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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莹安顿好了晓笳,便将守在床边的特权交给了辉白,出门来找翠峰和龙井问话。
“……范火用来拷问晓笳的刑具叫铁苍子。”龙井一板一眼地答道,“这东西是早些年富户鼓捣出来对付偷懒长工的,仿照苍耳子的样子做的,后面是个把手。前面是个半球。布满又细又短的铁刺。
因为铁刺很短,不会伤及内脏和筋骨,行刑之后不妨碍行动,更不会有性命之忧。后被刑狱官所采纳。变成了专门拷问犯人的刑具。
行刑的时候。用铁苍子在皮肉上这么一滚。因为蘸了盐水,几乎不会出血,所以会很疼。一般人很难承受。往往挨上两三下,就痛痛快快地招了。
说是不会伤及性命,其实也并非如此。尤其到了夏天,受刑之后,若得不到及时医治,针刺的部位就会慢慢脓肿腐烂,不比挖眼割鼻轻省多少。
当今圣上登基之后,主张‘仁狱’,废除了许多刑具,铁苍子就是其中之一。”
简莹眼中寒光闪动,“那铁苍子你们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翠峰嘴快地答道,“辉白说要让范火也尝一尝千针万刺的滋味儿。”
简莹沉着脸点了点头,“好,给我一个。”
周漱知道简莹最是护短,孟馨娘这一回算是触了她逆鳞了。晓笳吃了这么大一个苦头,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心知她要铁苍子绝非当作证物那么简单,正待提醒她莫要做得太过火了,孟馨娘毕竟是御赐册文的世子妃,就听人禀报说猴魁回来了。只得按下话头,吩咐叫猴魁进来回话。
“……小的将范火的屋子翻了个遍儿,连屋前屋后的地都挖了,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猴魁有些沮丧地道。
“马房呢?”周漱问道,“你可叫人搜过了?”
猴魁一拍脑门,“小的这就去搜。”
说罢转身就跑。
“等等。”简莹叫住他,“带上元芳,她鼻子好使,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是。”猴魁答应一声,到门外喊上元芳,直奔马房而去。
周漱想跟简莹商议一下后面的事情,便朝龙井和翠峰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翠峰应了一声退出门去,龙井却站着没动,“二少爷,还有一件事。”
周漱抬一抬下颌,示意他说。
“马房后头那个古井下面,连着一个像是水牢的地方,晓笳就被囚禁在那里。他们把晓笳救出去之后,小的在那水牢里转了一圈,无意中触发了一个机关……”
周漱眉眼一动,“你发现了什么?”
“一个很大的库房,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兵器?!”周漱大吃一惊。
龙井点一点头,“是,小的粗略估计了一下,那些兵器足够一支几千人的兵马使用了。”
“还有谁瞧见了?”周漱急忙问道。
“只有小的一个人瞧见了。”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私藏兵器可是大罪,小的岂敢声张?”龙井说完这话便不多言,拱手一揖,退出门去。
简莹跟周漱对视一眼,“私藏兵器的只能是你爹,他不会是想造反吧?”
周漱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急急地道:“娘子,这种话不可乱说,万一传了出去,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简莹用力掰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谋杀亲妻啊?”
周漱心烦意乱,无心玩笑。心里有个声音反复地说着“不可能”,脑子里却不断地闪现着摆放在佛堂密室里的灵牌。
他一直以为济安王拉拢朝中官员是为了给老太妃的娘家平反,可如果他们母子真正想要的不是平反,而是造反呢?如此一来,当今圣上的灵牌为什么会摆在头一位,灵牌那些鲜红的“叉”,还有济安王为什么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唐家手里的铁矿,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那么当今圣上此次到泰山祭天,岂不正是造反的大好良机?
念及至此,他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不会的。父王不过是个富贵闲人,没有实权。当今圣上是一位明君,眼下政通人和,朝中那些大臣不会帮助他造反的……
不过是私藏了一些兵器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父王又不是傻子,若真想造反,怎会将兵器藏在自个儿府里?这不是擎等着被人抓吗?
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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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你亲自去偷怎么样?
简莹听他语无伦次,自说自话,一副想要极力说服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起身走到他面前,两手按在他的肩上,“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确保他不是。
我就是一普通人,管不了什么天下大义,君臣之道,咱们也别说那些慷慨激昂的漂亮话儿。我只想跟你还有我们的儿子过平平常常的日子,不想卷入你爹的复仇大计。
一刀砍了皇帝,他心里是痛快了,之后怎么收场?你当皇帝养那么多小弟都是吃干饭的?到时候咱们什么都没干,却要抱着儿子跟他一块儿死,还得叫人扔臭鸡蛋骂叛贼,凭什么啊?”
往前迈了一步,就势抱住他,“夫君,如果你爹真想造反,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敲断他的腿也好,把他关起来也好,一定要阻止他。”
“我知道。”嗅着她身上带有婴儿**的味道,周漱焦灼烦乱的心突然安定下来,“放心,我不会让他拿全家人的性命来冒险的。”
简莹没有言语,半晌才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道:“老太妃娘家的案子冤不冤还说不准,就算是冤案,父王会因为这件事就弑君谋反吗?这里头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周漱眼神微晃,“比如?”
“比如玉杖首里面藏着的密旨?”
“是啊,那密旨上一定有什么线索。”周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来我必须尽快拿到那道密旨了。”
他在佛堂放了一把火。济安王把那藏有密旨的玉杖首转移藏在了书房之中。他原打算等事情平息了,再将密旨偷出来。他身边的人中,只有石泉有本事将密旨偷出来,却不知济安王怎就怀疑到了石泉的头上,只要石泉人在王府里就会被人盯上,叫他迟迟下不了手。
“你打算怎么拿?”简莹问道。
周漱拧起眉头,“石泉是做不得这件事了,只能从外面选一个身手不错的,叫他趁天黑摸进府里,把密旨偷出来。等我看过之后。再放回去。
偷是不成问题。难就难在不能让父王有丝毫察觉。自从我烧了佛堂,父王对书房的看管就很严。他不在书房的时候,至少会安排四个人看守,一个守门。两个守窗。还有一个守在屋顶上。
想要在不惊动这四个人的情况下。把密旨偷出来再放回去,即便是我那老不死的师父来了,也很难做到。”
简莹眯着眸子想了片刻。“为什么非要偷出来再放回去那么麻烦呢?你亲自去偷怎么样?”
“我亲自偷?”周漱惊讶地望着她,“我不会武功,只会一点儿半吊子的轻功,要如何偷?”
“一,寻个由头光明正大地进入父王的书房;二,找到密旨;三,看完放回去。”简莹掰着手指道,“说得文学一点儿,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周漱有些心动,可仍旧觉得此法不妥,“除了去见父王,我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进入他的书房呢?我总不能当着父王的面儿偷东西吧?父王若是不在,他们肯定不会放我进去。”
“如果是父王叫你去的呢?”简莹提醒他道,“我记得你说过,父王有一条御赐的马鞭,你们小的时候犯了错,父王都会用马鞭代替家法来惩罚你们,这条马鞭就挂在书房之中。
如果家里有人犯了错,父王要请家法,你不就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进去了吗?”
周漱脑中闪过数个念头,终于恍然大悟了,“你说大嫂?这不行吧?父王不可能因为一个丫头请家法,更何况圣驾马上就要到了,大嫂还要去伴驾祭天,父王便是对她有所不满,也不会对她实施体罚……”
“如果我把今天的事情闹大,惊动了简家呢?”简莹打断他道。
周漱先是一愣,随即高高地挑起眉毛,“你是说你的身份?”
“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说,茗眉有孕的时候来找过我一回,以洞悉我的身份相要挟,让我帮她对付孟馨娘,我没有搭理她。之后�