来,辛未也是不舍那孩子的,哪个当娘了会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况且是人。
赵淑目送她离去,好看的眉梢皱得紧紧的,竟然敢强暴她的人,等着!
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她才慢慢走出锦兰殿,周围没人跟着,执海便跟在赵淑身边。
锦兰殿与凤昕殿相邻,不多会便到了,守门的太监依旧是行礼,然后说:“郡主,太后并未说见您,您还是回去罢。”
赵淑微微点头,从怀里取出信封,递给小太监,道:“父王的信,给皇祖母的,烦请递给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