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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她的照顾和守护。
他的话很伤人,可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都是实话。她曾经为了一份危险而刺激的感情义无反顾地舍弃了家人。又为了四海通的事业毅然决然地舍弃了过去的自己。
她专注于自己的蜕变和成长。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心她的家人。
许铁匠叫她永远不要回到镇上去。这些年来,她当真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只叫手下的人隔三差五地送些银两和东西。被许铁匠不厌其烦地扔出来之后。连银两和东西也断了。
四海通号称无所不能,她这个四海通的大掌柜想要不着痕迹地关照家人,有无数个机会,有无数种方法。她却浅尝辄止,从未努力走近他们,寻求他们的谅解。
跟她唯一有联系的辉白,也是主动找上她的。
她总想着要为这个弟弟做些什么,所以在辉白帮助霍大年从简四太太手下脱身的时候,她出手干预,借助四海通的威势,从简家挪出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银子。
她以为辉白会很高兴,谁知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嫌她多管闲事,使得他没能展现出自己的本事。
这一回也是如此,她寻思着许铁匠和李氏太过憨厚老实,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跟忠勇伯府打交道有些困难,便自作主张来替辉白提亲,结果又事与愿违了。
辉白说没有她,他们会活得更好,她很赞同,也很失落。
生意上和江湖上的事,她能够运筹帷幄,处理起来从容自若。可面对亲人,她总是无所适从,掌握不好进退之间的分寸。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让她分外无措。
说出那样的话,辉白心里也并不好受。可既已开了头,索性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否则她时不时地帮一回倒忙,坏他的事还在其次,给伯府添麻烦就不好了。
“我只想娶一个知我懂我的姑娘,生几个孩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我相信这世间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有你的追求。我虽怨你,可我从未想过改变你。说心里话,有一个叱咤风云的姐姐,我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自豪的。
可从你决定跟那个人逃走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了,我们所思所想,接人待物的方式,看待问题的视角,统统都不一样了。
我不想涉足你的世界,你也不要搅和进我的世界。”
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说完这些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窒闷的胸口通畅了不少,神情语气也恢复如常,“你若还想听我喊你一声姐姐,就莫要插手我的事。
还有,找个时间回去瞧瞧爹娘吧。我上回回去,娘说爹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呢。其实爹一直都在挂念你,只不过脾气太倔,不肯说出来罢了。
他们不知道你是四海通的大掌柜,我告诉他们说你男人死了,给你留下了大笔的家产,你衣食丰足,过得很好。
你回去对着他们哭也好,笑也罢,就是不要把江湖上的哪一套带到家里去,免得吓到他们。”
最后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出门而去。
铁姑望着他瘦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先红了眼圈。
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将那泪意压下去,嘴角边复又绽开微笑的纹路,喃喃自语道:“臭小子,当真长大了!”
辉白出了门,便来求见简莹。为铁姑做的事道了歉,又再三恳求简莹允许他继续履行跟晓笳做下的约定。
简莹叫他甭等了,只是为了敲打铁姑,并不是真的冲他。问过晓笳的意思,便点头允了。
铁姑有豪爽豁达的一面,在不危害自家利益的情况下简莹也绝不小气,是以这段插曲并未影响两个人的友谊。两人每日从早到晚待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
铁姑在府里逗留了三日,第四日一早便因生意上的事情匆匆忙忙地赶回去了。
日子平淡如水,时间不紧不慢地跨过了四月,又进了五月。在大家热火朝天准备过端午的时候,简莹又一次诊出了喜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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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快救润儿!
之前因为要喂奶,简莹是滴药不沾的。
原想断奶之后,好好吃几副药调养一下宫房,等身子骨足够强健了再要孩子。不曾想这才过了半年多,就又中招了。
周漱自是喜出望外,简莹则有些闷闷不乐。
算算日子,应该就是在铁姑上门拜访,她做了被一堆帅哥殷勤伺候着的春梦那天夜里怀上的。当时意乱情迷,又在安全期里,一时大意,便没有采取措施。
祸是两个人闯的,她昧着良心埋怨了周漱几句也就想开了,积极乐观地养起胎来。
她如今的身体比怀大宝小宝的时候要强一些,却远不如上一胎舒坦。吐得一塌糊涂,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没几日就瘦成锥子脸。
姜妈每日变着花样儿地给她做吃食,葱姜蒜一律放不得,花椒大料茴香之类的更是沾不得,有丁点儿油腥味儿也不行,数来数去,只剩下盐这一样能用的了。
还不能用海盐,只能用西北盐湖里出产的磨得细细的精盐。
屋子里不能熏香,花草全部挪到外间。被褥帘帐和贴身衣物不能用皂角粉来洗,只能用清水,加一点碱面去去油污,拿到太阳底下反复暴晒过,才敢送进她屋子里。
鼻子敏感得就跟装了气味监测仪似的,周漱已经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了,进屋走一遭,她就闻得到汗臭味儿,然后吐得昏天暗地,吓得周漱轻易不敢进屋。
连大宝小宝身上的奶香都闻不得。俩娃感觉被娘亲疏远了,双双打了蔫儿。
大家瞧着肚子这个就像是要为两个哥哥报仇一样,可着劲儿地折腾简莹,纷纷猜测是个女儿。
简莹也巴望着是个女儿,凑成儿女双全,就再不生孩子受这份罪了。
周漱试过所有能够缓解孕吐的法子,都没什么效果。空有一身医术,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瞎着急。跟着简莹一日比着一日地瘦下来,入夏刚裁的衣服挂在身上直晃荡。
捱到六月中旬,万恶的孕吐终于结束了。包括简莹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修建伯府的工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预计入冬之前就能搬进去。周漱不用再操心简莹,便日日往新府那边跑,一砖一瓦一花一木都要亲自过问。
舒坦的日子没过上几天,王府那边就出了事。
正是晚饭的时辰。简莹和周漱带着大宝小宝刚刚坐定。连筷子都没拿起来。方氏便遣了陪房家的小子快马加鞭前来报信,说她和周汐、周润马上就到。
简莹听完吃惊不已,“这个时辰。母妃怎会带着小四和汐儿妹妹过来?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想来不是好事。”周漱眸色沉沉地道,“你和儿子先吃饭,我去前头瞧瞧。”
简莹点了点头,喊了元芳见来,“你随伯爷过去,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通知我。”
元芳应了声“是”,追着周漱一道去了。
因方氏打扰了自己和妻儿用饭,周漱心中原还有些怨气。当瞧见方氏抱着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周润从马车上下来,又瞧见周汐哭得泪人儿一样,那点子小心眼儿的情绪立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母妃,四妹,你们这是怎的了?”他快步迎上去。
方氏脸白如纸,哑着嗓子急急地喊道:“二少爷,快救润儿!”
周漱心神大震,一个箭步跨到跟前,掀开遮盖住头脸的帽兜,借着晚霞的余光看去,只见周润一张小脸呈现骇人的青紫色,张着嘴巴急迫地喘着气,喉咙里拉风箱呼哧作响。
将手指搭在颈脉上,只觉皮肤滚烫,脉搏急促,血管在指腹下剧烈地曲张扭动,似乎要从皮肉里蹦出来一样。扒开眼皮细看,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
这明显是中毒,而且是亢奋类的毒药。
“母妃可知道四弟中的是什么毒?”他急声问道。
“不知道。”方氏红着眼圈摇头,“晚饭之前还好好的,饭吃到一半儿,突然就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我信不过别的大夫,又唯恐一来一回耽搁了救治,便直接带他过府找你了!”
“母妃您先别急,我会尽力施救。”周漱顾不得细问,草草地安抚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