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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再敢自作主张给我添乱,我送你一纸休书,让你立刻从唐家滚出去。”
唐夫人也顾不得闹了,连连点头,“是是,但凭老爷做主。”
“还有,你马上把那个姓连的婆子给我交出来。让她一力顶下罪名。我才好替你开脱。”
“这……”唐夫人支吾起来,“我把她打发到庄子上去了,叫她躲躲风头……”
唐老爷怒了,“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不快说。送到哪个庄子上去了?”
“长……长清。”唐夫人心知自己是保不住连妈了。主仆多年终是有些感情的,又止住落下泪来。
唐老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回到前厅。将下人都遣走了,才堆起满脸的愧疚笑容进了门,“对不住,对不住,让二少爷久等了。
我去问过内人了,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周漱眉毛微挑,“唐老爷这是打算推诿抵赖了?”
“不不不,二少爷您误会了,内人确不知情,是那个姓连的婆子自作主张做下这等恶事,而后离府出逃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周漱便冷笑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唐老爷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追上来,“二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跟唐老爷话不投机,我只能去知府衙门坐一坐了。”周漱脚步不停地向外走。
唐老爷脸色变了又变,印盏苍谒媲埃岸僖貌蝗菀桌匆惶耍哪芩底呔妥撸坎蝗缱缴挝纾帽扇撕腿用桥隳燃副�
“不用了。”周漱一口回绝,“我这个人性子急,想看一看方知府见到这几份供词,王宝这个人证,还有王宝为凑足酬金替尊夫人典当的首饰,会不会也跟唐老爷一样,觉得尊夫人与此事无关。”
唐老爷一愣,就见周漱的随从之一翠峰走上前来,将手里捧着的木箱子打开。
里面明晃晃金灿灿的,堆满了名贵的首饰。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支金镶玉的凤头钗,正是唐夫人佩戴多年之物,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蠢妇”。
任谁丢了这么一大盒子首饰,都不可能不找不问不报官。心知周漱是有备而来,他此时再说东西是连妈偷走的,替唐夫人开脱也无济于事。一撩袍摆,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内人一时糊涂,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罪过,唐某实在无言以对。还请二少爷看在唐家跟王府多年交情上,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无言以对?”周漱得理不饶人地睨着他,“唐老爷刚才不还振振有词,说是婆子自作主张,尊夫人毫不知情吗?”
唐老爷老脸涨红,额上滴下冷汗来,“是唐某糊涂了,唐某不该说谎替贱内遮掩,欺瞒二少爷。
实在是……实在是因为自那不孝子去了以后,贱内身子一直不太好,这两日病情又加重了,也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回……”
说着便红了眼圈,拿了袖子去擦眼睛。
周漱不叫他起来,也不接茬,只冷眼看着他做戏。
唐老爷哭了一阵子,自觉无趣,便收起那假模假式,“二少爷,我知道贱内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只是事关二少夫人的清誉……”
“你说什么?”周漱脸色陡沉。
“口误口误。”唐老爷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赶忙转了话风,“我的意思是,方知府刚上任没多久,日理万机的,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以咱们两家的交情,没有私下里解决不了的事。”
周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转身回去落了座,“那咱们就来商议商议怎么解决吧。”
唐老爷见有了转圜的余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赶忙爬起跟了过来,也不敢坐下,在他跟前躬身站着,脸上极力地堆着笑,“不知二少爷想怎样解决?”
周漱也不说话,对辉白使了个眼色。
辉白略一点头,便将黄尊帮忙列出的账目清单拿出来递给唐老爷,“请唐老爷过目。”
唐老爷接过来打眼一扫,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列了许多条目,看着很是眼晕。心知这是要跟他算钱的,也不一一细看,直接越过内容去看最后的合计。
待瞧见“三十万两”的字样儿,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辉白蹲下去,装模作样探了探唐老爷的鼻息,慢悠悠地禀道:“二少爷,唐老爷晕过去了呢。”
“那就没法儿商量了。”周漱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襟,“咱们还是去知府衙门吧。”
唐老爷装不下去了,作势哼唧两声,便颤颤地睁开眼睛……
——(未完待续。。)
第129章 替我家娘子笑纳了!
“噢,唐老爷醒了。”辉白拍了两下巴掌,表示欢欣鼓舞。
只那慢慢悠悠的语气,怎么听都跟“喜”字不搭边。
唐老爷讪讪地坐起来,“咳咳,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这一早一晚的就容易犯晕,呵呵……”
“辉白,扶唐老爷坐下。事情还没商量完呢,别再犯晕摔坏了。”周漱坐回去,闲闲地吩咐道。
“是。”辉白答应一声,搀着唐老爷落了座。
唐老爷手里捏着那张清单,把眼睛闭了又闭,恨不能真个晕过去,闭上眼睛再不醒来。
为了救唐允,他已经搭进去一半儿的家产了。再拿出三十万可就伤筋动骨了,这一大家子人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可看周漱的架势,他要是不拿了钱出来,这事儿必不能善了。
挣扎了半晌,便厚着脸皮道:“二少爷,您也知道,前阵子因为我那去了的不孝子,我已经把唐家名下的房产和地产都折换成银子,拿去打点了。
今秋进账骤减,手头拮据,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您看能不能……”
“唐老爷。”周漱开口打断他,“你不必跟我哭穷,俗话说破船也有三斤钉,更何况你们唐家这条船并不破。
莫非你看我只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王府少爷,就觉得我脑子不灵好糊弄?”
这些高门大户,哪家没有点儿私藏暗产?唐家要是已经落魄成这样了。他那王爷爹早就把唐家一脚踢开了,还会勒令他不要追究?
唐老爷连忙摆手,“不不不,唐某绝无此意,只不过三十万两也太……太多了一些,您叫我一时半会儿上哪儿给您筹措去?要不您开开恩,十万两成不?”
周漱听他一下子砍掉了一多半儿,不由冷笑起来,“唐老爷,你当是去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的?
那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旁的且不说,王府死了三个侍卫一个车夫,还有两个侍卫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他们哪一个不是拖家带口。哪一个不是家中的顶梁柱?
顶梁柱倒了。剩下一家子老小无依无靠。嗷嗷待哺。作为主家,我总要贴补他们一些,叫他们有米下锅。有衣遮体,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流落街头,冻饿而死吧?
莫非在唐老爷眼里,这些人的性命就不是命,是草芥不成?”
唐老爷见他寸步不让,心里也生出了火气,忍不住跟他算起账来,“二少爷,账不是这么算的。
王府的侍卫每人每月顶多四五两银子,一年四五十两。就算他出生开始赚钱,能无灾无病地活到一百岁,也就能赚个四五千两的样子。
您一张口就要三十万两,岂不是……”
后半句因撞上周漱冰冷的眼神吞了回去。
“唐老爷这种算法当真新鲜。”周漱面沉如水地道,“那我倒要问问,唐老爷每月赚多少银子?从现在开始活到一百岁总共能赚多少银子?
你算个数出来,我拿了银子换你这条命如何?”
唐老爷悻悻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周漱冷哼一声,暗道他还是心太软,就该跟简莹说的一样,要个一百万两。像是唐老爷这种滑头的人,你客气了他就当你好欺负。
再开口,便丝毫也不客气了,“说凡事好商量的可是唐老爷你,我没有工夫跟你浪费口舌。你若继续商量,就痛快一些,若不想商量,我立刻去知府衙门。
你若以为我不声张是因为不敢,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声张,是因为没有必要。
你莫忘了,你儿子犯下的案子,尊夫人也有份儿。若不是有我父王关照,你以为尊夫人还能好好地躺在府里养病吗?
我想处置了尊夫人给我娘子出气,有的是法子,不用非得把这件事摆到明面儿上来。
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