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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莹不回话,径直吩咐晓笳,“你去王爷的书房,就说滕少爷以退亲相要挟,逼着三妹妹同意娶那外室当平妻,言语十分无理,把三妹妹生生气厥过去了。”
“什么?!”茯苓先惊后怒,“滕少爷竟敢如此对待三小姐。岂有此……”
“你先别忙着岂有此理。”简莹打断她的义愤填膺,“赶紧把三妹妹送到采蓝院去,再叫人去请大夫,多请几个。”
茯苓关心则乱,没去琢磨为什么不把人送回甘棠楼,反而要送到采蓝院,也没琢磨简莹今天特意带着两个婆子过来是为哪般。见两个婆子正试图将周沁抱起来,便一迭声地嘱咐道:“当心当心,别磕着了。”
滕夫人和张妈闻讯赶来,刚好看到周沁四肢垂软地伏在一个婆子的背上。由另一个婆子和茯苓小心翼翼地护着往外走。
“这……这是怎的了?”滕夫人神色惊慌地问道。
“你说怎的了?”简莹满面寒霜地反问。“你们滕家当真好家教,眼见要成亲了领回一个有孕的外室,全家人都帮着遮掩。
我三妹妹顾念两家的交情,这才想着亲口问问滕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顺便商议个妥帖的法子。滕少爷倒好。张口就说要娶那外室做对房。还扬言不同意就退亲。
你们滕家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便是要退亲,也轮不到你们来提。”
滕夫人大吃一惊。“这不能够,来的时候老三答应得好好的……”
“能不能够,回去问问你的好儿子不就知道了?”简莹懒惰跟她浪费口舌,直接下了逐客令,“张妈,送客,这样嚣张跋扈的亲家我们高攀不起。”
张妈不知是做戏,只觉主辱仆死。虽然周沁不是她的正头主子,可也是王府的姑娘,侮辱王府的姑娘就是侮辱王府,就是侮辱王府里的每一个人,也立时冷了脸,“滕夫人,请吧。”
“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滕夫人见简莹头也不回地走了,直觉事情要闹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来,一把抓住张妈,“让我见见王妃,我去跟王妃解释……”
“滕夫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张妈不客气地道,“再说我们王妃坐着胎呢,若被气出个好歹,你们滕家担待得起吗?”
滕夫人一时慌张倒是忘了方氏有孕的事,虽然心急如焚,可也不敢再坚持去寻方氏。气晕一个三小姐还有得转圜,若伤了方氏腹中胎儿,滕家可就百死难赎了。
那边厢济安王得到消息也动了真气,一巴掌拍在桌上,“好你个滕万祥,亏得本王拿你当兄弟,一百个放心地把女儿许配给你儿子。
这还没过门呢,你们就如此这般地欺负于她。
平妻?本王的女儿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平起平坐。
你们不是想退亲吗?立刻滚回滕家取了婚书,给本王还回来!”
滕老爷见他在气头,又急着去找儿子问个清楚,告了声罪,便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
赶走了滕老爷,济安王犹觉不解气,将桌上茶盏狠狠地扫了出去。
原本他说王府的尊贵已大不如从前,只是为了敷衍周漱。如今见一个商户家不成器的儿子都敢上门提出退亲,不由疑心自己一语成谶了。
若是先帝还活着,哪个敢如此轻视济安王府?又有些埋怨周漱出了个馊主意。
周漱不知道自己被他爹迁怒了,接到龙井递来的纸条,便掐算着时间追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拦住滕家的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滕少爷揪了下来,不由分说,挥拳就打。
腾家的家丁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却被石泉一力挡下。
周漱一口气打了八~九十来拳,方才住手。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揭了你的皮!”
扔下这一句,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围观的人不明所以,议论纷纷,“刚才那个不是济安王府的二少爷吗?怎的当街打起人来了?”
“挨打的那个是腾家三少爷呢。”有人“眼尖”地认出了鼻青脸肿的滕少爷,神秘兮兮地爆料道,“这滕少爷跟济安王府的三小姐定了亲,这个月底就要成婚了,前两天儿忽地领回一个外室,都有五六个月的身子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围拢过来打探究竟。
在有心之人的刻意散播下,没一会儿的工夫,半个济南府的人都知道了滕少爷想立外室为平妻,闹到济安王府,将三小姐气病的事情。
还有好事的人在王府的门前盯着看,见一气儿进去好几个大夫,又传出三小姐病重的消息。一时间滕少爷成了负心薄情的代名词,谁提起来都要骂上几句。
也有一小部分人对那个能让滕少爷不惜得罪王府,也要娶之为妻的外室产生了兴趣,猜想定然是个倾城绝色,跑到滕家附近探头探脑,妄想一窥芳姿。
周漱事先做了妥善的安排,并不管外头的事,打了完人,便提着带伤的手直奔采蓝院。
龙井等人心知他是要带着这伤去找二少夫人心疼的,便都不开口劝他包扎……
——(未完待续。。)
第098章 师徒恋?
周沁一进采蓝院,就叫雪琴背着人灌下一碗甜腻腻的药汤。
几个大夫轮着诊脉,只觉脉象乱得怪异,却又说不上怪异在哪里,也拿不准病灶在何处,不敢随意施针下药。商议一番,先开了个清火润燥的滋补方子,等人醒过来再说。
简莹看着那几个老大夫愁眉不展,心下也有些惴惴的,趁没人的时候叫了雪琴来问,“你那方子没问题吧?”
万一有什么副作用,留下嘴歪眼斜之类的后遗症,那不是要毁了人家小姑娘的大好人生?
“二少夫人放心,不会有问题的。”雪琴笑道,“是老夫人传给奴婢的方子,跟上次您用的那个差不多,就是瞧着吓人一点儿,过后什么事儿都没有。”
简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也不知是那哑药兼具迷惑人的功效,还是她那姑母太不长心了,用上两回之后,说是嗓子烧坏有些破音儿了,简灼华居然丝毫没有怀疑。
简老夫人大概也是算准了女儿粗枝大叶的性子,才敢来这一招瞒天过海。
她好奇的是,“祖母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方子?”
“奴婢也不知道,老夫人神通广大着呢。”雪琴不无地说道,言语间,对简老夫人很是崇拜。
因简莹难得有兴致问起这件事,便想表一表忠心,“老夫人为了以防万一,一共给了奴婢五个方子……”
简莹听雪琴欲言又止,一副等她追问的模样。便从善如流地问道:“里面肯定有一个毒死人了无痕的方子吧?”
雪琴脸上微微变色,迟疑了一瞬,才答了“是”,又赶忙保证道:“二少夫人您放心,奴婢永远也不会用那个方子。您若是想要,奴婢这就拿给您?”
不等简莹说话,就听外头响起一串“二少爷”的招呼声。雪琴立时止住话茬,退到她身后站好。
周漱脸上还带着一抹怒色,进门便忿忿地道:“滕家当真狂妄得紧!”
简莹斜了他一眼,“行了。这里总共三个人。一对儿半都是知情者,你就别浪费你那演技了。”
周漱因她这不给他留脸的话尴尬起来,不禁扫了雪琴一眼。
“奴婢去泡茶。”雪琴识趣地说道,福了一福。就要退下。
“拿了纱布药油来。再打一盆清水。”简莹吩咐道。
雪琴一愣。刚要问问她哪里受伤了,一眼瞧见周漱搁在小几上的手血淋淋的,甚是骇人。赶忙答应着去了。
周漱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她看穿了心思,便有些讪讪的,“咳,娘子,这点小伤不要紧的。”
“怎么不要紧?”简莹瞪他道,“好好的一双手要是留了疤,多影响观感?”
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男士专用,也就那双手属于公共区,能叫她偶尔拿来怡怡情,千万不能弄坏了。
周漱没听出她所说的观感是指她的观感,因她这关心的语气心头一热,“娘子,当真不碍事。”
简莹不理会这话,抓起他的手看了看,见几根手指的关节俱已红肿,有两处已经破了皮,露出鲜红的嫩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去揍人了,还是被人揍了?”
就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也不用诠释得这么深刻而惨烈吧?
“再说,你不是会功夫,能用真气护体什么的吗,怎么还能伤成这德行?”
周漱见她捧着自己的手絮絮叨叨,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